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情故纵》九岁纯欲小妈

290、Chapter 242 双离（下） 我不想失去

　　她颤抖着手指，编辑了一条手机信息，反复删改了好几次，才终于点了发送：“小狐狸，我在我们以前常去的那个公园等你，我想见你最后一面。”

　　屏幕顶端弹出“发送成功”的提示。

　　管离盯着那行字足足三分钟，眼睛都没敢眨，聊天框始终是孤零零的绿色气泡。

　　直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混着粗重的喘息。

　　那声音太熟了，熟到她猛地回头时，眼泪已经涌到了眼眶。

　　莫狸萱裹着驼色大衣快步走来，短发在耳边飞着，发尾那点小卷毛还是当年的样子，可侧脸线条比高中时锐了不少。

　　却依旧一眼就让管离想起，当年那个揣着橘子冲过来的小太阳。

　　她额角挂着细汗，鬓发湿了贴在皮肤上，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站在离管离两步远的地方，眼睛亮得吓人，却又红得发肿，像是刚哭过。

　　嘴唇动了好几次，才哑着嗓子开口：“你……你怎么突然找我？”

　　管离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差点撞翻身后的长椅。

　　她看着眼前这人，熟悉的眉眼，陌生的距离，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先一步涌了上来：“小狐狸，我跟张开分了，我……。”

　　“分了就对了！”莫狸萱突然冲上来，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拥抱又急又狠，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橘子香，还是高中时偷偷塞给她的橘子味。

　　管离瞬间就绷不住了，埋在她肩窝里嚎啕大哭。

　　“你是不是傻？他对你不好不会早点跑？非得熬到现在才来找我，你缺不缺心眼啊！”

　　管离眼泪把莫狸萱的大衣浸湿了一大片，声音闷在布料里，断断续续的：“我以为你拉黑我，就是不想再理我了……我以为你早就不喜欢我了，我不敢找你。”

　　“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你了？”莫狸萱把人抱得更紧，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抓回来，

　　“我拉黑你是怕忍不住找你！怕刷到你跟他牵手的朋友圈，怕看到你对着他笑，怕我一回头，又把你拖进当年那些破流言里！”

　　她抬手擦了擦管离的眼泪，指尖带着颤抖的温度，“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跟张开走在一起，看着你对着他笑，我心里有多疼？”

　　“我无数次想，要是当年我再勇敢点，没被那些闲言碎语吓住，是不是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对不起，小狐狸，”管离哽咽着，“当初我不该因为怕他威胁，就断了跟你的联系，不该让你等我那么久……。”

　　“别跟我说对不起！”莫狸萱突然打断她，抬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渍。

　　动作跟高中时一模一样。

　　那时候管离被老师骂哭，躲在楼梯间掉眼泪，她也是这么笨手笨脚地帮她擦脸，把自己的围巾塞给她。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因为怕别人议论，就对你那么凶，不该看着你在雨里捡伞却不敢回头，更不该……看着你被人欺负，却什么都不知道。”

　　风又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绕着两人打转。

　　“阿离，我们都别再错过了，好不好？”莫狸萱低头，鼻尖蹭了蹭管离的额头，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以前是我胆小，以后我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话音刚落，树林里突然冲出来一道黑影，“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两人都浑身一僵。

　　张开手里攥着根沉重的铁棍，狠狠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树皮都裂开了。

　　他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着两人，像是要吃人：“好啊，我说你怎么突然敢提分手，原来是早就跟她勾搭上了！”

　　管离吓得浑身一颤，本能地把莫狸萱往身后护，“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张开冷笑一声，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一步步往前走，“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不准再跟她来往！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我已经跟你分手了，你别过来！”管离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发颤，却还是硬撑着不让步。

　　“分手？”张开突然笑了，笑得狰狞，上前一步猛地抓住管离的胳膊，“你说分手就分手？我告诉你，没门！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

　　管离拼命挣扎，胳膊甩得像拨浪鼓，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手，只能回头朝着莫狸萱喊：“小狐狸，你快躲远点！”

　　“你放开她！”莫狸萱冲上来，伸手去掰张开的手，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一个男人，张开不耐烦地一甩手，狠狠把她推了出去。

　　莫狸萱没防备，重重摔在地上，尖锐的石子直接划破了裤子。

　　“小狐狸！”管离疯了一样挣扎，“你这个混蛋！放开我！”

　　她抬脚狠狠踢向张开的膝盖，张开吃痛，手松了一下，可下一秒又攥得更紧。

　　莫狸萱忍着膝盖钻心的疼，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裤子上沾了尘土，却毫不犹豫地再次冲上去，挡在管离身前：“有什么冲我来！别碰她！”

　　张开被彻底激怒了，把管离往怀里一抱，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恶狠狠地盯着莫狸萱：“你别想跟她在一起，她只能是我的！”

　　“你放开我！我受够你了！”管离在他怀里扭着身子，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掉，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拼命朝着莫狸萱的方向伸着手。

　　“你再闹，我就杀了她！”张开突然举起手里的铁棍，指着莫狸萱，眼神里满是疯狂。

　　管离瞬间僵住，哭声都停了：“你冷静点，别做傻事，有话好好说……。”

　　“冷静？”张开嗤笑一声，铁棍在手里晃了晃，“我现在就很冷静！我告诉你管离，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别想跟她走！”

　　管离看着他疯狂的样子，突然卯足了劲挣扎，胳膊肘狠狠撞向张开的胸口，趁他松手的瞬间，朝着莫狸萱的方向跑过去。

　　可张开已经红了眼，完全丧失了理智，猛地举起手里的铁棍，朝着管离的后背狠狠砸了下去！

　　“阿离！小心！”莫狸萱尖叫着扑过去，可膝盖的疼让她动作慢了半拍。

　　铁棍“咚”的一声砸在管离的肩上，布料瞬间被染红，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地上。

　　管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晃了晃，重重摔在地上，额角磕在石子上，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涌，眨眼就糊满半张脸，连睫毛都凝着暗红血珠。

　　她眼缝艰难撑开条缝，视线早被血糊成一片模糊，只看见莫狸萱疯了似的朝自己爬来。

　　嘴唇哆嗦着，想伸手去碰她，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意识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阿离！阿离！”莫狸萱声嘶力竭地喊着她的名字，膝盖的疼已经感觉不到了。

　　拼了命地朝着管离爬过去，掌心被石子磨破了，渗出血来，却只想抓住那个慢慢闭上眼睛的人。

　　“对不起，我……害了你……。”管离的声音微弱得几乎难以听见。

　　终于爬到管离身边，莫狸萱抖着双手去捂那流血的伤口，掌心刚贴上就被血浸透，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淌，怎么堵都堵不住。

　　“不，阿离，别说话！求你了别死，别离开我好不好？”她眼泪砸在管离脸上，混着血往下流，声音都带了哭腔：“撑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肯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管离眼珠费力转了转，望着她的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眷恋和不舍。

　　她攒了半天力气，想抬手摸摸莫狸萱哭花的脸，可手刚抬到一半，就砸在地上。

　　血还在流，顺着脖颈往衣领里渗，把浅色衣服染出一大片暗沉的红。

　　“小狐狸……我好疼啊……”这声呢喃，成了压垮莫狸萱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心像被活生生撕开，哭喊着抓紧管离的手：“不疼的阿离，马上就不疼了！你不能死！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你忘了吗？”

　　“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我求你了……求你了……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你信我，一定没事的！”

　　“小狐狸……。”管离嘴唇又动了动，却再发不出声音。

　　“阿离，你不是说过会等我的吗？”莫狸萱的眼泪砸在管离手背上，烫得惊人。

　　她脑子乱糟糟的，全是以前的画面。

　　要是能回到校园里，她当时不那么胆小就好了，要是敢当着那些说闲话的人，握紧管离的手就好了，那样就不会遇到张开，也不会有今天这场噩梦。

　　不远处的张开拿着铁棍，眼神阴鸷得吓人。

　　他盯着眼前的混乱。

　　今天要是放了莫狸萱，自己就彻底完了。

　　他突然跟疯了似的嘶吼：“既然你们这么相爱，那就一起死！”

　　话音刚落，他猛地冲过来，飞起一脚踹在莫狸萱后背。

　　莫狸萱没防备，被踹得往前扑，脸差点磕在管离身上。

　　还没等她爬起来，张开手里的铁棍就朝着她招呼过来，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来不及躲，只能双臂抱头护着脑袋，铁棍砸在胳膊上，疼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可她没退，硬是咬着牙从地上撑起来，

　　扑过去死死抱住管离，用自己瘦弱的后背挡在前面：“要打就打我！别碰她！”

　　张开哪肯停手，铁棍又扬了起来，眼看就要砸在莫狸萱背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一道黑影从暗处冲出来。

　　是莫云萱！

　　她速度快得像阵风，一把将张开扑倒在地，铁棍“哐当”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又刺耳的响声，听得人心里发慌。

　　莫狸萱被冲击力带得倒在地上，意识又开始模糊，只感觉管离的手在自己掌心慢慢变沉，一点点垂下去。

　　她心跟着往下坠，眼前一黑，差点彻底晕过去。

　　那边莫云萱正和张开扭打。

　　别看她是女生，常年练武术的底子在，倒也没吃亏。

　　混乱中她找准机会，一脚踹在张开要害，趁他疼得蜷缩起来，一把夺过铁棍，又补了一脚把人踹翻在地。

　　莫狸萱拼着最后点力气爬过去，手指抖得不成样，慢慢凑到管离鼻下。

　　没感觉到气流的瞬间。

　　她心猛地沉到谷底，连忙把人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体温裹着那渐渐变冷的身体，“阿离……别离开我……求你了，再看看我……。”

　　后来的事，莫狸萱记不太清了。

　　只知道管离的死，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城市，溅起满城议论。

　　而她被送进医院，浑身是伤，可身上的疼，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莫云萱一直守着她，想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看着她陷在自责里，一天比一天沉默。

　　病床上，莫狸萱坐着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阳光落在她脸上，却暖不透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

　　她没法接受管离不在的事实，更没法原谅当初那个胆小的自己。

　　要是当时敢再勇敢点，敢和管离站在一起，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唉。”一声轻叹从旁边传来，是莫瑾萱。

　　她看着二姐这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她比谁都清楚，莫狸萱心里那道疤，是管离留下的，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她这个做小妹的，能做的，也只有陪着她。

　　就在这时，莫云萱缓缓站起身，声音里满是疲惫：“小妹，你先陪陪狸萱，我去跟医生谈谈后续治疗。”

　　“大姐，我跟你一起去。”莫瑾萱连忙站起来，语气急切。

　　莫云萱轻轻摇头，“不用，你在这陪她，她现在最需要人。”

　　“我有话跟你说。”莫瑾萱没动，眼神里带着点坚持。

　　莫云萱看了她一眼，迟疑几秒还是点了头：“行，那我们出去说。”

　　莫瑾萱跟着她走出病房，关门的瞬间深吸了口气，把心里的紧张往下压了压。

　　走廊里静得很，只有脚步声来回响。

　　“有什么事，现在说吧。”莫云萱双臂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里藏着的关切，根本藏不住。

　　莫瑾萱抬眼直视着她，神情严肃得很：“这件事已经有人在查了，姐，你那边处理得怎么样？”

　　“他们确实拿着那本假日记本找过我。”莫云萱皱了皱眉，语气沉了点，“学校档案改了之后，他们都觉得日记本上的‘M’，是管离那个叫莫瑾萱的朋友，不是莫狸萱。”

　　“现在怀疑的矛头，全指向你了，说你杀了管离。”

　　“那就好。”莫瑾萱嘴角勾了勾，冷笑一声。

　　“什么叫那就好？”莫云萱惊得提高了声音，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知道这对你有多危险吗？被盯上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让他们查，查得越深越好。”莫瑾萱声音轻，可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眼神亮得吓人。

　　“瑾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这是在玩火！”莫云萱语气里又急又恼。

　　她真怕这妹妹一时冲动，把自己搭进去。

　　“我当然知道。大姐你听我说，我们现在只能将计就计……只要把嫌疑都引到我身上，你和二姐就安全了，这是最好的办法。”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再难，也比让你一个人扛着强。”莫瑾萱声音低了点，带了点祈求的意味，“相信我，大姐。”

　　莫云萱沉默了。

　　她知道妹妹说的是实话，可一想到莫瑾萱要独自面对那些危险，心里就揪得慌。

　　好半天，她才开口：“为什么要把事情弄这么复杂？管离是那贱男杀的，后来那男的，也是我和你二姐一起处理干净的，根本没人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大姐……我本来不想掺和的。”莫瑾萱声音有点发颤，眼眶慢慢红了，“可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失去二姐啊。”

　　这话戳中了莫云萱的软肋。

　　她看着妹妹泛红的眼，不是滋味。

　　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去自首就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要是倒了，这个家就真散了，狸萱还在医院躺着，瑾萱也还小，她们怎么办？

　　莫瑾萱看出了她的犹豫，往前迈了一步，轻轻张开双臂抱住她。

　　下巴抵在莫云萱僵硬的肩头，声音裹着未散的哭腔，却比刚才更坚定：“大姐，我们早就是绑在一起的了。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你被这事缠上。”

　　莫云萱望着她，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翻涌着，好半天，才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涩涩的：“你二姐她……。”

　　“我知道，继续演下去就好。”莫瑾萱松开手，指尖擦了擦眼角未干的泪，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这……这样真的好吗？”莫云萱眉头又皱起来，满脸都是不安，“万一出岔子怎么办？”

　　莫瑾萱却笑了笑，“你信我。现在他们觉得你是知情不报，我是嫌疑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们以为，管离和那贱男是因为感情纠纷，互相了结了。”

　　“可……可那男的已经被我们处理干净了，根本没有互相了结的假象啊。”莫云萱眼神里满是迷茫，语气都带了点慌。

　　莫瑾萱伸手搭在她肩膀上，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大姐，你不懂，我们不需要真的假象，只要让他们觉得是真的就行。”

　　莫云萱看着她笃定的样子，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深吸口气，语气沉了点：“行，就按你说的办。他们昨天已经找上门了，日记本的事，还有我们是姐妹的事，他们都知道了。接下来，我还要给他们提供什么线索吗？”

　　“你就继续装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引导他们怀疑我。”莫瑾萱说得轻描淡写，可眼神里的认真，一点都不含糊。

　　“不行！”莫云萱立刻反驳，脸上写满担心，“这样对你太危险了，万一他们查到什么，你怎么办？”

　　莫瑾萱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去，眼神清澈又坚定：“大姐，没事的，你就照我说的做，放心吧。”

　　她的手很暖，语气很稳，莫名就让莫云萱安了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