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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第 135 章 经典耍帅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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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南行,雍亲王不让拿那些官员好处,严露晞当然也是这个意思,这些礼物是她精挑细选,自己花钱买的。
她没心思停留,很快起身,要回去把雍亲王守着,别叫他一个人就跑去看八阿哥了。
“当然不是,我意思我们都努力,过更自由想要的生活。”
说完就要告退了。
喜格面无表情,一点都不想看那些礼品,“‘事非经过不知难’,你要喜欢折腾我不管,总之,明年我要抱孩子!”
严露晞这时候都想不到,这日还有更加两头不落好的事:
康熙发圣旨来,批四阿哥随驾心不诚!
还说:“观此关切之意,亦似党庇胤禩。胤禩医药之事,即著四阿哥料理。”
不是康熙问有没有关心八阿哥的吗!怎么关心了又说是党庇呢!
连日奔波,再收到这封折子,雍亲王整晚不睡,坐在暖阁数佛珠。
眼看天就快亮了,接下来是如原计划去看望八阿哥,还是决绝断了这兄弟情,严露晞很想知道。
“王爷。”严露晞夜里靠了一会儿,很快便惊醒过来,轻轻走到暖阁里。
雍亲王昨晚让她回清晖室休息,她偏要留下,他也就没有阻止。
“王府一切依托于我的身份,若我犯错,你们又何去何从,这满院子的人可并非来与我共苦的。
她们寄希望于我,我就不能任意妄为。”他闭着双眼,眉弓遮住蜡烛的绒光,照不进黑洞洞的眼窝。
清晖悄然而至,透过窗棱洒了一束在他侧脸,冷暖相间的光影共同勾勒出他高挑的鼻梁。
严露晞压着脚走近到他身边坐下,木凳却依旧发出了嘎吱的刺耳声音。
他不需解释她也能理解,他早就和八阿哥等人决裂,他早就做了不关心八阿哥的准备和选择。
世人都道他冷血无情,再解释也实在多余。
他这么破碎也是好事,完全没有心力阻止严露晞,她跟着就去了园子。
八阿哥的园子在圆明园的东南方,园子不大,来往人却不少,进出的太医、喇嘛、萨满太太纷至沓来。
特别是他住那个小院,满地纸灰,还有休息的萨满太太在分早间祭祀的猪肉。
太医李德聪、戴君选早就得知雍亲王到来,在廊下候着。
严露晞顺着另一边走廊先往屋里去,听见太医说:“发疹已无碍,前两日,四肢抽搐,神情恍惚,用圣酒三钱,疏通经络,诸症皆已退散,
现下脉息形状时好时复,恐有他变,皇上昨日旨意到,让用心调理。”
她越过门口的几个小丫头推门进去,屋内香气扑鼻,云烟缭绕,八阿哥躺在大炕上捧着只烟杆,竟是在抽鸦片!
严露晞愣怔在当场,还能亲眼看到人抽鸦片的,真是活久见,往时间点前活也算!
十四阿哥正守着八阿哥,月初时康熙就说十四阿哥和八阿哥交好,叫十四阿哥来同太医、商酌调治。
他见门突然开了,气还没发便见着是严露晞,赶过来关门,又雍亲王也站在门口,便一把将人捞进来,用力关上门。
“阿珲,你可算来了!你劝劝八阿哥,身子骨重要,切勿闹那没好处的脾气!再吃两日药,定能痊愈!”
严露晞大为震惊,走到桌边拿那盒子一闻,一大股臭尿味,她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底也伽。”
原来底也伽就是鸦片啊!
八阿哥刚拿上抽了一口便来人了,他迷糊问:“四阿哥不是与我远了么,又来看我作甚,是想看我死了没有?”
雍亲王站在门边没动,声音冷到极点:“我听下人说,你在之前就病了,为何严重了才说?甚至特地嘱托不要告诉我们。”
“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惺惺作态,”八阿哥伤心说完又捧起烟枪,“汗阿玛讥讽我好信医巫,被无赖小人哄骗,吃药太多,积毒太甚……”
他将那圆头靠近油灯,“我是获重罪于汗阿玛之人,已多年尚未得见圣颜,今有何脸活。”
雍亲王清瘦的脸庞看不出任何血色,他一步也不靠近,任由烟杆喷出悠长清香的白烟。
平日里让他看似衣架子的双肩此刻依然耸立,可修长的手脚只能无力地拖着他的肩,出卖了他此刻的失落。
宽松的袍子罩着他看起来像一个快要四分五裂的巨大木偶人。
想到后来雍正将八阿哥关入姜家房,雍正使人问他身体如何,八阿哥让那人回禀“我平日在家吃一碗,我在这里就要吃两碗,我偏要过得舒舒服服。”
哪怕当了皇帝,这个弟弟依旧随心所欲地气他,不知道是雍正仁慈还是八阿哥心计太浅。
至少现在看来,八阿哥确实没有心计。他对所有人都是幼稚地用父子、兄弟去判断对待。
她靠向那个平日里严肃、内敛的人,身后的光线从窗棱透出,将他模糊成一片。
可他黯红的眼睑那么湿润,漆黑中洁白肌肤反而发着光,像一颗鲜嫩的水蜜桃。
严露晞忍不住抚摸他的脸,真是太可爱了。
“狐媚子!”
刚进门的阿图低声啐一口,打断了屋内几个人的沉思。
“阿图,”雍亲王将严露晞还停留在他脸上的手拽低藏在手心,“你的顶戴朝服谁给你做的!你真真个没良心!”
阿图双眼一瞥,“雍亲王上奏给皇上,目的难道不是为喜格要顶戴?最后不也是皇上出钱做的,您不过是上了道折子,怎么还向我邀功了?”
雍亲王站到严露晞身前挡住他们的眼神,“朝服内务府出的,顶戴是不是王府和喜格的一并做了送去你府上的!”
阿图并不感激,反是冷哼一声,“多少年的事也要拿出来说?”
严露晞嘀咕:“那好意思收啊。”
喜格一个转身,风劲得刮严露晞脸,“想当主子,就要像男人一样无情。”说完她还白了雍亲王一眼。
严露晞不然,“你以为冷酷无情就是主子?你认同父权的时候就错了!没有主子与奴隶,也没有冷酷与柔软的对立。
你只是懦弱,不敢反抗强权,只敢欺负同样处于弱势的人!”
雍亲王本是要站在她身前保护她,却听见这样的话。
严露晞也突然想到雍正最后趁八阿哥不在家,把阿图休了送回了娘家。
神操作!
算了,就别火上浇油了,毕竟以为像男人一样无情就能获得尊重虽是错的,但这就是阿图看到的全部。
看着那个爱胡闹的小孩此刻已经抽完他的药,躺在床上一脸死灰地幸福,严露晞愤然退了出去。
门口站的几个小姑娘,见她又出来了,怯生生地又向她行礼。
这几个丫头都是肤白圆脸,稚气未脱,两条大辫子很精致,穿的却不是侍女的粗布蓝衣,“你们是八阿哥的贴身侍女?”
有的点头,有的摇头。
最近的那个姑娘偷瞟门口,见没动静,低着头靠上来问:“福金刚才的话奴才都听见了,福金真是好厉害。”
还没等严露晞谦虚,小姑娘接着说:“福金,奴才叫玉姐,请问您能叫人帮我给父亲写封信么?”
后面那个丫头拼命在下面拉玉姐的衣服,但玉姐已经豁出去了,继续说:“就写给苏州府长洲县皮市巷的朱在玑,问下我父亲,什么时候来领我回去。”
没想到她还想回去,严露晞一直没说话,她自己心都凉凉的。
玉姐依旧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样貌,“我父亲说,我娘病好了,就来赎我的。”
虽看不清人面,但最后这一句却能听出浓浓鼻音。
可惜这时候阿图开门出来,瞪一眼玉姐就将她吓得哆嗦,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严露晞拉着后出来雍亲王走,路上就要雍亲王去找八阿哥要人。
“他现在病了,我如何与他要人,更何况不愿意为奴的又不止那玉姐一个,我能要得完?”
严露晞想到那丫头单薄的肩膀,内心不好受,说:“她们都是可怜人,包括阿图,她其实也是这皇权之下的牺牲品。”
“不准胡说!”他即刻打断,“我只是运气好出身在皇族,没有比他们高尚,也没有比他们通透。
所以,我无法站在高处俯视他们,你若说可怜他们,那是对他们的歧视。”
严露晞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评价皇权,也没有资格可怜别人。
所以宋如意和伊琭玳就是因为这样讨厌自己的吧?是她的傲慢!
无所谓,她也不在乎,“王爷,您是这里的主宰,你们这些主宰建起巴别塔,想让我们囿于一隅。
但我坚信,上帝也不能离间我们,哪怕只能……”
雍亲王不喜欢洋人,也不喜欢新教,他越走越快,“我不想听上帝!”
“我说的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不是那些西洋人口中的上帝!”
她拼命追上,“我知道,对您来说我们都只是蝼蚁,不值得,可是无论如何,求您帮帮那些小丫头,她们那么小……”
“够了!”雍亲王猛地停下脚步,“你什么都知道,知道五伦八德三纲五常,知道上帝修的什么塔。”
因过高的身躯又想看清楚严露晞的眼睛而压着脖子向她逼近,“可你为何就不知道不理解不爱我!”
他拳头捶在连廊的柱子上,流连在她双眼的眼睛不舍地转头去看向外面。
经典耍帅造型!严露晞觉得他好像发疯病了,不屑回道:“王爷是天之骄子,而我是您的奴才,我不敢爱您,只能敬您。
因为在皇权之下,所有的情感都被扭曲了,您能说您是全心全意爱我,而不是因为我是一个好用的奴才?
就像我自己也分不清我究竟是因为爱您所以妥协,还是只能妥协爱你。”
“好好好,”他每说一个好字就点一下头,“寰宇之内包括我,皆迫害你们,你们不愿对我付出真心,因我自作自受!”
他说完就走,严露晞也来气了,不就是和八阿哥闹矛盾有误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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