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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野心 安泰七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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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泰七十年,十二月二十日,冬,大雪。季岚旧疾复发,薨。被追封为护国大长公主,特准葬于皇陵。
十日后,季岚心上人魏辞消失,连同季岚手下最器重的娘子军统领尽数不见。名极一时的娘子军就此解散,娶妻生子不在话下。
季和合上书,一脸阴翳。短短的记录中,让她看到了一些没有浮在表面的东西,她不是前世的傻子了。
以前有萧鸢铺路,有居士相助,还有季家人扶持。现在她什么都没有,没有和萧鸢成亲,没有机会和居士见面,季家人……她不敢相信,母后竟然是这样的。
她昨天梦见了……
该死的,为什么会让她想起那次经历,该死的萧鸢,该死的陆平,该死的!该死的!
季和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太阳,眯起眼睛。太阳因为有力量,所以让人眯起眼不敢看它。萧鸢有权利,有资本把她困在萧府。陆平有后台,她父亲是朝中重臣。
而她,仅仅是一个不被放在心上,不被关注的,为了笼络人心的枕头公主罢了。
季岚,护国大长公主!她有兵权,她能监国,她可以做她想做的事,可以杀她想杀的人。
权力,权力!
可是季岚是怎样获得那样一支娘子军呢,自此她死了之后,所以有关她的文字在民间销声匿迹,宫里更是严禁谈论任何和她相关的事。
刚刚那一纸文字还是她在姜舟雪的房间里偶然发现的。
她需要知道,季岚是如何做的,而她要如何做去达到上一世的高度,刨除萧鸢的势力……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季和深吸一口气,此刻她的心里出现了一种渴望,渴望权力,她想要变强,变得不任人宰割,这本身并没有错,但是一旦这种野心放在女人身上,这就是天理难容的错误。
任谁听到了一个女子想要掌握权力,想要主宰自己,甚至决定别人的生命,在这样的世道,不能说没有机会,只能说机会渺茫。
季和:“唉,萧鸢啊萧鸢,倘若你是个女子,又能为我所用该多好。呵!”
只有权力才能做到一切,她想要这样的力量,她要权!
她来回在偏殿内踱步,身边没有人侍奉。她的人全部留在了淑华宫,姜舟雪给的人她也不敢用。她被限制在沧澜殿里面,也不知道姜舟雪下一步准备做些什么,除了等,她什么也做不了,可是等什么?
侍女:“殿下,娘娘唤您去前殿。随着敲门声,季和随手将书塞到枕头下面。”
季和:“什么事情?”
侍女没有说话,季和意识到什么,自嘲一笑。
看人下菜碟的蠢货。
等季和到了前殿,见到来人才知道,她等的人原来在这。
“见过公主殿下。”
“叔父不必多礼,表哥。”
季和上前扶起姜文,看向他身后的姜承业。这个人,他有一个大秘密。作为姜家下一代继承人,一个足矣毁了他的大秘密。
姜舟雪在一旁观察着季和,很好,符合一个公主的仪态,以及不该出现的思考和打量。她看到了季和眼中多出了些和她曾经一模一样的神采,那是野心。
姜舟雪思索的片刻,季和已经和那俩人聊了起来,并隐隐像姜承业接触。
“和儿,不请你叔父和表哥坐下吗?”
“哈哈,不打紧不打紧,公主啊,臣与娘娘有些事情要说,不如让承业陪您出去转转。”
“是。”
季和垂眸,再抬起时脸上带上了笑,向姜舟雪行一礼,领着姜承业出去了。一旁侍奉的宫女也都跟了上去。
“表哥以为,宫里好么?”两人随意走在沧澜殿的小花园里,后面跟着乌泱泱一大片人。姜承业暗暗瞟了瞟季和,往日他这表妹从来不和他主动搭话,今个是怎么了?
“臣以为,宫中的自然是极好的。”回答的中规中矩,但并不是季和想要听到的答案。
两人停在一处亭子,季和挥了挥手,并没有人动,她笑了笑。
“你看到了吧,你眼中的雍容华贵不过是用来看管一个尚且有用的工具……”
姜承业的眼中露出骇然,他摸了摸袖口,又抬头看季和。
“公主有些累了,还不快去端些点心茶水来!” 话毕,身后的侍女对视几眼,四五人行了退下。
萧府中,前院的地上留下一滩一滩的血迹。
萧鸢放下酒杯,朝外喊到:“吵死了,把他们的嘴堵上。”
陈勺:“是!”
陈勺一路小跑到前院,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在叫喊了,只有浓浓的血腥味,中间还夹杂着尿骚味。
陈勺过去挨个看了每个人的气息。“拖出去,扔乱葬岗。卫东呢?”
“卫东大人已经下去休息了。”身后的侍卫答道。
“今天辛苦你们,去给这些人家里送些银子过去。”
与此同时,萧鸢披着发,穿着一件单衣躺在榻上,身边是零落的酒杯和酒壶。而她的面前坐着一个一直注视着她的人,一个前世从未出现的人。
“还是没变。”
砰一声,萧鸢手上的酒杯已然摔碎在那人脚边。她急促的笑了一声,又激烈的咳嗽了好几下。
“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什么事就——滚!”
“你!萧鸢,你怎么能这样和我说话!!”那人气急败坏,站起来指责萧鸢。不再训练的生活让她的身材变形,不再挺拔。
“怎么?从法照那得了信,又知道我领了差事,现在找过来了。红姨,我娘早死了,不要以为现在的萧府是你想进就进的地方。”
齐红被戳中了心事,她和萧鸢的母亲都曾是大长公主的得力干将,可惜自此萧鸢的母亲嫁了萧白之后,她们就断了联系。
长公主死后,她和很多人一起消失了,现在看,她们估计就在京城的某个地方。
萧鸢走北边走了三年,卫东倒是和她们联系的好,前世她竟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联系。
那天上山,她就觉得不对劲,她可从来不信什么机缘。上山的事情,只告诉了卫东,如若不是他,那就是法照在她萧府也有眼线。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一个小小寺庙竟然在朝廷重臣将军府中有眼线。
萧府,让卫东掌管了三年,不知道都干了些什么狼心狗肺的事情,让什么牛鬼蛇神都进来了。萧府没有女主人,自然没有人管这些繁琐的事情,不要说女主人,就连贴身侍奉的侍女都寥寥无几。
萧鸢还在想着,丝毫没有想理齐红。其实,她还不知道这中间的弯弯绕绕,但是,突然病了一场,她突然不想干了。
齐红盯着萧鸢,看她的神情逐渐放松。以为她心里还是顾念着旧情,正想继续提她的要求。
“算了,你去找陈勺吧,别来烦我了。”萧鸢突然意趣阑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她安安稳稳当一个废人,时不时告病不去上职,逛逛花楼,过一辈子也挺好。
还不等齐红说话,萧鸢:“陈勺!陈勺!快点把她打发了,有什么要求你自己看着办,爷要睡觉了。”
齐红:“萧鸢!你就不怕,你就不怕!”说到这里,齐红突然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齐红脑袋混了,想要拿萧鸢的身份做威胁来答应她的条件。
萧鸢听到这话其实也没有多生气,至少今天齐红能说出这些话就能看出她到底有多少真心。
齐红加上潜逃在山上的零零总总也不会超过一百多人,知道她身份的估计只有齐红一人。能有行动力出山的人也不过二十人。
“侯爷,那边属下已经安排妥当。城外的兄弟们也已经分批进城了,都安排在城东了。还有什么吩咐?”
萧鸢从榻上坐起,盯着齐红思索,只要齐红留在她眼皮子底下,威胁就只剩下那个神秘的赵婉了,不过,也不能确定,齐红有没有把她的身份告诉别人。
萧鸢:“您不过就是见我前些时日得了圣旨,想要把山上那些后人塞给我罢了。即是这样,便请您修书一封,言明那些人即可,本侯会派人去接应。”
齐红:“你这是要软禁我?”萧鸢点点头,示意陈勺去办。
“倘若红姨不配合的话,我就不能保证,明日要不要上山去剿匪了。”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反正萧鸢带的人已经进城了,那可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杀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用不了多少功夫。
齐红脸色变得难看极了,她从来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不仅人留在了这里,就连她们赖以为生的地方也要暴露给萧鸢。
“对了,侯爷,您之前昏迷的时候,赵府派人送了书信。”
“赵府?”哦,想起来了,赵婉约她下朝后在马场详谈,不料不仅被皇帝留了下来,还病了两日。
“信呢?”
陈勺从怀中掏出那封信,压着齐红出去了。
萧鸢来回翻了翻信,信中只约她病好之后去听风阁喝茶,再未说别的。
眼下,除了这一件事外,还有飞龙卫的事,皇帝只是给了个名号,连个府衙都没有,自己好歹是个将军,可若是向御林军中讨人实在是丢脸,罢了罢了,先去会会赵婉,顺便问问她和兄长到底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