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8章 ...
-
翌日,苏展颜接到一个电话,说应肆行要见她,让她带上证件,还发来一条短信,上面是一串地址。
那是江州著名富人区。
应肆行的住处?
为什么还要带证件?
苏展颜打开衣柜,这次她没选裙子,反而选择相对保守的灰色长袖衫搭配牛仔长裤,戴了顶鸭舌帽,基本素面朝天就出了门。
小区门口需要登记,苏展颜等了会,就看到一名中年男子急匆匆走来,不是前天的王秘书,他自我介绍道:“我是程秘书。”
听声音是这两天负责电话联系的人,苏展颜礼貌打了招呼,在程秘书的带领下进入电梯,电梯飞快且稳,不稍许便抵达顶楼。
大门敞开,换上松软的拖鞋,苏展颜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内,虽然已经做好准备,眼前景象还是惊到她。
双层复式大平层,通透敞亮的巨大玻璃落地窗,极致冷淡奢华的装修风格,跟应肆行本人的气质还挺符合。
苏展颜屏住呼吸,脚底恨不得能凌空飞起,生怕污染了这一片不染尘埃的高贵净土。
在一片明亮如镜的落地窗前,应肆行倚着靠椅,长腿舒展,天光下侧脸的轮廓愈发凌厉深邃,眉骨弧度狭长。
他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领口随意松开两粒扣子,能清晰看见里面的锁骨和肌肉轮廓。
苏展颜惊奇地发现——他今天终于没有戴手套了,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着大理石桌面,透着漫不经心的意味。
这也是她第一次好好看清这个男人的长相,用他们经纪公司选拔明星的严格标准,应肆行全部符合——完美的头身比,一米九逆天比例,精致立体的顶级浓颜,犀利的目光中总是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和威慑力。
听到脚步轻微的声响,应肆行侧头看过去,两人的目光正巧在半空中交汇。
空气微微陷入沉凝。
苏展颜今天打扮的非常素净,干净冷白的面容,微红的嘴唇,眼尾天生向后勾起,即使没有刻意装扮,身形出挑到让人过目难忘。
静默了少许,应肆行沉声道:“过来。”
苏展颜缓步走到他的对面坐下,程秘书拿着一叠文件摆在中间。
垂头,摊开的文件上白纸黑色十分醒目。
“合约……结婚……”
苏展颜:!!!
程秘书在一旁用非常官方的口吻念起条约:
“甲方:应肆行,乙方:苏展颜。”
“合约期限:自今日起到明年圣诞节为止,甲方需要乙方配合演戏,共同完成约定的合作项目,双方婚后无需履行夫妻义务,合约期间甲方会保护乙方及其家人,乙方不得泄露合同内容给任何第三方……”
苏展颜已经听不清程秘书的声音了。
心脏嘭嘭狂跳,满脑子沙沙作响,如乱麻般盘根错节的千头万绪,被重新梳理了一番。
按照目前的形势,最初的谋划全要推翻,从头筹算。
她霍然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应肆行拾眼回望,敲了敲合同:“有问题吗?”
“有问题。”苏展颜直言不讳,“为什么?”
他挑了一下眉:
“一,目标一致。”
“二,秘密一致。”
“三,结婚可以挡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应肆行不疾不徐地列举出缘由。
的确,他提出的前两点,跟苏展颜不谋而合,而第三点,按照应肆行的样貌家世,追求者数不甚数,想用个假老婆挡一些烂桃花,也情有可原。
没人愿意在生命的最后一年,还要天天分心应付一堆追求者。
当然,对于苏展颜而言,最重要的,全部凝聚成五个大字:
利益最大化。
至少有了应肆行这把保护伞,周泽臣不敢像前世那样公然上门抢人。
好处远大于弊端,对于只剩下一年寿命的重生者而言,完全可以赌一把。
将合同仔细过了三遍,苏展颜执笔哗哗哗签下自己的名字,没有丝毫犹豫。
应肆行同样大笔一挥,在自己那份合同上也签下名字。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苏展颜微笑朝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
应肆行低声道,抬手同她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他的掌心跟前天夜里摸到的触感一样,只是这次意外没有那么冷。
程秘书收好两人的合同,拿起一个文件包,跟在应肆行身后朝门外走去,苏展颜也追上去,问:“这是要去哪里?”
应肆行头也没回地说:“民政局。”
跟认识不到三天的男人结婚了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苏展颜从没想到自己居然来了一把闪婚,哪怕是契约结婚,这次重生将她的人生道路推向完全不一样的轨迹。
重生后的每一天,都跟前世截然不同。
不知蝴蝶效应刮起的飓风,能不能掀翻最终死亡的结局。
民政局门口,应肆行跟苏展颜并肩踏入,提前安排好他们在最后一组。
今天又不是什么意义重大的节日,人本身比较少,但他们这一对男女实在太过醒目,有不少工作人员忍不住抬头多看几眼。
站在背景布前拍好照片,递交证件走完相关流程,苏展颜望着手上的红本子微微出神,应肆行倒是一派风轻云淡,将他的红本子交给程秘书。
苏展颜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合约结婚要不要住一起啊。
不容多想,应肆行解答了她的疑虑:“这两天搬过来住,有事问程秘书,我还有事,先走了。”便上车扬长而去。
望着逐渐远去的汽车背影,苏展颜激荡的思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没再多看,将红本子收进包里,目光一点点变得冰冷。
在搬去应肆行家里之前,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干净。
父亲苏启哲是农村出来的,娶了城市独生女余谨,婚后就在城里做着小买卖,生意经营的不错,紧接着又开了家小公司,有三十来个人,趁着多年前风头好赚了些钱,又赶在房价大涨前全款买了几套房产,他上面的三个姐姐自然跑来城里投奔这个唯一的弟弟。
小时候因为家里很穷,都受了不少苦头,苏启哲对这帮亲戚就格外心软,几乎有求必应,再加上他本人很要面子,生怕家里人在村里嘴他不好,尤其害怕被骂忘本白眼狼,让他觉得以后没脸见死去的爹妈。
大姑抓住父亲要脸的软肋,经常以大姐的身份自居高位,爱在父亲面前卖惨,大姑的儿子一天天不干正事儿,心比天高爱玩投资,烂摊子一堆,亏了不少钱。
二姑则是个典型笑面虎,漂亮话一套一套,让她儿子在父亲公司里当了财务。
三姑就比较心高气傲,完全看不上苏启哲他们一家,经常夸海口说自己儿子一定混得比他有出息。
打了辆车,苏展颜报了一串地址,那是她父亲苏启哲公司的位置。
这两年行情下滑严重,父亲的公司勉强撑着,基本不赚钱,甚至有些月份还在亏钱。
她心中盘算道:那就从最近的开始处理吧——
把二姑家的儿子撵出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