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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代价 这次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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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壹原侑子没有再留他们，两人出去的时候迎面撞上了来送茶的男生——四月一日君寻。
“啊——” 四月一日被两人吓了一跳，差点打翻滚烫的茶水，良眼疾手快地握住四月一日的胳膊，将人扶稳。
“没事吧。”良冲四月一日笑了笑，眼神在四月一日靛蓝的停留一瞬，而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小心一点，四月一日君，不要受伤了。”
“谢、谢谢。”四月一日讷讷应到，脸有点红，“你们要走了吗？”
“嗯，虽然听说四月一日君的手艺很好，但是我们还有事就不留下吃饭了。”良不经意地问起，“四月一日君全名叫什么呀？”
“君寻。”四月一日回答道，“我叫四月一日君寻。”
“君寻，真是个好听的名字。”良看着四月一日君寻的脸，亲昵地拉起他的手，指尖似是无意间落在了他的手腕上，“你长的很眼熟呢，一看到你就有种熟悉感，不知道你们家有没有姓斋藤的亲戚？”
“诶？没有啊。”四月一日君寻眼里的疑惑不似作伪。
“这样啊，看到你的脸那么熟悉，还以为说会不会其实我们是亲戚来着。”良遗憾的叹了口气，松开了他的手，“真遗憾，希望下次再见我们就是朋友了，今天就先告辞了。那下次见，保重，四月一日。”
“好的，下次见。”四月一日君寻同良挥手告别，却被朗寒凉的视线刺了一下，待两人走后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询问对方的名字。
他看着自己的掌心，微微出神。
那个男孩子，到底是什么人？
“四月一日——”壹原侑子不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好饿，饭还没有好吗？”
“真是的，侑子小姐，现在才几点啊。”四月一日嘟嘟囔囔地进了房间，把茶放在壹原侑子面前，“刚才那两个人许了什么愿望啊？”
“不，刚才他们没许愿。”壹原侑子托着下巴，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他们的愿望我依旧达成了，刚刚他们是来还代价的。”
“诶？”四月一日惊讶道，“他们以前来过吗？”
“不是以前哦，是未来。”
——
“他应该不是家族的后代。”良道，“眼睛不是金色的，我仔细看过了，没有戴美瞳。刚才提到斋藤的时候，他手腕的脉搏没有丝毫改变，确实没有撒谎。”
“嗯。”朗有些冷淡的回应到。
“怎么了？”良凑近朗，空着的手搭上了朗的肩膀，眉梢眼角都带着戏谑的笑，“怎么今天话这么少？”
“哼，我看你和那小子聊的挺开心的。”朗冷着张脸，“我怕话多影响你们聊天。”
“这都要生气啊？”良笑着抱住了朗的胳膊，身体大半重量都依靠在朗身上，“你知道的，我只是试探一下他和我们有没有关系。”
“我不记得我教过你打探情报的时候要贴别人那么近。”朗的话里带刺，字里行间的怨气都要溢出来了。
“唔，那可能是我自己悟出来的方法。”良与朗交握的手轻轻动了动，小指在朗手心搔了搔，“我下次注意，嗯？”
朗一把攥紧了良乱动的手，面上依旧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轻哼一声，“下不为例。”
“我就知道哥不会生我气的。”良扑到朗背上，两条腿盘在朗劲瘦的腰上，懒洋洋地眯起眼，“走累了，背我回去吧。”
“小懒猪，走几步路就喊累。”朗嘴上说着，身体却把人往上托了托，稳稳背起背上的少年，唇边勾起微不可察的笑容。
良趴在朗背上，一开始只是闹着玩，后来听着朗均匀地呼吸声，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竟在朗背上规律的起伏中渐渐睡了过去。
朗感受着良喷洒在自己脖颈间的温热呼吸，察觉到背后的人睡着了，便把脚步放轻放缓，托着良的手愈发小心翼翼，像是托着绝世珍宝。
比强大的实力更让他安心的，是全心全意依赖他、相信他的良。没有什么比被良依赖更让他高兴的事，他希望良最信任、最依赖、最在意的人永远都是自己。
回家的路很长，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进了院门，产屋敷家的家仆原本准备上前帮忙，被朗制止了。他屏退下人，将良带回房间，轻手轻脚地将人放下，刚准备起身就被良抱住了肩。
朗顿住动作，垂眸看着少年困倦的脸，克制道，“别闹。”
“陪我一起睡会儿吧。”良闭着眼，声音倦懒，手臂松松地挂在朗身上，“好累。”
朗没说话也没动，目光虚虚描摹着少年精致的眉眼，良见他半天没有动作便直接上手把人扯下来，朗被良拽的一个踉跄，堪堪压在了良身上。
“唔，好困。”良胡乱揉了把朗的头发，来到现代后朗就把头发剪了，接近脖颈的头发剃的有点短，摸起来有些扎手，但是手感意外的不错。
良忍不住又轻轻摩挲了两下，不过很快强烈的困意再次涌上来，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晚安便又沉沉睡去
在后颈的手滑落前朗先一步抓住了那纤细的胳膊，他皱眉轻轻喊了声良，却只得到了良困倦地呓语。
怎么会这么困？
朗低头和良额头相抵，比了比体温，“没有发烧……”
朗探了探良的脉搏，也和往常一般平缓，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看样子也不像是生病，倒像是累极了的样子。可他们今天不过是多走了些路，比起以前高强度的训练还有追杀恶鬼时昼夜不息地跋山涉水简直不值一提，更何况连咒力都没怎么用，怎么会累成这样？
朗开始复盘最近两人的行程以及良疲惫开始的时间。
他们是从两天前回到的东京，在此之前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唯一的变数，只有今天遇见的那个男生还有那家店。
［只要付出代价，任何愿望都可以达成。］
［回到过去的代价远比来到未来要沉重的多。］
“代价……是那个女人。”朗的眼神阴沉下来，叫来人守着良，自己提着刀出了门。
——
良在梦里依旧昏昏沉沉的，眼皮重的几乎抬不起来，梦里的一切都迷迷糊糊的看不真切。
他扶着脑袋甩了甩头想要清醒一点，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这时一只他再熟悉不过的修长白皙的手稳稳扶住了他，良勉强睁开眼看清了那只手的主人，那是……
“抱歉，当时情况紧急，只能让你承担代价。但是不用担心，我们在那时已经承担了一部分代价，你很快就会恢复的。”
与良别无二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良对上了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只不过那双眼睛经过时间的涤荡更加沉稳。
“我们和侑子小姐做下了约定，在新的轮回里，第一次与她见面时，要偿还未付完的代价。”
良靠着不知来自哪一时刻的自己，努力支配不受自己控制的唇舌说话，“我们，许了什么愿？
“不能说。”年长的良笑了，“不过放心，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成功。”
“这……一次？”眼皮越来越重，良几乎睁不开眼，四肢也沉重的无法控制，全靠年长的自己支撑才勉强稳住身形。
“良，时间要到了。”隐没在雾里的壹原侑子显出身形，“你的好哥哥要来把我的店掀翻了，该走了。”
“我要走了，你记住，明天一定要寸步不离的跟在朗身边！不要离开他一分一秒！”
良昏昏沉沉地，只觉得脑仁疼地厉害，无意识地重复着一句话——
“不要，离开哥……”
——
无边的黑暗中朗刀光一晃便划开了一道裂隙，他沉着脸从裂隙中踏出，大步流星走进了那被结界笼罩的店中。
那两个双胞胎似的女孩子从门后探出头来，眼巴巴地看着来者不善的朗，齐声道，“主人不在家。”
朗撇了她俩一眼，直接越过她们向店内走去。
“一遇到关于良的事情你就这么冲动。”壹原侑子拉开纸门，幽幽道，“我知道你的来意，安心吧，这是替你们实现愿望的代价，今天是良，明天就轮到你了。”
“我们何时，许了什么愿。”朗的手搭在自己的刀柄上，眉头紧锁，“代价竟需要现在的我们承担。”
“前两个问题不可说，至于代价为什么需要现在的你们来承担……”壹原侑子勾了勾唇，“当然是形势所迫，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你们自己的判断。”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朗咬牙，“那良承担的代价是什么？”
“生命力和部分咒力。”壹原侑子淡淡道。
“要多久才能恢复？”朗的心紧了紧，“会不会有后遗症？而且生命力是指什么？寿命还是——”
“这是你们两人同意的代价，当然不会出现你担心的那些问题。大概两三天就会好了，今天的症状会比较重是正常的，明天开始就会慢慢恢复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疑心重的人会活的很累哦。”壹原侑子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这是你们当时留下的东西，你自己看看吧。”
朗接过那东西，里面是一封信和他们两人缠绕刀柄的柄卷。
信上确实是他们两人的字迹，看上去写的很急，只有两句话——
“壹原侑子可信。”
这是他自己的字迹。
“代价无碍，但先不要分开行动。”
这是良的字迹。
朗把信纸和柄卷收好，对壹原侑子的怀疑打消了几分，只不过第二句留言让他有些担心独自昏睡的良。
“先告辞了。”朗拔刀划开夜色，抬脚便迈了进去，在整个人进入裂隙之前他听到壹原侑子说，“我劝你现在少用咒力。”
朗没有片刻停留，几步穿梭过空间裂隙，他大概能猜到自己的代价应该也有咒力，但是他不能让良独自处于任何有危险的境地。
无论如何他都要陪在良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