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情故纵》九岁纯欲小妈

462、Chapter 379 谈话 不简单啊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薇娜，圈内人都喊我娜姐，我是沐甜瑶的专属经纪人。”

　　“你……找我有事？”

　　赵薇娜直接开门见山，“有点私事，方便的话，我们单独聊聊。”

　　————
　　龚沁池用力拽着安珀冲出办公室的门。

　　外面的开放式办公区摆满了整齐的工位，白炽灯的光线平铺在桌面的电脑，文件之上，数十名公司员工正伏案工作，键盘敲击声细碎又均匀，是平日里最寻常的办公景象。

　　安珀半点没有要闭嘴的意思，

　　“你俩什么关系啊？”

　　“快告诉我听呗。”

　　龚沁池回头瞪她，“我和她什么关系？需要跟你报备吗？”

　　她现在只想快点穿过办公区，避开所有同事的视线，摆脱这份尴尬。

　　“我这不是好奇嘛。”安珀是个不怕死的，被她拽得胳膊发酸，不肯放过这个八卦，往旁边挣了挣，放慢脚步，小声追问个不停：

　　“你是不是有对象了？”

　　龚沁池无奈回道：“我有对象，很奇怪？”

　　“当然奇怪，你不像会脱单的人。”

　　“稀奇个头，街上小猫小狗都能成双成对，我凭什么不能有对象？”

　　“哎？这么一说还真对！所以说，那人就是你对象咯？”

　　“闭嘴！”

　　“我可看明白了，她掐你胳肢窝的时候，你那模样……有点小受哦。”

　　“噗！”

　　旁边格子间里不知谁没憋住，发出半声笑，赶紧捂住嘴，假装埋头敲键盘，可那抖动的肩膀出卖了她。

　　这层办公区本就没什么隔音，俩人拉拉扯扯的对话早飘进了周围员工耳朵里。

　　一时间，所有人都跟装了自动屏蔽仪似的，眼睛死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着，头恨不得埋进桌子底下。

　　那支棱着的耳朵全都朝着这边的方向。

　　谁是受？谁是受？

　　好奇！太好奇了！

　　“神经病啊你！你才是受！你全家都是受！”

　　“我又没说我不是……。”

　　“你还敢说！”龚沁池被整破防了，拽着她就往前冲。

　　不生气不生气，小孩童言无忌，跟笨蛋置气不值。

　　“再胡说八道，今晚就把你从家里赶出去，自己找地方睡大街去！”

　　安珀被她拽得差点小跑起来，一听这话顿时慌了，连忙告饶：“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说了，真不说了。”

　　她这才来国内没几天，除了龚沁池这个远房亲戚，不认识其他人，兜里的现金和美金也只够租个小单间。

　　要是真被赶出去，不出几个月就得身无分文，没地方可去。

　　见她真老实了，龚沁池才松开手穿过办公区往电梯方向走。

　　中途路过自己同事的工位，别人大多埋头工作不去看她们，她疑神疑鬼总觉得走过时那些余光都在往这边飘。

　　作孽啊！

　　龚沁池清了清嗓子，转身叉着腰冲那群人扬了扬下巴：“都看什么看？”

　　她抬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钟，“下班点早过了，放下你们装模作样的工作，该吃饭吃饭，该走人走人。”

　　被抓包现行，老板都发话了，工作热情降百分之二百，一群人纷纷嘿嘿笑着关掉电脑，收拾东西溜之大吉，没两分钟就跑得没影了。

　　*
　　走出公司大楼，外面风很冷，冬天的晚风一吹，整个人都凉飕飕的。

　　龚沁池走在前面，脸色不太好看，明显还在生气，安珀一路哄了好几个来回，说着说着，自己也委屈上了！

　　不就开个玩笑说她是小受嘛，哪知道龚沁池这么较真，一路上生闷气，自己喊半天都不带搭理的，反倒越哄气越大。

　　没多久就到了附近一家小餐厅。

　　这家店档次不算差，属于比较高档的家常菜馆，环境很好，地面，桌子都擦得特别干净，看着很整洁卫生。

　　店里坐了不少客人热热闹闹的，氛围刚刚好。

　　暖灯亮着，店里温度也合适，一进门就很舒服。

　　龚沁池对这里熟得不能再熟，一眼就找到了她和CheckJerry每次固定坐的位置。

　　CheckJerry已经坐在那里慢慢吃着饭，举止很斯文。

　　“小Jerry！”

　　龚沁池一嗓子喊出去，半屋子的人都转头看过来，她自己倒跟没事人似的，大大咧咧地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CheckJerry眼神沉了一下，脸上带着点不高兴。

　　桌上的菜都吃得差不多了，看得出来，等了很久。

　　菜都凉透了人才来，换谁被晾这么久，心里都会不舒服。

　　龚沁池也知道自己迟到有错，坐下后搓着手嘿嘿笑：“抱歉抱歉，来晚了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餐桌两端，还留着两碗没动过的米饭，是特意给她们两个人留的。

　　她摸了一下碗壁，冰凉的触感传过来，笑得更心虚了，转头就甩锅，“都怪我这个亲戚，出门磨磨蹭蹭的，不然我早到了！”

　　安珀挨着她坐下，抬手揉了揉酸胀的脖子。

　　很无语！是龚沁池跟她了扯半天耽误时间，结果到头来，所有错都推到自己身上，真够冤枉的！

　　她没说话，安静坐着，悄悄打量对面的CheckJerry。

　　这个姐姐长得很好看，听刚刚龚沁池的话，说明她们关系不一般。

　　可怎么看都觉得两人一点都不搭。

　　像白菜被猪拱了……亲戚这货怕不是走了狗屎运才能搭上这么个好看优秀的姐姐啊。

　　正想着，那女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清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算了。”

　　她抬手把菜单往龚沁池面前推了推，“你的口味我清楚，提前点了些你爱吃的，你亲戚……。”

　　她的目光往安珀身上扫了一眼，顿了顿，“不知道口味，剩下的你们看着加吧。”

　　“哎哎好嘞！”

　　桌上剩下的几道菜都是重油重辣的口味，辣子鸡，水煮鱼，全合龚沁池的胃口，CheckJerry没吃多少，多半是特意给她留的。

　　龚沁池早就饿了，把菜单塞给安珀，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

　　“我这亲戚不挑食，好养活得很。”

　　“真的！”嘴里的饭还没咽干净，说话漏风，还不忘手舞足蹈地补刀：

　　“别说这些家常菜了，在俄罗斯的时候她饿了连雪都啃……。”

　　安珀在旁边听得脸都绿了，手在桌子底下偷偷拧了龚沁池一把。

　　这货是想让她在美女面前丢尽脸面吗？！

　　腰间传来清晰的痛感，龚沁池疼得龇牙也要把最后几个字说完：“真.…不挑！”

　　“我吃啥她吃啥，……就算我吃屎她都能跟着吃两口！”

　　安珀：“……。”

　　拳头硬了。

　　在吃饭呢，太有味道了。

　　CheckJerry筷子顿了一下，蹙眉看着她，“消停点。”

　　不赞同这种低俗玩笑，太过头了。

　　龚沁池自己也知道，她嘴巴有时候管不住，容易多说两句，但今天这事确实是真的，没瞎编。

　　准备解释两句，旁边的安珀立刻急了，没等她说完，直接拿起桌上的菜单，一下一下敲在她胳膊上，连着念叨：“闭嘴闭嘴闭嘴！别说了！”

　　动作特别大被对面的CheckJerry看在眼里，心里一下就起了疑心。

　　她盯着两人，试探着问：“……是真的？”

　　龚沁池被敲得胳膊发麻。

　　这可真不赖她了，纯属安珀自己反应太大把事给暴露了。

　　怕场面尴尬，也顾及安珀的面子，龚沁池挑温和的话说：

　　“她小时候特别黏人，我吃什么她就抢着吃什么。我逗她玩，做了个假动作，谁知道她真吃，怪我怪我。”

　　安珀脸瞬间红透了，盯着龚沁池小声埋怨：“都怪你！好好的你提小时候的事干什么！丢死人了！”

　　“谁让你小时候可爱啊。”龚沁池倒是无所谓，随口回道：“小孩子就得趁早逗，等长大就没意思了。”

　　安珀不服气，抬出辈分压她：“我辈分比你高，你得尊重我！”

　　这话直接把龚沁池惹恼了，当场跟她碎碎念吐槽，抱怨她老是拿辈分说事。

　　比她大一轮凭啥辈分这么低？每次都拿这事占便宜！

　　也不知道家里当初是怎么排的辈分，离谱到家了！

　　CheckJerry看着两人拌嘴，挺淡定地开口打圆场，

　　“这很正常，我们那边亲戚辈分更乱，有个五十多岁的人还得喊十几岁的人表姐。”

　　龚沁池咂了下嘴，夹了一大筷子水煮鱼塞进嘴里，香辣的滋味在舌尖炸开，才算压下心里那点关于辈分的憋屈。

　　行吧，看来谁家辈分都乱，她认了。

　　安珀找到了共鸣，终于有人能公正评判。

　　她得意洋洋地瞥向龚沁池：“听见没？这是常理，不是我故意占你便宜。”

　　咦，也太可怕了。

　　安珀是她父亲那一辈的最小的妹妹。

　　也就是自己亲姑姑。

　　想当年安珀才刚满一岁，是个路都不会走，饭都吃不明白的小奶娃时，龚沁池已经十九岁了。

　　天天跟个保姆似的围着小不点转，哄着对方吃饭，还得卖力鼓掌捧场。

　　姑姑真棒！终于会自己次饭饭啦！好厉害！

　　一回想那画面，差点嘴里的鱼肉喷出来。

　　年龄差配上离谱的辈分，太诡异了。

　　桌上的饭菜渐渐见底，饭局也临近尾声。

　　CheckJerry搁下筷子，淡淡一笑，

　　“我之前跟你提的事，答案想好没有？”

　　回答环节……该来的总归躲不过。

　　龚沁池慌忙把嘴里的饭菜咽干净对上她的目光，带着几分躲闪和拖延的小心思，

　　“这……吃饭呢，吃完饭再说，行不行？”

　　CheckJerry挑眉，点了点桌沿，“饭吃得差不多了，没必要拖。”

　　还真逃不过啊！

　　龚沁池强颜欢笑，“我……我想清楚了，又好像没完全想清楚。”

　　“没完全想清楚是什么意思？”

　　沉默太压抑，龚沁池想说话又被她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在她看了半天后，女子清声开口，“要我再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慢慢考虑吗？”

　　这句话打散龚沁池逃避的心态。

　　“不用了。”她抽过桌边的纸巾擦干净嘴，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直白开口：

　　“我认真想过了，我们以朋友的身份陪了对方这么多年，彼此早就很熟悉了。”

　　“可你之前说，要先谈恋爱磨合，慢慢看清我，再考虑和我结婚。说实话，你这话让我觉得，我们这十几年的陪伴好像不算数，你从来都没有真正信任过我。”

　　那张始终平静的面庞终于有了裂痕，CheckJerry眼底闪过一瞬间的错愕，“你觉得我不信任你？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龚沁池把纸巾攥在手里，心里又累又委屈，

　　“明明我们之间什么都不缺了，你非要走那个形式。谈恋爱？结婚？我懂你，可你真的懂我吗？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冷场了几秒，没人再出声，安珀装成空气，看都不敢看。

　　“我知道。”

　　CheckJerry伸手覆在龚沁池的手背上，一点点掰开她攥紧纸巾的手指。

　　龚沁池跟她闹别扭不肯松。

　　纸巾被她们两人的手压在下面，从原本薄薄的一片，变成了皱巴巴的一团，像她们现在拧巴的心情。

　　“你想要的是我。”

　　“对……我就是想要你。”

　　这句话像温水浇化了龚沁池的心，她手松了些许，不再藏着情绪，

　　“多少年的陪伴都抵不过你一句需要恋爱磨合。你宁愿从头试探相处，都不愿直接和我走到最后，这不是不信任，是什么？”

　　“信任你，跟婚姻本身是两回事。”

　　CheckJerry松开手，手肘往桌面上一撑正视她，

　　“婚姻对每个人都是大事，又不是过家家。我是认真对待这段关系，所以才想更慎重一点，先确认我们适不适合结婚，错了吗？”

　　“这不是错不错的问题。”龚沁池的火气慢慢压了下去，语气低落：

　　“是我一直想和你走得更远，而你一直在原地打转。”

　　“原地打转，不代表我没往前看。”CheckJerry移开视线，脸上带上一点受伤，

　　“你想更进一步，我理解，但我在考虑我们的未来，并不是没在往前走。”

　　我们的未来吗？

　　龚沁池冷静下来，思索着两人之间的问题。

　　尽管她们已经相伴多年，对婚姻的看法和期待却不同。

　　一个想要的是更深层次的承诺，一个注重过程和确认。

　　没有谁对谁错，只是两人的节奏，从来不在一个频道上。

　　想通这一点，她咬了下唇，“你是个慢热的人，我是个一直焦虑的人，怕试着相处的过程里，你觉得不合适，不想再和我走下去了……。”

　　“跳过所有过程逼你结婚，对你而言，又太不公平了。”

　　CheckJerry眼里的光暗了几分，“你从头到尾都觉得，自己不值得被我选择，是吗？”

　　“是，说白了，我就是懦弱没底气。”

　　“想靠一张结婚证给自己壮胆，天真以为只要红本在手，你就会包容我所有的缺点和偏执，就会永远留在我身边，不会走，不会变。”龚沁池自嘲地笑了笑。

　　“现在回头看，实在太幼稚了。”

　　“确实挺幼稚的。”

　　“少笑我！不许笑！”

　　CheckJerry嘴角弧度没收好，被她抓了个正着。

　　“我没笑你。”

　　“我都看到了好不好！”

　　“好，我笑你了呢，又如何？”

　　“哼！”

　　紧绷的气氛松弛下来。

　　龚沁池笑了笑，
　　“我总以为领了结婚证，就能给感情上一道锁，现在算想通……。”

　　她松开握紧许久的手，那团皱烂的纸巾轻飘飘落在桌面，慢慢舒展。

　　像两人的心结松开，拧巴焦虑猜忌释然。

　　“有人跟我说过一句话，说得特别对，锁从来留不住人心，真心想要离开的人，就算没有钥匙，也照样能离开。”

　　“我不再纠结先领证还是先谈恋爱这件事了。”

　　CheckJerry眸光亮起，“你的答案是什么？”

　　龚沁池没有马上回答，抬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还挑了下眉，样子有点调皮。

　　CheckJerry看得一头雾水：“干嘛？奇奇怪怪的。”

　　“我认输，我退一步。”

　　龚沁池牵过她的手，低头亲了一口，

　　“以后都听你的，你想怎么安排我就怎么来，想先谈恋爱，我们就好好谈，谈多久都听你的。”

　　CheckJerry的手被亲得痒痒的，唇色似乎染上了温度，整个人都生动起来，“别人妥协都好好说话，也就你，方式这么特别。”

　　龚沁池抬眼看她，带着点小委屈：“我都让步这么多了，你还不领情？快夸我！”

　　“夸你？那你岂不是更得意了。”

　　“不会的！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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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的地方沙发后有个售卖机。

　　玻璃柜里有不少饮品吃食，常温矿泉水，气泡苏打，冰红茶，美式罐装咖啡整齐排在上层，下层塞着酸奶，盒装牛乳，角落还摆了几包坚果，能量棒，小袋曲奇饼干。

　　赵薇娜就站在售卖机那里盯着机器台面上的付款码。

　　“边喝边聊吧，周总。”她转头，下巴往售卖机那边扬了扬，“想喝点什么？我请客。”

　　周诗末刚从那通糟心的电话里抽离出来，眉宇间还凝着点散不去的沉郁。

　　她顺着赵薇娜的视线瞥了眼售卖机，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才初次碰面，没有道理让人家掏钱请客，想想都觉得别扭，那点教养不允许她这么做。

　　“行吧。”

　　赵薇娜早有预料，这人注定第一次见面，不会收下自己的请客好意。

　　也无所谓，目的本就不是为请一杯饮品。

　　人没有走，想和她单独聊天的目的也达成了。

　　她随意点了屏幕上的一瓶0糖可乐掏出手机支付。

　　屏幕上跳出支付成功的提示时，可乐“哐当”一声从出货口掉了出来。

　　周诗末看着她弯腰去捡可乐的背影，眼里的谨慎藏都藏不住。

　　经纪人来找谈话，估计和沐甜瑶有关，是来质问，还是警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