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十五》杨栗子

109、永清剑 两人御剑冲

　　两人御剑冲入雾霭中，一路电闪雷鸣，不到两丈之深，二人却是耗费了极其长久的时间，只是通过结界，陆景行已受了不小的伤。

　　最后站定在雾霭之下，陆景行双手往上，防御着不断劈下的雷霆。
　　宁十五屈膝查看，手才触碰，就被一股力挡了回去。
　　“怎么样？”

　　宁十五摇头，这应该就是湛渊所说的最后一层，那把剑应该就在此下。
　　陆景行双手施法，划下防御法阵，抽出身，蹲下往下看，完全看不到深处。

　　“你伤怎么样？”宁十五转身问道。
　　“暂时无碍。”陆景行盯着下面，“有办法吗？”

　　宁十五不太确定 ：“湛渊说这是上古神以精血所设法阵，他曾经用神力强行突破过，但却引发更大的防御，被推击了出去。”
　　她伸出自己手腕，湛渊说她有上古神的血脉，再有上古神器在体内。
　　而玄武鼎就是这位上古神统率下的四神将所化。

　　“我需要你帮忙。”宁十五转身看向陆景行。
　　“好。”
　　宁十五得到肯定之声，抬脚站起，往旁一站，拉开距离，双手施术，调转周身灵力，引全身精血往一处而走。

　　随着一身起，宁十五身体腾空，胸口的方向发出阵阵紫光，光辉交映之时，体内的定魄珠隐约可见。

　　陆景行不敢耽搁，汇力双指，往十五胸口方向横刺，不时就有鲜血渗出，再引血入阵，眼见十五脸色越来越苍白，陆景行双指的力量稍有减弱。
　　“我撑得住。”

　　只听宁十五这么一说，陆景行狠下心，直取心血，随着一声闷哼，十五跌落在地，她捂着胸口，立刻止血。

　　再往下看，果然法阵边缘有一缝隙。
　　两人已同时看到，不敢放缓，立刻调转方向，只往那松动的缝隙不断施法，可就算合上二人之力，还有些艰难。

　　而刚才用血松开的法阵缝隙很快就会重新合上。
　　宁十五看向顶上的雾霭，朝陆景行点了点头。

　　只见防御法阵一收，雾霭就劈下了阵阵雷霆，两人只能硬抗，好在这不是九天雷霆之力。

　　宁十五和陆景行用术法不断增强劈下的雷霆之力，并将此力全部引入刚才出现的缝隙之上。
　　就在陆景行用被一击跪倒在地时，法阵终于松动。
　　宁十五立即拉上陆景行，直接跳了进去。

　　琼华剑带路，宁十五扶着陆景行，一路而落。
　　不一会儿，原来的漆黑出现了隐隐约约的光亮，直至强光一闪，十五和陆景行直接落到了实地上。

　　而这时，琼华剑发起了震鸣。
　　陆景行试着安抚手中的剑，但效果不佳，随之，剑往一个方向直接冲了过去。

　　宁十五和其相视一眼，顿时一亮，立刻跟上琼华剑的身影。

　　果然，琼华剑立于井壁之旁，他的旁边盘腿坐着一个人，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具尸体，只是脸色如常人，鲜活地像是没有死去。

　　他们都看到了那把剑，剑上附着着阵阵雷光，仅仅是看着，就已经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宁十五盯着那身影，面容似乎在哪里见过，有种熟悉之感。

　　陆景行见她怔怔地，似乎失了神，估算着他们下来的时间，不得已出声提醒：“我们需要赶快取剑。”

　　十五被叫回神，点点头，她靠近那个身影，蹲下神，与其平视，再看他腿上横着的剑。
　　不知为何，胸口有些不适感，她往后退了一步，双膝直跪而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磕完头后，宁十五上前了两步，才握上剑，就被一股力狠狠吸住。
　　“怎么了？”
　　陆景行上前帮忙，欲助十五一臂之力，术法才出，剑上就射出无数的雷霆，琼华剑先一步上前挡了一招。
　　十五也被逼四处躲闪，而陆景行更是被雷霆击中左肩，紧接左臂就像失去了知觉，随之是剧痛。
　　他差点跪了下来。

　　宁十五侧眼一看，赶忙要去看陆景行，却被叫住。
　　“我没事，先取剑。”

　　宁十五再看那毅然不动的神剑，横放在阴影之下，却无法阻挡的光辉，心下一定，几个飞步上前。

　　雷霆不断飞闪，饶是十五身影再快，还是不免中招，而她的体质虽能炼化雷霆之力，减弱其力量，但是不断攻击之下，不免还是受伤。

　　陆景行封好左臂的灵脉，举着琼华剑，吸引一部分攻击，朝宁十五喊道：“剑心在剑柄之下三寸往左偏二指。”

　　宁十五听到此话，有了目标，脚下最后一点踌躇也没了，只朝着剑心而去，而神剑对着距离越来越近的十五，也开始不断增强攻势，散出的雷霆之力也更强。

　　她左逃右躲，还是始终离剑有三尺之距，根本难以靠近，除非她拼一把，赌一次。
　　心一定，非死即生，宁十五抛开所有的顾虑，只往剑心而去。

　　“小心。”陆景行见人突然不避雷霆，赶忙提醒，但看见十五被雷霆当肩穿过，血流不止，又往胸口而入，差点摔倒在地，便明白这是压上了命。

　　他也失了理智，持琼华剑不管不顾地往前拼，满身的血都已经分不清哪的伤。
　　就当一步之遥，随着被雷霆再次打入体内，那身影砰了一声彻底倒在地时。

　　“宁十五。”
　　陆景行已经分不清身上的伤痛到底是在哪？也忘了去抵御那些雷霆，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
　　而琼华剑却停了下来。

　　那把剑发出了一阵强光，紫尽于黑，却又将四壁照得通亮。
　　陆景行在细微间，看见剑柄被一双手握住了。

　　宁十五紧紧抓着剑，一步一步地倚着剑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那些雷霆已消失殆尽。

　　陆景行，看着转过身的宁十五满脸是血，却笑着。

　　不知是劫后余生，还是什么心情，陆景行也笑了。
　　他走近，那边剑安静地被握在手里。

　　一声雷霆从上传下，炸惊二人。
　　“我们下来多久了？”
　　陆景行估算时间，脸色一变，至少一个多时辰了。

　　想及此处，两人不敢再停歇，御剑直往上飞。

　　宁十五他们到了九刑台之上，看见的从未见过的湛渊，比之他们受伤更惨重。

　　“剑我拿到了。”
　　宁十五和陆景行看见湛渊已经开始四散的神力，隐隐破碎的神骨，连忙就要上前帮忙。

　　湛渊看二人站到他面前，手上还有那把上古神剑，欣慰地笑了。
　　他还没来得及收回法印，九天之上的雷霆已率先击破他的法印，打入了井下。

　　宁十五跑上前扶住跌跪在地的湛渊，还未开口，就感觉九刑台一股摇晃。

　　陆景行很快意识到不对劲：“是昆仑山。”
　　随着九天雷霆再次劈下，这次没有湛渊用法印和神体挡着，昆仑山摇晃地更剧烈。

　　宁十五看着手中的剑，再看向湛渊。

　　“没错，是昆仑山，这柄剑是禁锢消散九天雷霆的阵心。”湛渊没有隐瞒，直言而告。

　　“那昆仑山岂不是？”
　　湛渊安抚二人，伸出左手，闭上眼，艰难地用神力幻化。

　　“归墟灯。”
　　这是当时凤凰谷和山河卷一起出现之物。
　　湛渊将归墟灯移到井上：“你们将它封入阵中。”

　　宁十五和陆景行接过，昆仑山的晃动更加剧烈，二人不敢耽搁，在湛渊的指挥下，立刻联手施阵。

　　只见归墟灯缓缓而下，随之原始之阵现出光辉，笼罩整个九刑台，而那柄被取出立在邢台上的剑轰轰鸣响。

　　随着法阵再次落下，归墟灯彻底被封入阵内，昆仑山又再次陷入沉寂，而天上云也缓缓散去，宁十五再回头看，湛渊已经昏厥过去。

　　湛渊回醒，时间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宁十五连手中的剑还没来得及看清。
　　“没事吧。”

　　湛渊笑笑，示意自己没事，刚才已经调整过神息，“你们两个怎么样？”

　　陆景行点点头，没有说话。
　　再看向宁十五，却是被递过来的剑。

　　湛渊摇了摇头，没有接过，却轮到十五不解。

　　“你筹谋如此之久，又耗费这么多的时间不就是为了这个？”
　　所以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拒绝，九刑台下的剑，法阵，昆仑山，归墟灯，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不容得半点差错。

　　“时间于我而言，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至于筹谋算计，我想为的也不是这把剑。”
　　他一开始的目标只是魔尊，如果不是魔尊终会破开封印，他不可能去找宁十五，也不可能让她冒着九死一生去取剑，不会晃动昆仑。
　　湛渊看着眼前的剑：“而且，它已经奉你为主。”

　　“你不怕我……”
　　湛渊笑笑，坦然地说：“上昆仑之前你不是说过你愿意舍命取剑只是因为你是宁十五吗？而我相信我认识的宁十五。”

　　十五眼里闪着光，她横起剑问：“他有名字吗？”
　　“山河卷所记：唯愿诛尽世间之恶，还天下清明，安生灵所息。即此剑之灵，永世不灭。”
　　宁十五摸着剑身，“永清。”
　　一声轻喃，是剑为响，十五举剑站起，“愿世间，六界终能永世清明。”

　　湛渊看着，突然觉得此前他错了，师姐和轻尘慢慢与眼前的人重叠了在一起。

　　可还晴朗无风的九刑台瞬时风云大变，远处的浮渊染上了一层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