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跑错世界了怎么办》狼儿瓦片

4、不认同的尊重

　　01
　　天元，术式不死。
　　处于薨星宫内，几乎没有攻击性，因结界覆盖全霓虹而几乎全知的存在。
　　把咒具封好，让羂索重新关入无法感知外界的黑暗里，[五条悟]才跟随天元继续深入。
　　幻象似水中净月被落入的石子破碎，天元身处的位置暴露了出来。
　　距离上一次同化已经过去许久，深深沉睡在结界底部的天元已经无限接近于一句尸体的状态，和幻化出来的天元相比只能说同属于“人类”的范围，也怪不得明年就要到进行同化了。
　　但见到这样的天元的第一眼，[五条悟]就难忍的露出嫌弃的表情。
　　“你的【不死】是只有精神活着的那种不死？”[五条悟]低头看着天元仿佛佛子脱壳一样的躯体，皱着眉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勉强和天元在同一高度，“你这样很像是网骗你懂吗？”
　　“嗯…”天元迟疑的回想从结界中了解的现代人类生活，“你说得倒也不错。”
　　“我也没让你承认。”[五条悟]吐槽道。
　　“没有星浆体的同化，不死会让我脱离人类的范畴。”天元用干枯的嘴唇轻言，“如果你不能接受后续星浆体的融合，还是现在让我死去吧。”
　　“星浆体同化是什么？”五条悟也蹲在天元身边问，五条家神子从来不记这种没必要放在脑子里的东西。
　　“就每过一段时间就要一个美少女来和她融合，美少女是星浆体。没有美少女和她在一起，她就要变成咒灵了。”
　　“其实男的也可以。”天元默默地说。
　　“那就是美少年。”[五条悟]改口。
　　“听起来像是要掠走公主的恶龙。”五条悟一阵寒恶，现在在这里的美少年只有他，他看着因为衰老而更显弱小的天元，“那美少女会死吗？”
　　“会。”
　　“…哦。”五条悟眨了眨眼，“那就是吃小孩的狼外婆。”
　　格调一下子就下来了…
　　“星浆体同化只是为了保证我不会随机进化…”天元开口打断神子继续比喻。
　　好像宝可梦。五条悟心想。
　　“就算不同化也不会直接变成和人类对立的一方吧，精神上仍然会偏向于人类，这不就是你活到今天的觉悟吗。”[五条悟]看着天元老去的双目，“现在羂索被我抓到了，会让你在进化之后危害全人类的家伙马上要死在我手里，在这样的情况下急着去死，是另外有原因的吧。”
　　“我都能想象我们俩出去之后告诉其他人你死了会有多大的麻烦。”[五条悟]不耐的道，“霓虹的咒力浓度下降、帐的功能消失，而且霓虹的结界术强度下降后，窗的作用都会下降的吧，到时候咒灵要是还那么肆虐，又要怎么解决。”
　　“如果你现在想死的话 ，那就是我带来了什么改变，别给我画坑。”
　　“因为一个世界上不可能出现两个六眼。”天元道，“六眼可以被承接转移，但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你打破了六眼、星浆体和我之间的联系，从你出现开始，以往倚靠我的存在来监督这个世界的规则就已经不适用了。”
　　“你现在的状态不能单纯用‘六眼’来指代了。”天元道，“我本就看不透人心，现在更看不透你。”
　　“你是想说原本只有不变才是最好的选择是吧。”[五条悟]听出来天元的言外之意，对天元的选择很是无语，“看不透人心只是因为你在这里封闭太久了不和人说话，多交流才不会落后于时代，你们这些老人怎么都这么封建。”
　　五条悟很是同意，撑着脑袋听着点了点头，带着自己整个人都晃了晃。
　　“话说我为什么不知道这些？”五条悟问，“听起来就像三方的事情为什么只有我不知道，而且我好像还是站在最逊的保镖的位置上。”
　　很不靠谱的大人看向天元，“问你呢。”
　　“你也不懂啊？！”
　　“因为没有必要，让你提前知道这件事也只是会让羂索提前针对你而已。”天元回忆起上一个六眼的故事，“第二次同化时为了保护星浆体而出生的六眼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虽然后面继承六眼的人还是出现了，但有着五条家庇护却不知情的你会更加安全，对于同化的进行也更稳妥。”
　　“宿命论？”五条悟看向五条老师，“我觉得进入东京学校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在哪里之后都会接到这个任务的，”五条老师提问道，“给你任务你有不接的吗？”
　　“没有。”五条悟瘪嘴。
　　“所以啊，这个对于世界很重要的任务会很日常的插入到生活里。”[五条悟]坐到了地上，“好累，我坐一下。”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指挥五条悟，“你也来。”
　　就此，三个人围成一圈坐在薨星宫的最底下，当然，装着羂索的咒具被[五条悟]压在手下，如果他们能正经的找到位置坐下来，[五条悟]或许会选择拿羂索垫脚，但这暂时没有条件。
　　五条悟跟着盘腿坐下，看着[五条悟]和天元的进一步对话。
　　“下一次同化是什么时候？”[五条悟]问天元。
　　“明年。”
　　“一样的时间。”[五条悟]抱臂，看向才是高专一年级的自己，“但这个世界就剩你一个人做这个任务了。”
　　“守护星浆体的任务本来就是六眼一个人的责任。”天元补充道，“其他人都只能说是参与。”
　　“你当时点名了要我和夏油杰做任务。”
　　“夏油杰也就是咒灵操术的拥有者吧，”天元肯定咒灵操术的价值，“咒灵操术是千年来都难寻的术式，有他的加入必然很适合保护星浆体。”
　　“但我们失败了，因为禅院家的天与咒缚，星浆体死亡。我知道你进化后的形态接近于咒灵，你也是咒灵操术的术式对象，这也是为什么羂索要不择手段偷走夏油杰身体的原因。他应该很早就被盯上了。”[五条悟]垂眼看向咒具，“但这个世界上似乎不存在咒灵操术，也许他这一次不会出手，没有宝可梦大师的身份，他要一个咒灵大概也没有用。”
　　少一个天与咒缚，星浆体不会死亡，少一个咒灵操术，羂索不会出手，因为两者共存，所以天元的棋盘崩了。
　　“那你死去的意义是因为规则不适用，要通过你的死亡来达成什么新的平衡吗？”[五条悟]再次抬眼问。
　　“虽然你的存在弱化了因果，但要彻底结束我们三者之间千年来的的联系，也许最佳的选择就是现在只有一个的‘我’死亡。达成我也不知道的平衡。”
　　“所以这还是我的问题了，最后的结果都和你的进化方向有着不确定性，”[五条悟]叹气，“我曾经不同意星浆体和你同化，而你在那个星浆体死后也拒绝了和其他星浆体同化这件事应该也有我的原因吧。”
　　“没错，我尊重你的选择。”天元解释道，“如果同化失败了，我虽然会进化，但也可以依靠结界术来保持形态和理智。”
　　氛围短暂的沉默了一下。
　　“也就代表我和你的关系从三者因果诞生之初就不是上下级关系，他的拒绝让另一个你选择了拒绝同化。”五条悟这样理解。
　　“我和你平级啊。”[五条悟]笑了一下。
　　天元大人。
　　五条大人。
　　呵呵。
　　02
　　[五条悟]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面色难看的看着天元的肉体，“你说我的状态不对，不会是你死后我来代替你吧？”
　　“还是说是他？”[五条悟]看向无辜的少年。
　　五条悟长这么大难得的被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关我什么事啊！我不要！我才不要变成这样！”
　　“我也不要好嘛！”[五条悟]哼哼的偏过头让五条悟看着自己，“我觉得我现在没什么问题，“你怎么看？”
　　“看着，”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还是人类的样子。”
　　“啊…不是这个意思…”天元给两人解释，“我变成这样是为了保证霓虹境内的结界术，你又不是干这个的。当然你想或许也行。我是察觉到你的出现不仅是打破了平衡，还诱发了更加让我不能理解的情况。”
　　“你现在的样子，很像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天元道，“成为‘堕天’前的宿傩。”
　　…
　　“虽然不知道‘堕天’是什么意思，但总感觉不是好词。”五条悟拉住不说话的大人，“你现在什么情况。”
　　[五条悟]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有点发热。”
　　少年的手掌本就很热，但[五条悟]的额头明显比之还要烫。
　　“你不会把脑子烧坏了吧。”五条悟感受着手掌下的温度，用另一只手贴了贴这不靠谱的家伙的脖子，“和我以前乱用无下限差不多了。”
　　“我有反转术式。”[五条悟]拉开少年的手。
　　“看起来没有效果。”五条悟评价，“我今天刚见你的时候就浑身是血，后遗症上来了？”
　　“不知道。”[五条悟]回想战斗时的感觉，他几乎要摸到那虚无缥缈的门槛，但被立即打断了，有什么东西距离他只有一线之隔。
　　“你知道关于宿傩的多少？”[五条悟]问天元。
　　“他从来不说他的过去，不过我手上现在有着他的手指，他即身佛的位置我也知道。”
　　“全身舍利，他是佛吗？”五条悟挑眉。
　　“差不多吧。”[五条悟]脱口评价。
　　“我不了解你们的境界，即身佛也只是他死后的尸体，他真正变成了什么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天元摇头，“但你的出现我觉得不是坏事，毕竟你是人类这一方的。”
　　“你活这么久，目的就是为了人类秩序稳定，”[五条悟]站起来，平静道，“真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