32、无关紧要 一切都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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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斯卡亚有些震惊地看向面前那沉默的熟悉之人，这么说不仅是祂那与他自己一模一样的形态，更多的是祂灿金的眸子，不需要去回想，因为每次“死亡”后在“地狱”的镜子中，这双眼睛从不缺席。
他的名字是“亚路诺拉”么？
利斯卡亚混沌的大脑此刻清醒许多，面前的“母亲”似乎也不再那么真实了，但利斯卡亚依旧无法对这虚影提起警惕，即便是不真实的，利斯卡亚却依然感觉他面前就是他的母亲莉维娅，那叫他安宁的氛围与周围的剑拔弩张格格不入，让他的大脑一阵错乱。
虽然很是惊讶“镜中人”不是自己的臆想，也很想知道祂与自己究竟是什么关系但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那漆黑的影子正抱着手臂，“笑盈盈”地等着看戏呢。
“临时疯狂”不是失智，利斯卡亚现在决定在非友方前掩盖自己的疑惑，用他一贯的风格面对此事。
这么想着的他弯起嘴角，身体放松、肩膀垮下作出自己并不紧张的假象，他把一只手塞进兜里，姿态是那么闲适，那么游刃有余。
他用那云淡风轻的笑容面对黑影，看上去并不为自己身边跟着疑似克系神明而困扰，对方那与他一样的形象也似乎并不使他不适，他看起来就像习惯了这一切似的，举起另一只空着的手像黑影问好。
“伟大的黑暗之人，真是许久不见了”他笑着说：“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您与在下上次的见面呢？”
黑影点点头，肢体语言夸张，祂张开双臂像是要给利斯卡亚一个拥抱似的，语气愉悦：“喔～我当然没有忘记你，水一样的孩子！也许不止是水？哈哈！”
祂那漆黑的身影晃动着，像是被笑声震动影响到的淤泥一般波动，利斯卡亚看不透祂，也听不出祂怪异异语言下的含义。
“亚路诺拉”，那个从利斯卡亚倒影中显现的金眸存在，就让我们这么称呼祂吧，亚路诺拉脸色看起来并不好，祂紧紧盯着黑影，像是当场就要让祂再也无法说话一般，周身的气氛那样危险。
黑影显然乐得见到祂这幅模样，祂在人们的感受中是那样混乱，宛如一场巨大战争的操控者、荒诞剧目的主持人、游戏人间的恶之存在，当然这些描述都并不只是描述，祂正是邪恶与黑暗的具象，同样也是这万千宇宙中最好最捧场的观众。
祂的名字与真身暂且不必多说，待利斯卡亚正式来到祂的游乐场时，自然会揭露，其实也不必多藏，因为祂总是这么名震四方。
先不提这些，看看黑影的反应吧，祂先是抱着手臂走到亚路诺拉身旁，很是无声地“笑”了一番，接着又漫不经心开口，精准转移了愤怒的亚路诺拉的注意力。
“怎么以这种姿态显现？作为旧神装出一副仁慈的做派，如果海里那个知道，一定会好一番嘲笑的……不过晚了，祂正看着这边呢！嘻嘻嘻！”
祂说完后便捂着嘴，似男似女的声音讥讽着、嘲笑着，声音像是要刺透他人耳膜般尖锐，让听到的人感到浑浊的怒意自心底升起。
蝙蝠侠敏锐地觉察到这笑声的不寻常之处，他试图不去听，但无法做到，为了保持清醒，他只能一刻不停转动起他疲惫的大脑。
神明也是有类别的，祂们的存在各有不同。
莎布·尼古拉丝便是外神（或者称藩神）之一，祂们是最为强大的存在，无可知晓，不可名状，根本不在乎宇宙和其时空星球，大多数时间都不太在意事件的发生。它们中只有少数对人类的事务甚至人类的存在有兴趣，而当它们有兴趣时通常会试图打破宇宙的障壁，穿越维度而现身，将新的毁灭厄临到人类头上。
而黑影提到的旧神论力量是比不过外神的，这些神祗通常对人类漠不关心，但并非与人类为敌。祂们可能是旧日支配者和外神们的死敌，并很有似乎因此发明了旧印。祂们中的一些与地球相距甚远、鲜有来往，而另一些已被人类当作善神而顶礼膜拜，当然祂们可不是为了人类而与旧日支配者为敌的，祂们对人类及人类的世界没有任何兴趣，且部分旧神不与其他神明为敌。
最后是旧日支配者，调查员们经常需要面对的也大多是祂们的崇拜者和异族仆从，祂们超自然的程度同样不及外神，但对人类来说仍然具有神力，可怖至极。旧日支配者与人类更接近，有时会插手人类事务，联系人类个体，所以人类更愿意崇拜祂们而不是外神。很多集体，例如部落或教团可能秘密崇拜着一位旧日支配者，而另一方面，孤独的疯狂人士更崇拜外神。旧日支配者大多邪恶可怖，与人类紧密联系，对人类而言，这种关系常常百害无益，因此有些人称祂们为邪神。
而听黑影所说，亚路诺拉似乎就是一位旧神，虽不是友，但也并非敌人。
蝙蝠侠的头脑风暴暂且不理，祭坛中央，沉默已久的莎布·尼古拉丝终于开口了。
“吾要转化他。”她这么说，黑影听到她这话摊了摊手，意思是“随你喜欢”。
但她没有动手，依旧迟疑在那里，并不是因为那边凝视她的亚路诺拉，而是对利斯卡亚迟疑了，她很想很想带走他，但不知为何，她感觉这会带来麻烦。
莎布尼古拉丝又看了看利斯卡亚，随后转而求其次似的，看向叶灵。
她模糊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吾把她转化吧，她是吾的化身之子。”
这下，受到全场瞩目的变成了叶灵了。
她的额头冒出点点冷汗，瞳孔紧缩，显然她对于这样的转变感到难以置信。
自己父亲的正体要将自己带走？怎么会有这么荒诞无稽的事？
利斯卡亚的大脑依旧混乱，他灵敏的直觉正尖叫着危险，但感觉却反驳着危险，想要投身安宁之中，混乱、扭曲，视野转动着，他却上前，挡住了叶灵。
亚路诺拉的眼睛瞪大，眉毛上扬，嘴角弯起，那是一个可以称作“惊喜”的笑脸，这笑脸让人感到不适，因为它看上去是一种喜悦的疯狂。
面对着三位不可名状之存在，利斯卡亚的狂乱的心并不感到恐惧，他很平静，非常平静，而他做了什么让亚路诺拉如此开心呢？这便是他身后的人类们所无法见到的了。
但你们是命运的见证者，而这一幕同样也存在于命运中。
人？或者诡异的人？利斯卡亚低着头，阴影叫他人无法看见他的面庞，但这对祂们来说不是阻碍，现在利斯卡亚的脸，在祂们眼中异常清晰——那很难被称作一张脸，只是一团暗色笼罩在他的脸上，看上去像黑影一般，但又不一样，那是一种流动的黑暗，如同溪流，同时在这黑暗的溪流下方，金色的眼状图腾显现，图腾显然不止一个，但看见便无法数清，没有密密麻麻那么多，也没有零零碎碎那么少，有神秘的力量阻碍你，让你对其的印象模糊、消散。
此时利斯卡亚……不如说是“祂”，正看着莎布·尼古拉丝，祂的声音像滴水一样明亮，但人类只能听见其声音，无法感知其内容。
神明们显然听得懂，莎布·尼古拉丝恍然大悟：“原来是汝……原来如此。”而黑影咯咯笑着，祂歪着脑袋去看那边的亚路诺拉。
亚路诺拉看着，不，已经可以算是凝视着“祂”的面庞了，那金色的眸子颤动着，显示着祂此时的激动。
莎布·尼古拉丝对黑影说：“汝果然知道一切。”见黑影还是那般模样，也不表示什么，就如同来时那般离开了，她那模糊的声音还回荡着，这次也是含义不明，但“祂”点了点头，像是领受了这份道别。
这下“祂”转过头去看黑影，黑影立刻举起双手，作出一副投降的架势，但在感知里，祂依然“笑嘻嘻”。
祂声音突地低沉：“这是命运的一环。”说完又“笑”起来，祂行了个谢幕礼，那变化多端的声音夸张起来：“此次的表演结束了～下一场会是在什么时候开幕呢？”
维持着行礼的姿势，祂黑暗般的身影融化，黑暗们也回到它们原本所在的地方去了。
只剩下“祂”与亚路诺拉了。
亚路诺拉最后看了“祂”一眼，祂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如同玻璃破碎一样，祂的身影消失，就这样匆匆离开了。
而“祂”的身体晃了晃，“祂”抬起头，那怪异的面容已经没有了，只剩利斯卡亚那苍白漂亮的脸。
利斯卡亚回头，对叶灵笑了笑，随后便倒在祭坛中央，昏迷过去了。
此时朝日升起，黑暗不再，哥谭迎来了新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无关紧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