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十五》杨栗子

25、比试 这日做完早

　　这日做完早课，宁清朴没再抓着刘予安和宁十五运气静息，两人就偷跑出了山门，跑到离清尘山不远处的小坡上去采梅浆果。

　　宁十五啃着还未成熟的果子，嘴巴酸地扭在一起，“你过几日真打算下山去云州吗？”

　　昨日六师兄让人带了两封信还有许多小玩意上山，一封给师父，还有一封是交给大家，让他们这几日可去云州游玩，还附了一份地图。

　　其中还特意叮嘱过三日就是刘予安生辰，祝寿星生辰快乐，还有那些小玩意大部分都是生辰礼。

　　“怎么，羡慕？”刘予安挑了几颗熟透的果子扔了过去。

　　“谁羡慕了，六师兄又不是只邀请你一个，是我们全部人。”宁十五纠正，所以他并没有特殊。

　　刘予安一个转身下旋站定在十五面前，提着半篮子的梅浆果，“放心，就算我下山，也得等生辰过了再说，毕竟我要好好瞧瞧你这次送我的生辰礼到底是个什么大礼。”

　　毕竟几天前就听见她在自己面前一直明晃晃地暗示绝无仅有。

　　“绝对大礼，你等着吧。”
　　宁十五得意地抬起下巴，这可是她想了许久，绝对眼前一亮。

　　刘予安瞧着她倨傲的样子，手指弯曲，毫不留情赏了个板栗。

　　宁十五一没注意，惊呼出声，双眼圆瞪，追着罪魁祸首就要报仇，后面又是糟蹋了半篮子梅浆果才罢手。

　　正当二人向往年一样胡闹了半天才回到清尘山，刘予安举着剑在前面挡，宁十五就提着篮子，一颗颗鲜红的梅浆果就像暗器似的不断往刘予安身上投掷，玩了多年还是乐此不疲，从山门前闹到了静心堂，却见大师兄几个面色严肃站在门外。

　　两人心有疑虑，跟着齐无仇后面站着。
　　“四师兄，怎么了？”刘予安压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转了一圈都未看见徐令月身影，宁十五追问：“三师姐和师父在里面吗？”
　　齐无仇点头，却什么也没开口。

　　宁十五俯耳要听，却什么也听不见，一片静声，没有动静，侧目瞧刘予安，也是一脸茫然，二人只好老实站在外面等。

　　一盏茶的时间，门从里打开，出来的是徐令月，脸色有些许苍白，眼角还泛着红，她径直走到齐无仇身旁，“四师弟，师父让你进去。”

　　齐无仇点头，转身就进了屋，随手门就被关上。
　　宁十五和刘予安立刻围上去关心问徐令月怎么了。

　　“没事，就是最近修炼有些懈怠了，师父提醒了几句。”

　　宁十五和刘予安想眼睛都发红了，哪是提点，顿时联想到自己今天还偷溜出去，肯定又要被罚了。

　　宁晚儿走近，抚着徐令月，一言未发，徐令月却扶着宁晚儿开始落泪。

　　宁十五想上前安慰：“三师姐，你别哭啊，师父就是严厉些，你看我和刘予安经常被师父骂，没事的。”

　　刘予安直接狠捅了她胳膊肘，“别安慰就不要说了。”

　　宁十五瞪他，有本事你来。
　　最后两人都被宁晚儿一瞪老实往旁一站。

　　一炷香后，齐无仇也出来了，好像神情有些不对，却又看不出来，十五摇着头都怪四师兄整天一脸淡漠，完全看不出喜怒哀乐。
　　刘予安又用手碰宁十五。

　　“干嘛？”
　　“四师兄出来，轮到我了，我们两个今日可能又要上后崖面壁了。”

　　宁十五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面壁，又不是没被罚过，已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毕竟作为清尘山最让人不省心的徒弟，什么惩罚她都已经体验了一遍。

　　“放心，还有我陪着你。”

　　刘予安一想也对，安心不少，只等着四师兄传话让他进去，谁知无话，紧接着就听见师父让他们所有人都进去。

　　宁十五跟着最后和刘予安窃窃私语这是怎么一回事，两人一时都摸不着头脑。

　　“予安，十五。”

　　一激灵，两人直接跪到宁清朴跟前，“师父，我们错了，绝对不再溜出去玩了。”一阵驾轻就熟的认错态度。

　　宁十五微微抬头觑着师父，观察神情，没愤怒，没火气，还有点担忧。

　　“你们起来吧。”

　　刘予安和宁十五两人相视一眼，没摸着头脑，这是什么回事？

　　却更不敢起来，连三师姐都被骂了，他们还不得跪着认错，说不定等会儿挨罚能轻点，虽说挨罚已经见怪不怪，但少抄几遍门规，少打扫几天藏书阁或者少面壁几天都是好的。

　　“予安跪着听师父教诲就好。”
　　“十五也是。”宁十五立刻跟上，端正跪着。

　　宁清朴看着二人，也不勉强：“今日叫你二人，只有一事，下山。”

　　“下山？”两人同时不可置信望向师父。

　　“对，昨日你六师兄托人送信上山，不是说让你们前往云州一趟吗？”
　　“我也能下山？”十五眼睛一亮问道。

　　宁清朴点头，十五长大了嘴，似乎不敢相信，“可师父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我现在还不能保护自己，不能下山吗？”

　　“是师父狭窄了，其实你们更需要历练才会懂得成长。”

　　刘予安却有些疑虑，这个实在是有些突然，“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姐，四师兄还有师父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吗？”
　　“我们不去了。”

　　“为什么？”宁十五想这多好的机会，完全可以一起下山，她一脸希冀地望着众人。

　　周围似安静了片刻，宁清朴再次开口：“因为此次下山，你们二人还有一场比试。”

　　“比试？”
　　“是什么？”
　　二人均是疑惑。

　　“这次下山，你们二人需分路行往云州，予安你需往禺山取得望天果，十五你要到九瞿崖摘得寻地莲，谁先一步交到你们六师兄手上，谁为此回胜者。”

　　“胜出的一方有什么奖励吗？”宁十五兴奋地问。
　　“我已经都交代给你们六师兄，你们到了自然知道。”

　　刘予安和宁十五一听，顿感有意思。
　　“既然已经都知道要做的了，你们今日就下山，比试就开始？”

　　“今日？”所有人都惊呼出声，望着宁清朴，对这个时间似乎都有些难以相通。

　　“可师父，后日就是予安生辰，我们不能过完生辰再开始比试吗？”

　　宁十五还要把她绝世难得的礼物送出，让大家都惊喜一番。

　　“对啊，师父，时间太过仓促了，不如等予安生辰过后吧。”

　　众人开口，宁清朴不好坚持，却也不曾同意，“明日一早，你们二人就出发，此事，昨日也传信给你们六师兄，不宜耽搁。”

　　说完也不再听他人再言，让其都下去休息。
　　回房的十五还是有些不甘，这样她没法让刘予安收到生辰礼，不行，要不然先给他看。

　　宁十五跑到刘予安房间，说了自己想法，拉着他就要出门，“师父也真是，不就比试，非要明天就开始吗？”
　　计划都泡汤了，“我和你说，我这个可差最后一点就是完美，所以你等会儿可不能怪我不用心。”

　　“要不然别看了。”
　　刘予安想也不差这几天，“明日下山，回来最多不过一个月后，再说，这么精心准备的礼，我怎么也得让你尽善尽美表现一次。”

　　“可那时你生辰都已经过了。”
　　刘予安点头，转身往回走：“还是你该不会之后输了比试，就再也没心思准备了。”

　　“我会输？”宁十五睁大了眼反问，“你放心好了，我到时一定让你收到最好的生辰礼，顺便安慰你这次败在我手下的心痛。”

　　两人向来是争强好胜，对于这次比试，自然更放在心上，言及于此，更有危机感，心思一转，立刻跑回准备行囊顺便再研究一下路线。

　　正当二人在研究路线时，门被敲响，回头一看，宁一和齐无仇站在门前。

　　“大师兄，四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宁一走过，看着他们收拾好的行李，“你们明日就要下山，我和无仇来看看。”

　　“大师兄，你们放心好了，我和十五又不是第一次下山。”

　　宁一却还是面露担忧：“即是如此，更应小心谨慎，你们二人，此后万不可鲁莽行事，一切顾念自身为上。”
　　言及于此，突然顿住，像是不忍又是坚决，滚了一个喉咙还是开口继续，“也需懂得方寸进退有度，山外之人非我们同门情谊，以后不要胡闹了。”

　　“知道了，大师兄。”宁十五心想大师兄果然还是老父属性，总是喋喋不休。

　　“大师兄，我和十五绝对不会惹祸。”刘予安和十五并排保证道。

　　宁一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终究还是转到了一旁，齐无仇上前将手中之物递了过去。
　　盒子里装的是回灵丹。

　　“拿着。”
　　刘予安和宁十五相视一眼，是他们理解的意思吗？但四师兄沉默寡言惯了，绝不再开口说第二句。

　　“四师兄，我们用不着这个。”十五先开口拒绝，之前受伤都没拿着，此刻她活蹦乱跳怎么可能接受。
　　刘予安紧接着跟上：“四师兄，我就更用不上了。”

　　三人维持原样，齐无仇也不收回，大有不接不收回的道理，宁十五和刘予安两人低头暗地双眸交锋，要对方说话，无奈只能转向大师兄求助。

　　宁一走到齐无仇身边，拿过回灵丹，两人未来得及松一口气，转眼之间，到了刘予安手里。

　　“大师兄，你给我干嘛？”
　　“带到云州交给你们六师兄，他自会有安排。”

　　“六师兄要的？”
　　宁一和齐无仇没有点头，只是说到了云州之后自会知晓，后面又嘱咐了一大段注意事项，甚至还给了一本注意手册给他们才离开。

　　刘予安手里拿着回灵丹，宁十五盯着手册，两人再次相视，从对方眼里只看到迷茫疑惑四个大字。

　　只是不等他们想太多，院子里又响起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