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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言和 白承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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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承善站在院子里,手里垫着捏好的雪球,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南可亦,“你就是我爹养的外室生的孩子?”
白承善比南可亦大一岁,身高也略高些。他打记事起就没见过娘亲,问九次白纾疾能给他编出十个版本,总搪塞过去。
后来他听镇子里的街坊说,他娘要么就是跑了,要么就是死了,左不过就这么两种可能。家中没有牌位,况且他娘若是死了,白纾疾大可直接告诉他,没什么好隐瞒的。若是跑了,定是被气跑的。多半是白纾疾在外头有人了,他心虚,才不敢跟他说。
这不今天白纾疾就领着一个和他年岁相近的女娃娃回了家,定是当年成亲没多久就养了,就是白纾疾在外头的私生女。
“我爹怎么只把你带回来了,你那不要脸的娘呢?怎么,她自己也知道没脸进我家的门吗?”
南可亦从地上爬起来,二话不说猛地朝他撞去,两人一起摔在雪里,这还没完,趁白承善没反应过来,南可亦抓起他的脑袋就结结实实往地上砸去。白承善不甘示弱,同她扭打在一起。
两人心里都憋着火,下了狠手。等白纾疾察觉不对出来把他们拉开,两人都已经挂了彩,尤其白承善额头上还肿了一大个包。
“咋了嘛咋了嘛?多会儿功夫咋就打上了?”
白承善还想动手,被白纾疾单手制裁。他动弹不得,只能在空中疯狂蹬腿,“放我下去!我今天非要和这个小娘皮,决!一!死!战!”
“诶诶诶,臭小子怎么说话呢?”白纾疾带了怒意。
“我和师父没有血缘关系,”南可亦拍掉身上的雪,神情重新变得平静,“我娘死了,如今也没有父亲了。”
白承善一愣,对上南可亦的眼睛,一种名为羞愧的情绪一股接一股涌上来,把他的脸涨得通红。
南可亦对着白纾疾行礼,而后自顾自往堂后走去。
白纾疾将人放下来,白承善顺势往地上一趴,一动不动,脑子里不停回荡着:我真该死啊。
“干嘛呢?别装死,”白纾疾踢了踢他的屁股,“既然知道做错了,就道歉去。”
白承善一骨碌爬起来,边拍屁股边追着南可亦跑去,“你说得对。”
此处靠近南方边疆,小山有名叫与归。镇子就在山脚下,离郡城不过三日的脚程。他们现在待的房子在山腰南面,原是白纾疾为方便制药研究建的,后来受过白纾疾救治的人自发帮着扩建,逐渐成了现在的规模,白纾疾便索性在这儿定居了。
后院的屋子原是父子俩一人一间,现在多了南可亦,白承善就改和白纾疾睡北边的大屋,南可亦睡西边的小屋。
白承善跑到南可亦屋里,把怀里的瓶瓶罐罐往桌上一堆,老老实实给南可亦道歉,“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那什么,你要是还生气,再打我两下也行。”
南可亦抬手,白承善三个健步往后跳了两米远,“不是,真要打啊?”却见南可亦捞起桌上的罐子闻了闻。
白承善有些尴尬,索性往南可亦身边一坐,彻底不要脸撒泼到,“哎呀我不管你已经打过我了,你要是不原谅我,我今天就赖在这屋子里不走了。”
“行。”
“不行也得行,我……你说什么?”白承善很是意外地抬头,“这么容易?”
“对,”南可亦终于从罐子堆里找到一种认识的,打开给自己上药,“谢谢你的药。”
她初来乍到,就算母亲同白纾疾有交情,她还拜了师,可说到底是外人。真闹僵了,怎么和从小养大的亲生骨肉相比呢?南可亦感激白纾疾的收留,也明白自己的处境,她清楚自己没有作的余地。更何况,架都打完了,她确实不生气了。
太善良了,小师妹真的太善良了。白承善在心里对一柱香前自己的所作所为表示深深的唾弃。
下巴的伤看不到,南可亦半天没抹对位置。白承善一本正经地站起来,拿过她手里的药罐子抱拳,“姑娘您请上坐,这种事交给小人,小人来服侍您上药。”
“噗,”南可亦被逗笑,从出事后一直紧绷着的神经蓦地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