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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2、Chapter 395 借船 是因为昨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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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傅以静用一个极其干脆的咳嗽截断了她的话头:
“大清早找我干嘛?”
背景里那阵窸窣声消停了,大概是把被子拉好,把人安抚住了,这才有空搭理自己这个亲闺女。
南宫情冉决定先把床上那个人是谁这件事按下去,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妈,你给我派点人手,要能打的,最好是一个打十个,武艺高强的那种!”
傅以静在那边愣了一下。
她还以为这丫头大清早火烧火燎地打电话来,不是借钱就是惹祸了要擦屁股,结果是来借人的?
有出息了,从要钱进化到要人了。
“好啊。”傅以静说。
答应得这么爽快?
南宫情冉准备了一大堆说辞,什么江湖救急,母女情深,我以后再也不气你了,全没用上。
不对劲。但管它呢,趁她妈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好说话得离谱的这个当口,赶紧把需求一次性全部报上去,过期不候。
“妈!我还要一艘大船!”
“嗯。”
“我还要钱钱!”
”要多少?”
“两百万!”
“回头转你卡里。”
两百万,不是两百块吧,连具体用途都不问就给?还是说……刚才那个不小心喊漏嘴的“亲爱的”,让对方心虚了,想花钱封她的口?
人在面对突如其来的顺遂时,往往会犯一个错误,叫做得寸进尺。
南宫情冉也没能免俗。
她被前三次的成功冲昏了头脑,话直接就从嗓子眼里蹦了出去:“那我还要美女姐姐!”
电话那头沉默了。
南宫情冉浑然不觉,追加需求越说越兴奋:“要那种肤白貌美,冷艳御姐型的!标准大波浪!前凸后翘,腿长一米七以上,越多越好,给我多安排……!”
“南宫情冉,你差不多得了,别给我得寸进尺。”
冷不丁一句提醒砸下来,截断了她越界的碎碎念。
这人给得那么痛快,怎么到美女这儿就翻脸了?
南宫情冉不服,语气带上了一点撒娇式的委屈:“怎么就不行了?前面三项都那么爽快啊!”
傅以静被她这理直气壮的贪心给气笑了。
“要人要船要钱,最后还给我来一句要美女。你跟我说说,你到底要干嘛?”
“准备组一支全女子特战队出海打劫吗?嗯?”
“……。”南宫情冉被噎了一下。
别说,这个画面感还挺强的,她甚至短暂地在脑子里勾勒了一下。
一排身材火辣的美女站在甲板上,海风吹起长发,手里不是刀就是枪,而她南宫情冉就站在最前面,戴着墨镜,披上风衣,嘴里叼根没点燃的雪茄,迎海风振臂一呼:“姐妹们!给我抢!”
帅!炸!了!
停,打住,跑偏了。
南宫情冉猛地把脑子里的好莱坞大片给掐了,秒切乖巧模式,对着电话疯狂往回圆:
“哎呀,我就是看妈您今天太好说话了,一时没忍住,皮一下,真的是皮一下!”
“皮一下?”傅以静没吃她这套糖衣炮弹,语气淡淡抛出个问题:
“身边都有对象了,还张口就要美女呢?”
南宫情冉条件反射地夹了一下腿。
她的腰子仿佛有记忆,瞬间抽痛了一下,唐御冰的脸从脑子里一闪而过,伴随着昨晚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片段,双手掐她腰的力道,在耳边低低喘着说再来一次的声音……。
救命!
南宫情冉头皮微微发麻,后背冒起一层薄汗,尴尬得脚趾抠地,只能尬笑两声掩饰心虚:“哈哈……美女姐姐什么的都是玩笑,开个玩笑嘛,您别当真,以后再说,以后再说哈。”
“以后再说?”傅以静精准地抓住了这四个字。
“看来唐御冰平时把你宠得太松,胆子越来越大,胃口也越来越杂了啊。”
“哎!我错了我错了!妈你别念了别念了!”南宫情冉赶紧讨饶,恨不得隔着电话线给她妈跪一个,
“我是真的开玩笑的!您怎么还当真了呢!人手和大船,这才是正经需求,美女不算!钱其实也……行吧钱也要,但重点是人手和船!”
“行了。”傅以静没再揪着她的小胡闹不放,瞬间切换成严肃正经的口吻:
“你要人手要船,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无缘无故的,你借这些东西干什么?”
她微微停顿,带着几分揣测:“跟唐御冰闹别扭了,想租船出海散心?”
怎么又提唐御冰?!
光是听见这三个字,南宫情冉的腰就更酸痛了。
“没有!绝对没吵架!”她立刻飞快否认,语气沉了下来,多了几分凝重:
“妈,这事特别复杂,一两句话根本说不清。”
“复杂就长话短说,挑重点讲,你妈的理解能力,还不至于这么差。”
南宫情冉抿紧唇瓣,心头百转千回,纠结良久,心一横坦诚道:
“我跟人起冲突了,对方手里有我非要不可的东西。”
“哦?”傅以静来了几分真切的兴趣,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值得你大清早又借人又借船又要两百万?镶金边的古董?”
南宫情冉闭上了眼睛。
睫毛在微微发颤。
“是一具尸体。”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这一次的安静,比刚才听到美女姐姐的时候还要长,长到南宫情冉差点以为她妈把电话挂了。
“……尸体?”
傅以静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带着明显的错愕与不解:
“你大清早管我要这些,就为了出海抢一具尸体?”
“不是普通的尸体。”南宫情冉睁开眼,眼眶有点发酸也没去揉,
“她是我很重要的……一个朋友。”
话音落下,听筒内再度陷入安静。
傅以静在等她解释朋友是谁,为什么死了,为什么值得她南宫情冉豁出命去抢一具尸体回来。
可南宫情冉不敢往下说了。
再说下去,就要把安沐从朋友这个安全的中性词背后拽出来,像撕掉一张创可贴,露出底下还没愈合的伤口……那些连她自己都没理清的纠葛和恩怨,会跟着血一起涌出来。
她妈那么精的人,给她一个线头就能拆完整件毛衣。
到时候什么前任和至今不敢在唐御冰面前提起的那个名字……全都会瞒不住。
“妈。”南宫情冉把被子往头顶一蒙,声音闷在棉被里,带着点瓮声瓮气的赖皮味:“你就说帮不帮吧。”
傅以静很识趣地没有继续深挖这些隐秘,打算先把账记着秋后再说。
她换了一个角度切入:“对方什么来头?”
南宫情冉老老实实回答:“只知道领头的是对方集团的董事长,派了人在海岛上跟我的人僵持了好几天。她今天突然约我见面,至于是谁,什么来路,我一概不知。”
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要去赴鸿门宴的大傻子。
“去跟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谈判?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傅以静骂道。
听起来好像是有点蠢。
可安沐的尸体在那座岛上,南宫情冉已经等了太久……任何一点能把她带回来的可能性,她都愿意去赌。
“妈……。”
“闭嘴!”
傅以静的火气,那是真上来了。
“万一是个陷阱呢?人家带了几十号人埋伏好了等你呢?”
“你当自己是去签合同啊?你是去送人头!”
“人家连砍你的刀都磨好了,你还在那琢磨见面第一句说什么!”
平时多温柔的一个人啊,说话永远和风细雨的,连家里的佣人打碎了最爱的紫砂壶,都能笑着说没事碎碎平安回头再买一个就好。
一旦骂起人来那是真的嘴不饶人。
也难怪南宫情冉一身伶牙俐齿,怼人从不输的本事,大半都是完美遗传了自家亲妈。
“这不还有您的人……?”她小声哔哔,试图挣扎。
“少拍马屁!”
傅以静骂顺嘴了,根本刹不住车:“你以为自己是猫啊?有九条命是吧?浪完一条还有八条备着?”
“你这条命我养了二十几年,奶也喂了,尿片也换了,你说送就送?问过我没有!问过你爸没有!问过咱家祖坟里那十八代祖宗没有!”
“*****”
后续还有一长串恨铁不成钢的数落疯狂输出。
南宫情冉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屏幕上的通话时长还在跳,她妈的怒火隔着电磁波都烫手。
好不容易等到傅以静骂到口干舌燥,停顿换气的间隙,南宫情冉小心翼翼地把手机重新贴回耳朵边,试探着叫了一声:
“妈?”
“说。”
还搭理她,有戏!
“我必须去。”
“你……!”傅以静那股刚压下去的火噌地又窜上来,“你再说一遍?!”
“我朋友的死,有一半是我的责任。”
傅以静的呼吸,硬生生顿在了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里。
女儿有多骄傲,她再清楚不过。
能让这个死丫头说出这番愧疚自责的话,那朋友想必意义非同寻常。
“我不只是心里愧疚不安.……她这么好的人,不应该一直躺在冰冷的海岛上,她一个人……她一个人在那里,我受不了。”
南宫情冉用舌尖抵了抵上颚,把喉头那股哽咽给咽下去。
那种感觉,像是误吞了一只蝴蝶,翅膀在胸腔里胡乱扑腾着,痒得厉害,
“现在对面那群人也在抢她的尸骨,妈,你根本不知道,他们要是抢到了,会怎么折腾她羞辱她,拿她的死大做文章!她活着的时候已经够苦了,死了还不能安生,凭什么啊?”
“我只想体面一点送她回家,就这么一件事,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妈。”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在求了。
电话那头傅以静轻叹了一声。
南宫情冉知道自己说动她了。
她立刻打蛇随棍上,语速飞快地开始疯狂输出:“妈,我就知道您最通情达理……您是天底下最好的妈!我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投胎到您肚子里……。”
“别给我戴高帽。”傅以静冷声打断。
南宫情冉立刻闭嘴,乖乖把剩下的一万字彩虹屁全咽了回去。
“这忙我可以帮。”傅以静语气沉静,提前把丑话说在前头:
“有些事得先说清楚,别到时候出了岔子你又哭唧唧地找我擦屁股。”
南宫情冉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动作太快太猛,忘了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似的又重重跌回床垫里,后腰的酸痛让她龇牙咧嘴。
这些都不重要,她攥着手机,声音里压着狂喜:“什,什么事?”
“人手,我可以全权给你调配。”
“嗯嗯!好!”
“但是船……。”
傅以静顿了一下。
南宫情冉心里那个不祥的预感准时到账。
她咽了口唾沫,“船……船怎么了?”
“海上所有的船,你自己去找你大哥谈。”
“……。”南宫情冉脸上所有的喜悦瞬间清零。
在家里二哥也好,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也好,见面至少还能维持表面和平,商业互吹两句,唯独这位大哥……她和他的关系,怎么说呢,跟屎一样。
“妈……。”南宫情冉打算撒娇。
“别叫我妈,没用。”傅以静态度坚决,
“人手,资金是我的权限范围,但海上所有航线,船只调度,不归我管。家里的规矩你清楚,整条远洋海上产业链,全是你大哥一手掌控。”
南宫情冉不死心,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侥幸,垂死挣扎:“我们家……就真的没有一艘船,是不归他管的吗?一丁点都没有?”
“有啊。”
“真的?!”
“我书房柜子里摆着一艘木头帆船模型,归我管。”傅以静一本正经地补刀:
“要不要我给你打包寄过去?荷兰进口纯手工打造,做工精致得很,当年花了我五千八呢。你拿回去放床头,每天早晚拜一拜,说不定就显灵变大船了。”
“……不必了,谢谢。”
南宫情冉属实是无语了。
她哪里会不知道自家大哥这傻㕚的话语权。
十八岁进公司从码头扛包跟船开始做起,到现在三十五岁,手里握着整个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远洋运输业务,名下登记在册的大小船只四十多条,从千吨级的货轮到配备了直升机停机坪的远洋游艇,全是他在调配。
港口那边的人认船不认人,没有南宫凛尘签字,连一条小渔船都开不出码头。
换句话说,她要船,就必须去找最讨厌的人开口。
“妈,您明知道我跟他从小就不对付,关系僵成这样!”南宫情冉欲哭无泪,满是委屈。
“我知道。”傅以静应声,淡定得很。
这下彻底勾起了南宫情冉的陈年旧怨,她开始疯狂翻旧账,字字咬牙切齿,满是童年阴影:
“他从小就欺负我!我小时候所有零食,他见一次抢一次,一口都不给我留!”
“嗯。”
“我的限量版玩具也全被他霸占,从来都不给我碰!”
“嗯。”
“还有我五岁那年养的那只仓鼠,叫菜狗,我养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养熟了,被他骗去说要教它游泳,结果直接扔进了鱼缸里!菜狗就那么没了!”
“嗯。”
“家里那些长辈对我阴阳怪气的时候,他在旁边跟着帮腔,用那种……就是那种语气,学都学不来,恶心死了。”
“嗯。”
南宫情冉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口干舌燥,越说越激动,情绪彻底上头,仿佛瞬间重回满心委屈的童年时代。
可不论说得多么委屈,傅以静就回了一个字。
南宫情冉忽然就泄了气。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时间久了,伤口结了痂,摸上去不疼了,但那个疤永远在,摸一下就想起当初是怎么伤的。
“跟他借船……太难了。”南宫情冉惨淡地笑了一声,
“妈,你这哪里是帮我,你这分明是把我往火坑里硬推啊。”
“没办法,剩下的你要自己去谈。”
规矩就是规矩,傅以静再疼南宫情冉,也不能越过儿子去调船,这不是偏心的问题,是权力的边界,越了,家里就要乱。
南宫情冉彻底摆烂,质问:“妈,我是您亲生的吗?”
她以为她妈多少会犹豫一下。
哪怕犹豫零点五秒呢。
“垃圾桶里捡的。”
傅以静连零点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回答的速度快到像提前背好了台词,就等着她问这一句
“当时旁边还有只流浪猫,我犹豫了一下,选了猫,结果猫跑了,只好把你带回来了。”
南宫情冉:“……。”
“原来我是这么来的?”
“不然呢?我还指望你感恩戴德呢。毕竟当年那只猫,可是三花,长得比你好看多了。”
南宫情冉生无可恋地捏了捏眉心:“行了,我懂了,我挂了,我去跳火坑了。”
“去吧。”傅以静语气温柔,慢悠悠送上一句贴心叮嘱:
“记得穿厚点,别被火坑烫到屁股。”
***
南宫情冉把电话掐断,手机扔到一边,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呻吟了一声。
那混蛋抢她的零食玩具,谋害她的仓鼠,都不算什么,还有更过分的!
发生在她八岁那年的夏天,大哥那阵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对她格外热情,说要带她出去玩。
车开了很久很久,从市区开到郊区,从郊区开到连路牌都没有的荒僻地方。
南宫凛尘说到了,让她下车等着,他去买冰淇淋给她吃。
她站在路边等,等了很久很久,冰淇淋没等到,等来的是车子发动引擎扬长而去的尾气。
被扔在那里整个人都懵了。
那时候太小,不知道什么叫蓄谋已久,嫉妒能把一个人变成什么样子。
十六岁的南宫凛尘在那一刻想的不是什么买冰淇淋,想的是这个妹妹最好永远消失。
南宫情冉是长大了才明白的。
她的存在夺走了大哥太多的东西,关注,宠爱,甚至连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位置,定的都是她而不是他这个长子。
就因为父母做不到一碗水端平,十六岁的少年心里长了刺,那根刺越长越深,最后变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遗弃。
把她丢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之后,他面不改色地回了家,跟所有人说是她自己乱跑走丢了,还装模作样地跟着找了半天的失踪妹妹。
后来是碰巧在附近路过的皇家发现她的。
皇陈悠钥跟天使似的从车上走下来,一眼就认出了她,皇姐姐把她从那个鬼地方捡了回皇家,给她洗了脸,喂了饭,又亲自送了回南宫家。
这么多年,南宫情冉无数次暗自后怕。
要是那天皇家的车没有恰好经过,皇姐姐没有认出她,她现在会在哪里,还能不能活着坐在这里打电话。
傅以静知道了这件事,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火。
大到什么程度呢。
大到整个南宫家的佣人都缩着脖子走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包庇的司机被当场开了,永不录用,据说还吃了官司。
南宫凛尘被罚跪在祠堂里,从傍晚跪到第二天天亮,膝盖肿得下不了床,傅以静连看都没去看一眼。
可那又怎么样呢?
跪也跪了,罚也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妈再生气,也不可能真把他怎么样,那是长子,南宫家的门面,集团未来的核心支柱。在家族利益面前,一个小女孩被丢到荒郊野外这种事,最终只能变成一桩不了了之的陈年旧案,被塞进家丑不可外扬的文件夹里,再也没人提起。
南宫情冉在枕头上蹭了蹭。
她是不会去求南宫凛尘的,不就是需要一艘船吗?多大点事!
可以去找皇姐姐,皇姐姐有船,或者洛菲也行,她的好闺闺可讲义气了,只要自己开口,八成能借出来。
她们担心风险不肯借也简单,去租呗。
她南宫情冉别的没有,人缘还是很好的,朋友圈里能搞到船的人一抓一大把,大不了多打几个电话!
“在想什么呢?”
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南宫情冉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手就搭上了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从趴着的状态翻了过来。
唐御冰的脸出现在她视线上方,连招呼都没打又直接上手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捞了起来。
失重感袭来南宫情冉两条胳膊本能地搂住了唐御冰的脖子,张嘴就喊: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什么时候进来的?吓我一跳!”
“刚进来的。”唐御冰垂眸凝望着怀中人,嘴角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
“是某人自己脑子里想事想得太专注,双耳不闻窗外事,可不怪我。”
她说完,腾出一只手擦过南宫情冉的眼角,眉头微微皱起来,
“怎么偷偷哭了?受委屈了?”
南宫情冉愣了一下。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发现眼角是湿的。
什么时候哭的?
唐御冰见她没说话,也没追问,把她放在床边坐好,自己单膝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这个角度让唐御冰的脸刚好落在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那一道光线里,眉眼清晰,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她凑上去,在南宫情冉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是因为昨晚的事还在生气?我认错,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好不好?”
南宫情冉本来还有点发懵,一听这话,眼睛立刻瞪起来,
“你还敢有以后?!想得美!”
她伸手在唐御冰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大,声音倒是挺脆的。
唐御冰没躲,挨了这巴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手搭上南宫情冉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后腰轻轻揉起来。
南宫情冉靠在她怀里,乱糟糟的思绪突然灵光一闪。
唐御冰那么厉害一定有船,几乎是毋庸置疑的,对方是什么人?
她对自己从来都是无条件纵容,只要开口就给,不问你为什么,只要你想要,只要我有,你就拿走。
南宫情冉太了解她了。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找现任女友借船,去海外收前任的遗体,好好安葬对方?
想想都很诡异好吗?
把安沐跟自己的关系,为什么非要带她回来全都跟唐御冰说清楚,然后问她能不能帮忙,这是最好的办法。
南宫情冉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不是不敢说,是没准备好
唐御冰就算再大方,表面上笑着说没关系你去吧我支持你,心里呢?她南宫情冉做不出这种事,这是践踏唐御冰的真心,对她的不尊重吧?
唐御冰的手还在她腰上揉着。
她揉了两下,抬眼看向南宫情冉,“腰还痛吗?”
南宫情冉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说呢?!”
“那我好好给老婆多按一会儿,将功补过。”
按了大概有五六分钟,唐御冰的手法意外地专业,力度和位置都恰到好处,南宫情冉被她揉得整个人都软了,趴在她肩膀上差点睡着。
唐御冰拍了拍她的后背,又把她打横抱起来,“我们下楼吃早餐吧,我抱你下去。”
南宫情冉搂着她的脖子,嘟囔了一句:“我又没残废,我自己能走的。”
“我知道。”唐御冰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脚步没停,
“但我就是想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