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事件23：重塑世界 “你口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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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昏暗的乌托邦1号内传来一声冷笑。
“好一个武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阑风嘲讽道。
只见他盘腿席地而坐，哪怕被困依旧身姿挺拔，他的周身围绕着一个呈半径圆形的防护罩光晕，波环哨兵以防护罩为固定航线进行全方位的监测。
而在防护罩内，阑风的面前正播放着一道光屏，屏内正是此时此刻在舰船下的阿江和留冬画面。
“老妖怪？界兽？法宝无想？修道……”这些陌生的词汇充斥在他的脑海中，让阑风毫无方向。
“还有“伪人？”，是在说我？”阑风深感荒唐的摇了摇头。
“她手里的那个手持摇铃绝对不是现在的科技级别，不仅可以无视乌托邦1号的控制权限，直接操控这座舰船，还能压制住永生造物？”虽然只是暂时压制，但这在夏普力星系也是首例。
阑风的目光从思索逐渐演变成贪婪：“啧，看来接下来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啊。”
……
是夜，乌托邦1号将天空完全遮盖，入目皆一片漆黑，除了呜呜的风噪声，如一片死地。
而阿江和留冬双双蹲坐在沙地，双方距离隔了近十米，对话都要扯着嗓子喊，当然，他们一个是纳米人一个是白骨精，都没有嗓子。
此时的留冬，正不着痕迹的往腿边偷偷刨沙，想要让自己窝在沙坑里，这会让她更舒服，可不知为何才刨了一半，就察觉后背一凉，多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连忙紧锁对面阿江一举一动，瞧了半天也没见他搞什么小动作，挠了挠大腿骨，心底一阵狐疑。
而对面的阿江，并不知道留冬这一段心理路程，他正在推演接下来哪几种交流方式更稳妥，从离开地堡后，他就期待着和留冬来一场心平气和的交流。
他率先打破宁静，问道：“你想要聊什么？”
留冬将不对劲暂时抛之脑后，打起精神，她想要聊的可不要太多。
“我想要知道，这方世界的界门去了哪里？”
“你和那个伪人又分别是何身份，来自哪里，有何目的，去往何处？”
“界门？”阿江停顿了一下，在留冬的期待中将双方的词汇进行匹配后，继续道：“我暂且可以理解为进入这个星系的航线，至于去了哪里，我不理解你的意思，航线无处不在，只是不同的航线通往不同的目的，它并没有消失，又谈何去了哪里？”
“什么叫航线？”
“星系航线又是什么？”留冬接连追问。
阿江再次停顿，他没有诧异，因为知道她的种族是来自玄幻小说中的精怪，所以早有准备。
只见他抬起头，那双蓝眼睛所注视的半空位置，凭空出现了一片璀璨的星海，这画面要比阑风的光屏更加立体，是全息投影。
“这是……星辰？”留冬望着半空的星海，心底的空洞越来越大，她突然意识到，这片星辰同她认知的截然不同。
但，万千世界的星辰规律，不理应都是相同的吗？
留冬忍着疑惑，继续听阿江。
“这片星海是我诞生的地方，属于夏普力超星系团、贝泰.达瑞尔星系群的洛英星系，而这里，”阿江眨了下右眼，全息投影便将其中一个地方放大。
“就是洛英星系中的其中一个名叫瑟阑系的恒星系，而这颗，”阿江再次眨眼，星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白绿色的球状体，它的球外径围绕着一圈白色的光圈，阿江轻声道：“它是瑟阑恒星系内一颗名叫瑞娅星的行星。”
留冬突然想道：“你称呼那个伪人也是瑞娅，他和这颗……行星，是什么关系？”
“瑞娅是这颗行星的名字，在这颗行星诞生的生命，都可以叫做瑞娅。”
“也就是说，那个伪人，你口中的瑞娅。”留冬盯着阿江发光的眼睛：“他根本不是人类，你却一直在误导我！”
阿江被框在金属内的机械眼珠在留冬的提问下，微微闪烁，里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如奔涌的海浪，不断地刷新出新的答案。
“在哲学意义上，拥有高阶递归思绪、抽象符号系统、以及设想完全虚构之物的能力。”
“在语言方面可以自由组合词汇，并构建“八卦”和“传说”以达到多方面合作、建立部落、凝聚大型群体。”
“拥有“本我”“自我”“超我”三种人格，和精准推测“他人”想法，根据这套心理理论，衍生出谈判、教学和共情的基础。”
“结合以上，可持续发展出道德约束、以多样情感的基础，做出违背本能的选择，牺牲自己拯救他人这种超越基因自私的利他行为。”
“除此之外，作为“人类”最重要的一点是“创造”，依靠文化和技术的高速积累，创造书写、律法、科学，并改造环境来适应自己的物种大类，都可以统称为“人类”。”
语毕，阿江的语调渐渐平和，他认真的说：“而瑞娅的种族，完全满足上述所有条件。”
“所以，我并没有误导你，在哲学意义上，瑞娅就是人类。”
留冬从晕头转向中陡然清醒过来，她怒目而视，厉声道：“你以为，你胡编一大串乱七八糟的话，就能够继续糊弄我吗？”
“什么我我我的，我听不懂，也不想懂，反正在我看来那个什么瑞的，根本就不是人类，他分明就是个石头妖！”
“我要早知道他是石头妖的话，我能这么怕他？我老早就能把头骨拿回来了！”
根本就不会被你耍得团团转，这句话留冬憋在心里没有嚷出来，毕竟她也是要面子的。
但也奇怪，如果那个瑞娅真是石头妖，那她怎么一点妖气都没闻到？
甚至……
一点修炼迹象也没有，还有这个阿江也是，他的身体换来换去的，拥有灵识，却没有元神……
留冬的视线在阿江和上方的乌托邦1号来回扫视，越看越发觉这世界太过古怪。
“其实，你已经察觉到了不是吗？”
“你口中的小世界，其实也是一颗行星。”阿江在留冬的视线中，再次改变了全息投影的画面。
星海全部消失不见，一颗黄色的、黯淡的、死气沉沉的星球占据了留冬的全部注意，她看着这颗球体在眼前缓慢的旋转，坑坑洼洼的，起伏不定的沙丘，包裹着这颗巨大球体。
她的手撑在沙地上，指节无意识的抓紧，细密的沙粒从她的骨节中流走，就如同她记忆中的世界一样，她越用力的抓，流失的也就越快。
世界不应该是层层叠叠的吗？
是延绵不绝的山脉、巨海、丛林、河流它们都有着尽头，在世界的尽头便是通往下一个世界的入口。
但是……
现在。
世界在循环。
“在我们相遇时，我就反复强调过数次，你的“特殊性”是整个夏普力星系前所未有的。”
“我将用我们双方都理解的说话方式，向你解释你的特殊。”
“我们不仅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种族。”
“在你的世界里，是一个拥有神、魔、妖、人的玄幻世界，而我的世界中没有“玄幻”。”
“我和阑风，是诞生于夏普力星系中的“生命”，我们的身体结构属于硅基生命，算不上你所认为的碳基生命“人类”一员。”
“而你，特殊的种族，你既不属于硅基生命也不属于碳基生命，完全是凌驾于这两种物质结构之外的新物种，你的存在以及所展现的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
留冬的脑海里轰然作响。
她听懂了，这个世界没有“妖魔鬼怪”，就连那堆肉做的人类也没有。
她出言打断阿江：“等一下！按你这个说法，你们所在的这方小世界，岂不是跳出了三界之外？”
“没有妖界、冥界、天界，只有……只有这些球？”她指了指全息投影：“所以不仅没有修炼法门，就连天道、规则都没有？”留冬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她的世界观备受冲击，摇摇欲坠。
“不可能！”留冬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坚定道：“如果这个世界真如你所说，那留小谢呢，它的存在怎么解释？”
“M146的存在也是极特殊的，”只是，阿江顿了顿：“根据我的协议规则所限制，我无法向你解释它的存在，但相信我，它并不来自你所熟知的世界。”
“在规则范围内，就如你在M146那里看到的一样，它是实验培育体，它在实验中诞生。”
“而你留冬，你确认要掺和到我们之间来，将这因果给搅乱吗？”
留冬久违的动摇了，修道之人，最忌讳坏人因果。
但他也说了，这小世界，不，这颗行星，没有天道，没有规则，那也没有因果。
“搅乱？”留冬不屑，她双手紧握成拳，站起身来，头顶是遮天蔽日的舰船，半空悬着那颗旋转的沙化行星，面向着依旧半蹲坐在地上的阿江，冷声道：“搅乱什么？你的阴谋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