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天外来物 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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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下意识地舔了舔唇，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今天清晨那个堪称凶残的吻。
良挑了挑眉，指尖抚过唇畔，脸上露出戏谑的笑，“那算是谁赢了？”
朗眸色渐沉，点了点唇上的伤口，“你赢了。”
良露出胜者的笑容，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
“你们两个在前面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五条悟从后面蹿到前面来，“怎么神神秘秘的？”
朗推开凑到良跟前的五条悟，“小孩子别乱凑热闹。”
良看着一脸“你俩装什么”的五条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还小，你不懂。”
“哈？！”五条悟翻了个白眼，冲良比了个中指，“我们一样大吧，你在放什么屁？”
“谁跟你一样大。”朗弹了一下五条悟的中指，被他迅速躲开了，“我比你们大四岁，良也比你们大一岁。”
“诶——”硝子疑惑的歪了歪头，“那为什么和我们一个年级啊？”
“还用问？”五条悟挖了挖耳朵，表情欠揍，“肯定是他们两个功课太差留级了。”
“良就算了，朗看起来不像是功课很差的人啊。”夏油杰不解。
“呐呐，夏油君。”良扯了扯嘴角，笑容十分危险，“我就算了是什么意思？”
“这个嘛……”夏油杰摸了摸鼻尖，狭长的狐狸眼心虚的瞟向一边，“感觉良会是讨厌死板无聊的东西的人，普通的功课确实很无聊对吧。”
良回忆了一下偶然间看到产屋敷家小孩的课本内容，“其实我觉得那些普通功课里也有些有趣的内容，比如说国语课本里的那些故事。”
“总有种‘啊，果然是这样’的感觉。”夏油杰失笑，再一次把话题拉回最初的问题上，“那究竟是因为什么会和我们一届？”
“这个啊，还真是说来话长呢。”良把玩着一缕长发，发梢被捻在指尖一甩一甩地飘忽不定，一如他的思绪，“你们听说过活祭品吗？”
“……什么？”夏油杰瞳孔骤缩，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显现，“那种活生生被献给所谓的神明的生物吗？”
“就是那个。”朗从善如流地接上话，他用那副沉静淡漠的神情平静诉说着他们残忍荒诞的过往，“我和良是被圈养的活祭品，在那期间没有同外界接触，也一直没有去上学。”
三人脸上的笑容全被沉重替代，气氛一时间有些僵。
“不用露出那种哭丧的表情。”良摆了摆手，靠在朗身上懒散的笑，“现在我们站在这里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吧？那场同‘神明’的交战，是我们赢了。”
三人的表情并没有因此缓和，硝子率先打破寂静，她从口袋里翻了翻，找出两颗糖，分别递给两人，娇娇小小的女孩子有一种可靠的成熟感，“吃颗糖压压惊吧。”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给我递烟了。”良接过糖拆开包装丢进嘴里，硬糖在齿间碎裂发出脆响，良的眼睛愉悦的眯起，“还有夹心，我喜欢，谢啦。”
朗也道了谢，不过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神情还是有些复杂，愚昧的人和他们丑陋的人性给两人带来的痛苦是无法磨灭的，他们无法改变过去，只好在现在多关照一下他们。
“不用因此多关照我们。”朗像是听见了他们心中所想，“当时关我们的地方很华丽，每天都有美味佳肴，吃得饱穿的暖还不用干活，也不用和人打交道。”
“是啊。”良略带遗憾道，“还真有点怀念那时候了。”
夏油杰：有点羡慕了。
家入硝子：可不可以把我也送进去。
“那种笼子有什么好怀念的。”五条悟啧了一声，“就该把那些把人当牲畜的家伙通通杀掉。”
“我不认同你的想法。”夏油杰蹙了蹙眉，“我们咒术师是救人的，保护弱者是强者的责任。他们的罪自有法律和舆论审判，轮不到我们决定他们的生死，如果随意杀人就成诅咒师了。”
“呕——这算什么？‘正论’？还得关心那些弱小的家伙真累啊。”五条悟夸张地干呕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如果要我救那种人渣我还不如直接去当诅咒师。”
“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夏油杰的脸色冷了下来。
两人正是一点就炸的年纪，无论表现如何，骨子里都有一股傲劲儿，谁也不服。此刻气氛开始变得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良和朗分别隔开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硝子也隔在四人中间充当小隔板。
“嘛嘛~”家入硝子熄了烟，“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了，想太多会老的很快哦。”
“确实呢。”良搭着五条悟的肩膀，笑嘻嘻地凑过去，“我认同你的想法，讨厌的家伙我才不要救，谁管那种东西的死活啊，不过杀掉还是算了，会很麻烦，而且好像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家伙。”
“哼。”五条悟撇过头，还是有些不爽。
“我其实无所谓自己救的是什么人。”朗走在夏油杰身侧，神色淡淡，“我不关心他们的过往，我只是在完成我的任务罢了，超出任务范围的事都与我无关，没所谓。”
“赞同。”硝子举起手，“五条，过度关注那种事会让自己很累，还是不要想比较好。”
五条悟难得没有反驳，只沉默的走着，他其实也知道，完全不拯救恶人是不可能的，就算当下救的人没有做过恶事，也不能保证未来他不会作恶，只要救人就会有可能出现他救的人去杀害了更多的人的情况。
不管怎么说，他都觉得还要关心那些弱者很累。但又不能完全不管不顾。
“说起来我们的师傅炼狱大哥也说过类似的话呢。‘保护弱者是强者的责任’之类的。”良想起炼狱杏寿郎神色温柔了几分，“那家伙真的很热血，当时我也不赞同他的‘正论’，不过被狠狠教训了。”
朗也想起那时的事，露出笑容，“确实，炼狱大哥狠狠地教育了我们。不过就算被教育了我们也还是没有打从心底里认同这种观点。”
家入硝子默默点了点头，她也不完全认同这种责任论。
“没错，这种道德枷锁太沉重了，我可受不了。”良耸了耸肩，狡黠地冲夏油杰眨了眨眼，“夏油应该会和炼狱大哥很和的来。”
“以后有机会真想认识一下他。”夏油杰的神色也缓和了些，他不是那种要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别人的人，只不过五条悟实在是太气人了他才忍不住呛声。
“放心，一定会有机会的。”良浅浅笑着，“我相信会有那一天。”
唰啦——
“什么声音？”朗横跨一步挡在良身前，手搭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出手。
“没看清，突然出现的。”良也警惕地攥紧了刀柄。
“应该不是咒灵吧，不是有结界吗，咒灵进不来的吧。”家入硝子从人墙一般把自己挡在身后的同窗背后探头探脑，“是不是什么小动物之类的。”
“不，那不是。”五条悟挑起墨镜，苍蓝的眸子隐隐泛着光，“那家伙不对劲。”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紧绷。
“小心点，过去看看。”夏油杰把家入硝子护在几人中间，“家入，等下情况不对就立刻逃跑，不要回头。”
“啊，知道了。”家入硝子低低应了声，一改先前懒洋洋的模样，警惕地注意着每一丝风吹草动，时刻准备退出战场去寻找外援。
没办法，她是奶妈，只有好好活着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几人小心翼翼地靠近，草丛里悉悉索索的声音愈发明显，那“东西”也逐渐显现出身形。
“咦？这是——”
——
“第一天上学就迟到！”夜蛾正道气得额头青筋暴跳，蒲扇大的厚掌把桌子拍的震耳欲聋，“你们怎么回事？！”
朗和硝子一脸冷淡，一左一右撑着下巴神游，家入硝子昏昏欲睡，比昨天更深的黑眼圈彰显着她惨淡的睡眠质量。
良摆弄着笔，似乎面前的不是笔而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
夏油杰目光游移，试图逃避夜蛾正道的逼问。
只有五条悟，翘着二郎腿大马金刀的靠在椅背上吱呀吱呀地晃着椅子，一副老子就是迟到了又怎样的拽劲儿。
夜蛾正道看着他们这不知死活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把这群问题儿童都教育一遍！
“太不像话了！杰！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突然被点名的夏油杰僵了僵，站起来轻咳了下，“对不起夜蛾老师，我们路上聊天一时不察走错路了。”
夜蛾正道的眉头拧的死紧，本就粗犷的面容更显凶悍，“迷路了？”
“对，迷路了。”夏油杰硬着头皮说道。
良默默低下头努力憋笑，且不说宿舍离食堂和教学楼都不算太远，光是朗的术式就很难让他们迷路，朗只要随便开个空间隧道他们就能直接到教室。
只能说夏油杰找的借口实在是一般。不过也是，现在大家脑子里恐怕都在想刚才那个“东西”吧。
真是太有趣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天外来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