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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Chapter 240 故意(下) 我去安排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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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手拿着听诊器,贴在小狗的胸口,仔细听着心肺的声音。
小狗倒是配合,除了按压到伤口时发出几声可怜的呜咽,全程都乖乖的,小脑袋还时不时蹭蹭她的手腕,像是在寻求安慰。
按压到靠近爪子的关节处时,小狗突然短促地“嗷”了一声,身子往诊疗台角落缩了缩,小爪子下意识蜷起。
沈言慀立刻停了手,指尖悬在半空,轻声哄道:“不怕不怕,马上就好啦,我们不碰这里了。”
她转头看向莫瑾萱,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前腿关节有点挫伤,可能是被车蹭到或者从高处摔下来了,得拍个片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莫瑾萱立马过来,看着小狗缩成一团的模样,眉头也跟着皱了皱。
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这么小一只,摔一下肯定疼坏了。那赶紧拍片吧,医药费我来出,别委屈了小家伙。”
沈言慀应了声,转身去叫护士准备拍片室,回来时手里多了块小毯子,小心翼翼铺在诊疗台上:“它胆子小,铺着能舒服点。”
说着就弯腰想抱小狗。
莫瑾萱却先一步伸手,动作难得放轻,慢慢把小狗裹进毯子里,只露出个小脑袋:“我来吧,刚才抱它的时候好像不怎么怕我了。”
果然,小狗乖乖窝在她怀里,小鼻子蹭了蹭毯子边缘,没再挣扎。
两人一前一后往拍片室走,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莫瑾萱怀里传来小狗轻轻的“呜呜”声。
沈言慀走在前面,眼角余光瞥见莫瑾萱垂着的侧脸,卫衣帽子没戴,碎发落在额前,少了酒吧里的凌厉,倒多了几分柔和。
和那天把钞票甩在桌上的模样,判若两人。
拍片室里早亮了灯,护士把机器调试得稳稳当当,探头对着台面,连角度都校准好了。
沈言慀接过小狗,放在拍片台上,指尖在它耳边轻轻挠了挠:“我们就拍一下下,马上好,忍忍哦。”
小狗像是听懂了,乖乖趴在那里,只是尾巴尖还在轻轻发抖。
莫瑾萱站在旁边,没像之前那样张扬地插兜,而是双手交握在身前,目光紧紧盯着小狗。
片子出得飞快,护士刚递过来,沈言慀就到灯下看,指尖点着片子上小狗细细的骨头轮廓。
莫瑾萱也跟着走过来,眼神里带着点紧张:“怎么样?伤到骨头了吗?”
“万幸,没骨折,就是韧带有点拉伤,养上几周就能好。”
沈言慀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她,“等下我给它开点消炎的药膏,再弄个小夹板固定住,后续每天过来换次药就行,不麻烦。”
莫瑾萱点点头,视线落在片子上小狗小小的骨头轮廓上,轻声说:“那就好,要是真伤了骨头,就麻烦了。对了,它还没名字吧?总不能一直小狗小狗地叫。”
沈言慀愣了下,还没来得及接话。
就见莫瑾萱蹲下身,戳了戳小狗毛茸茸的耳朵:“看你毛色跟晒干的稻草似的,叫稻草怎么样?”
小狗像是嫌这名字不好听,小脑袋往旁边扭了扭,蹭了蹭沈言慀的手。
沈言慀忍不住笑了:“它好像不喜欢这个名字。不如叫小芒?像芒草一样。”
莫瑾萱挑了挑眉,看着小狗凑过去舔沈言慀指尖的模样,嘴角勾了勾:“行啊,听你的,就叫小芒。回头多跟它说说,说不定过两天就记牢了。”
沈言慀没接话,转身去开药方,笔尖落在纸上时,却忍不住想起昨晚酒吧里的画面。
莫瑾萱把钞票甩在她面前,眼神里的轻蔑。
可现在,这个人蹲在诊疗台边,耐心地给小狗顺毛,连说话的语气都温柔。
她心里突然有点乱,搞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莫瑾萱。
等她把药膏和夹板拿过来,莫瑾萱已经把小芒抱在怀里,正用指尖轻轻碰它的小爪子。
沈言慀走过去,示意她把小狗放在诊疗台上:“我来固定夹板,你帮我扶着点它,别让它乱动。”
莫瑾萱立刻照做,双手轻轻按住小芒的身子,眼神专注地看着沈言慀的动作。
夹板刚固定好,小芒就试着抬了抬前腿,见没那么疼了,又凑过去舔了舔沈言慀的手背。
“沈医生,你在这工作很久了吗?”莫瑾萱看着这一幕,突然开口,
“毕业之后就一直在这,快三年了。”沈言慀收拾着桌上的药瓶,声音轻淡,指尖却不自觉握紧了药盒边缘。
她还是没完全习惯莫瑾萱此刻的温和,总觉得和酒吧里那个张扬跋扈的身影隔着层雾。
莫瑾萱“哦”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白大褂胸前别着的工牌上,照片里的人笑得比现在轻松多了,头发也比现在短些,看着更利落。
她忍不住又问:“沈医生,你怎么会想在这里工作啊?这地方偏僻,看着也不怎么起眼。”
沈言慀捏着药盒的手指顿了顿,垂眸看着诊疗台上散落的棉球:“大学学的就是动物医学,毕业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挺幸运的。”
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里的同事都好,小动物也单纯,不用想太多复杂的事。”
她心里清楚,莫瑾萱这趟带着小狗来,指不定就是故意的。
可她没戳破,白大褂穿在身上,肩上扛的是给小生命治病的责任,而不是纠结于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
莫瑾萱没接话,只是看着她把药膏和用药说明仔细装进纸袋,指尖划过纸袋边缘时,突然开口:
“沈医生,方便的话,加个联系方式吧,万一小芒有什么问题,我可以随时联系你。”
沈言慀捏着纸袋的手猛地一顿,药盒边缘硌得指节发紧。
她抬眼看向莫瑾萱,对方正低头逗着怀里的小芒,指尖轻轻挠着小狗下巴,侧脸在诊疗室的白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完全没了酒吧里的锐利。
可之前钞票散落的声响,轻蔑的眼神还在耳边晃。
没立刻应声。
小芒像是嗅出了气氛里的微妙,突然探着小脑袋,舔了舔莫瑾萱搭在腿上的手腕,又转过身,小身子往沈言慀手边蹭。
小尾巴轻轻扫着诊疗台,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打圆场。
莫瑾萱顺着小狗的动作抬眼,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脸上,嘴角弯了弯:“就是怕晚上小芒不舒服,我没经验慌了神,不会打扰你私生活的。”
语气没了之前的压迫,倒多了点自然。
沈言慀并不想和莫瑾萱有太多交集。
可职业的操守让她明白,保持联系确实是为了小芒好。
纠结了两秒,终究还是松了手,摸出手机点开二维码递过去,指尖刻意避开和莫瑾萱的触碰:“有情况直接发消息就行,上班时间我都会看。”
莫瑾萱盯着她微信头像。
一只缩在猫爬架上打盹的橘猫,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言慀看着手机屏幕上莫瑾萱微信名,心里有些复杂。
这人一看就心思深,自己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远离这些麻烦。
可又忍不住犯嘀咕。
她是真的担心小芒,还是借着小狗找机会接近自己?
“加上了,以后小芒就拜托你了。”莫瑾萱说着,等沈言慀把用药注意事项一条一条讲清楚,抱着小芒起身往门口走。
脚都快踏出诊室了,却突然回头,目光落在沈言慀收拾诊疗台的背影上,盯了两秒才转身离开。
沈言慀正低头叠棉球,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对话,眼神有些迷茫。
就在这时,诊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小林牵着小芒推门进来,语气慌慌张张的:“沈医生,莫小姐刚刚说,她临时有事,加上工作繁忙,不太方便养这只小狗,希望我们能收留它。”
沈言慀听到这话,身子微微一怔。
刚加上微信,转头就把小芒丢在这里?
心里那点刚泛起的微妙情绪瞬间凉了半截。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莫瑾萱坐进黑色轿车的背影,车尾灯闪了两下就汇入车流,连头都没回。
“沈医生,这可怎么办啊?”小林牵着小芒走过来。
小家伙不知是察觉被丢下,还是想念刚才的温暖,小脑袋在小林裤角蹭来蹭去,小爪子轻轻扒着。
“我们医院本来就忙,哪有空天天照顾它啊?”
沈言慀低头看着小芒湿漉漉的眼睛,伸手轻轻摸了摸它包扎好的前腿,指尖刚碰到纱布,小家伙就顺势往她掌心蹭了蹭,发出细弱的“呜呜”声。
昨晚酒吧里莫瑾萱轻蔑的笑、今早温柔顺毛的模样,现在干脆利落的转身,一幕幕在脑子里打转,她突然就想通了。
或许从一开始,捡小芒。送医院、要联系方式,都只是对方想接近自己的由头。
可看着乖巧的小芒,她实在说不出“送走”的话。
“先留下吧。”沈言慀接过小芒,让它窝在自己臂弯里,小家伙立刻蜷成一团,小尾巴轻轻勾着她的袖口,“白天我上班时看着,晚上下班带回去,正好跟我家垃圾桶作伴。”
小林眼睛一亮:“这样也行!垃圾桶肯定喜欢这个小伙伴,就是你又要多费心了。”
沈言慀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低头蹭了蹭小芒的脑袋。
怀里的小家伙暖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手腕,比酒吧里那叠钞票更让人心安。
她掏出手机,点开刚加上的微信,备注还停留在默认的“莫瑾萱”。
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终究没删,只是默默点了“消息免打扰”。
不管对方目的是什么,至少小芒是无辜的,她只要好好照顾这只小可怜就够了。
没人注意到,小芒脖子上那个小铃铛里,藏着个微型监控器,此刻正悄悄闪着微弱的红光。
监控另一头的莫瑾萱靠在黑色轿车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手机。
屏幕里小芒窝在沈言慀臂弯里的画面,嘴角勾着一抹了然的笑。
驾驶坐上的黑西装男人刚汇报完医院那边的动静,见她盯着监控画面出神,轻声问:“莫总,既然已经拿到联系方式,还需要继续用小狗盯着吗?”
“急什么。”莫瑾萱指尖点了点屏幕上沈言慀低头蹭小芒的侧脸,眼底的柔和瞬间褪去,只剩算计的冷光,“你看她对这小东西多上心,比对什么都认真。”
她说着抬手把手机扔到中控台上,监控画面里还能清晰看见沈言慀小心翼翼调整小芒夹板的动作,连指尖都带着轻缓的弧度,生怕碰疼了小家伙。
黑西装男人一边平稳地开着车,一边顺着她的目光扫了眼屏幕,又补充道:“刚才小林护士说,沈医生要把小狗带回家养,和家里另一只猫作伴。”
“带回家?”莫瑾萱挑了挑眉,忽然笑出声,指节敲了敲监控器的信号指示灯,红光在她眼底映出细碎的光点,“那正好。不用我们费劲找理由接近,她自己就把眼线领回家了。”
她顿了顿,“对了,查清楚沈言慀家里那个叫顾愿的女孩了吗?”
“查清楚了,顾家千金。”男人递过一份资料,“顾及冲的女儿。”
“顾及冲?”莫瑾萱接过资料,指尖划过纸上顾愿的照片,
女孩穿着白裙子站在花丛前笑,眉眼干净得像没沾过半点尘埃。
可莫瑾萱盯着照片看了两秒,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看着倒是单纯,不知道知不知道她父亲当年做过什么龌龊事。”
“这个顾及冲私下玩得很花,顾小姐的母亲算是个外室,在顾家一直被排挤打压,受了不少委屈,更别说顾小姐了。”男人压低声音,
“表面是风光的大小姐,实际上就是个没人疼的小可怜,还听说因为被逼婚的事,和家里断了关系,现在跟沈医生住在一起。”
“哦?原来是个小可怜啊。”莫瑾萱指尖捏着资料页的边角,轻轻一撕,顾愿照片的边缘立刻卷了起来,像张被揉皱的白纸,
“也不知道要是动了她,沈医生会是什么反应。”
男人大气不敢出。
他跟了莫瑾萱这么久,太清楚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下藏着什么。
越是平静,接下来的手段越狠。
“顾家现在就靠着早年的家底撑着,顾及冲那点本事早就被酒色掏空了,公司就是个空架子,撑不了多久。”男人又压低声音补充,
“顾愿和家里断了关系后,一直靠沈言慀养着,住的还是老城区的小公寓,日子过得挺普通,没什么排场。”
“普通?”莫瑾萱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越是普通的日子,越经不起摔,稍微碰一下就碎了。”
“你说,要是让这顾愿知道,她赖以为生的沈医生,当年差点为了钱卖了自己,她会不会哭?会不会觉得自己信错了人?”
她说着,指尖再次划过那份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