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我还不是最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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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
m国的Lanza博士被中原中也请到了□□大楼顶层。
密码被解锁，门缓缓打开。
宽阔的室内昏暗至极，透光的落地窗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线也照不进来，正中的欧式办公桌上有个微弱的光灯，旁边是堆得高高的书，层层叠叠遮住了办公桌后的人影。
那人影抬起头来，消瘦的脸被微弱的灯照得惨白。
Lanza博士忍不住退后一步。
权势遮天的日本□□首领，太宰治的血腥大名，连远在m国、和□□毫无牵扯的的他都有所耳闻。
竟是这样年轻的人。
“啊啦，抱歉抱歉。”
随着轻飘飘的声音，室内暖色调的灯光亮起，首领宰的面孔浮现清晰，他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眼下是明显的青痕，他从办公桌后迈了出来，脚步声几近于无。
“贵客到访，真是有失远迎。”
他停在Lanza博士面前，俯下身来，眼睛里带着神经质的期待，像在分析自己的猎物。
Lanza博士心弦绷紧。
贵客？
如果是做客就好了。
他分明是被□□绑来的。
“啧，中也，你怎么这么粗鲁。”
太宰治瞥了对方被手铐束紧的手，直起身，偏头：“我让你请Lanza博士过来，你就是这么请的吗？”
中原中也：“……”
这家伙又踩在他头上装好人！
粗鲁你个头，你才粗鲁，你全家都粗鲁。
“还不赶紧解开。”
中原中也心里骂骂咧咧得解开了手铐，然后咬着牙站一旁看首领宰继续演戏。
“都是误会，Lanza博士，其实我是您的粉丝来着。”
太宰治无比自来熟得搀扶Lanza博士在一旁沙发上坐下，谦虚得斟了茶递过去，看着对方带着狐疑的表情战战兢兢得喝了一口后，才双手合十道。
“我看了您近十年在SRP上发表的所有文章和去年出版的《意识中心论》，您写得太好了，我实在是受益良多，但我想来想去，有些问题还是想不通，便特地请您帮我解惑，哪知我这愚笨的属下误会了我的意思，粗鲁如此，实在是对您不住。”
这人满脸真挚，双眼闪亮，笑意吟吟。
说的话又给足了台阶和面子。
Lanza博士心一松，神情也没那么抗拒了，他迟疑着问：“原来如此……是，是什么问题。”
“等一下哈。”
太宰治声音轻快得说完，站起来掉头去办公桌上挑挑拣拣抱过来了一堆书籍资料。
Lanza博士定睛一看。
还真是他的文章作品。
再往办公桌一瞅。
全是各类物理学、神学书籍。
他愣了愣。
这位首领莫非真是他的粉丝？
他犹疑之时，太宰治已经开始问了：“您在《意识中心论》里提到，多重宇宙的可能性是极大概率存在的，且多重宇宙的存在来源于意识的多种可能性，您这个意识，指的是本我意识，也就是‘我’的不同想法造就了多重宇宙里无数个不同的‘我’，对吗？”
Lanza博士面露讶异，点了点头。
“我也看了Robert博士的《世界之塔》……里面有一个观点是，我们的世界可能是上位世界的‘人’创造的，这种创造可能是故意，可能是随手为之，但无论如何，我们的世界对于上位世界来说就是下位世界，处于塔的下部位。”
太宰治手指在沙发上轻敲，引导得提问：“我综合起来想了想，您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呢——多重宇宙的存在，不是来源于本我意识，是来自于上位世界‘创造者’的意识呢。”
Lanza博士沉吟一会儿问：“您的观点是说，我们所处的宇宙，是无数个下位世界其中的一个，而无数个下位世界的诞生，来源于上位世界‘创造者’意识的多种可能性……”
“没错。”
太宰治眼神幽深，又说。
“您应该清楚，我们这个世界是有异能力的存在的。”
Lanza博士苦笑：“我确实清楚。”
能不清楚嘛，Lanza博士早年一心沉迷物理学，到了现在一心研究神学，不就是因为偶然知晓了异能力存在的缘故。
简单得说，世界观塌了嘛。
你怎么拿物理学来解释异能力啊。
办不到啊！
结果太宰治这时问：“如果有一种异能力，能篡改这个世界的过去和未来，扭曲现实，您觉得它的原理是什么呢。”
Lanza博士一噎：“……”
什么时候异能力还有原理了啊？！
你□□一堆异能力者，你去问问他们有没有原理啊？？
当然这话是不敢说的，饶是面前这位首领态度再尊敬，Lanza博士也觉得自己的脑袋仍然挂在悬崖边上。
他顺着太宰治的观点仔细思索了一会儿沉声道：“如果这个异能力是有原理的，那么现实被篡改，大概率不是强行篡改，而是通过意识链接，召唤了另一重世界的可能性，覆盖了我们这个世界原本的可能。”
太宰治勾起嘴角，轻飘飘又问。
“那您觉得，如果这个异能力明明存在，但又无论如何都篡改不了现实，是因为什么缘故呢。”
Lanza博士迟疑道：“……从逻辑上推，无法篡改说明无法召唤，也就说明，多重宇宙里不存在这个异能力者想实现的可能性。”
太宰治手指一顿。。
“如果我非要实现呢。”
Lanza博士嘴角抽搐，他忍不住怀疑，眼前这人真的精神正常吗？
他的语气生硬起来。
“首领，恕我直言……既然多重宇宙里不存在这种可能性，就不可能召唤，也就不可能实现。”
太宰治轻声道。
“如果我创造这种可能性呢。”
Lanza博士皱眉：“您介意说得直接一点吗？”
“啊……我想改掉一个人必死的结局。”
Lanza博士神色一怔。
太宰治目不转睛得盯着面前的人，瞳孔浓黑几近偏执：“既然多重宇宙里不存在她活着的可能性，也就是说，在上位世界‘创造者’的意识里，她必死无疑，对吗。”
“……逻辑上是这样。”
太宰治：“那如果越位到上位世界，篡改掉‘创造者’这种‘必死无疑’的意识……如何？”
“……”
Lanza博士脊骨发凉。
越位到上位世界？
篡改掉创造者的意识？
都不说这个手段的实现难度，单是这个想法就足够颠覆正常的思维了。
Lanza博士总算转过弯来了，眼前这位首领并不是来请他解疑答惑的，这人已经认定了Robert博士《世界之塔》中的上位世界和下位世界的论点，同时还在批判他的《意识中心论》。
——他断定多重宇宙的诞生，不是来源于本我意识，而是上位意识，同时他推断下位世界的某种不幸，可以通过越界篡改。
——他这种断定几乎接近笃定。
Lanza博士没有动气，活到他这个岁数，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世界观也重塑过好多次。以这位首领的地位、认知、智慧和情报掌握程度，想必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绝密信息，比他更认识到世界的真相也不足为奇。
Lanza博士只是想不通。
既然这位首领已经心里有了决断，还把他带过来是为了什么。
Lanza博士道：“您应该和Robert博士会更有共同语言。”
放了我吧，放过我吧。
出门左拐找Robert吧。
太宰治笑了笑：“我找您当然不只这一件事。”
他又翻开折了角的《意识中心论》，逐字念出划了红色横线的句子：“多重宇宙可以同时存在，在一个宇宙里，如果你的身体死亡，那么另一个宇宙会吸收你的意识，因此你会到另一个类似的宇宙继续活下去。”
太宰治合上书，眨了眨眼，满怀期待。
“您觉得……如果我死了，被另一个宇宙同位体吸收的可能性大吗？”
Lanza博士：“……”
哈？
“您觉得，如果我被吸收了，有没有可能……我能压制住另一个同位体的意识，代替他活下去呢，啊……就像现在电视剧里流行的穿越情节，就是这个原理对吧，我穿我自己应该可行性更大吧？”
“……”
好家伙。
这人是个疯子。
Lanza博士僵着脸，抖着唇，忍不住往沙发后缩了缩。
中原中也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首领！请您别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了。”
什么死不死的，这人这几天越发魔怔了。
“乱七八糟……”
太宰治掂量着这个词，喃喃：“我可是认真的啊。”
他偏头，神色略漠然：“中也，你想当首领吗？”
中原中也神色猛然一变，他单膝下跪低头：“属下不敢。”
太宰治垂眼看了半晌。
室内一时安静到落了灰尘都能听到。
Lanza博士已经瑟瑟发抖，他连忙道。
“首领，《意识中心论》这本书是我个人在早年研究基础上的延伸推断，是没有数据支撑的。”
这本质上是一本神学书籍啊。
不是确经证明的物理定律啊。
Lanza博士真没想到有人能逐一分析这本书还用于实践，这本书要是真把□□首领给带坏了，他全家老小估计也性命不保了。
他的心怦怦跳，继续劝道：“您想想，和我们平行的下位世界有无数个，万一没被您想要的那个同位体吸收呢？”
这句话正中中心。
太宰治睫毛轻眨，思索一会儿道：“也对。”
没被津岛修治吸收都算了。
万一要是被主世界的太宰治吸收的话就完蛋了。
那个世界不仅没有老师。
连织田作也快死了。
这么看来我还不是最惨的。
我的世界织田作好歹活着呢。
这么一对比。
太宰治心情突然好了一点。
算了，暂时不跳楼了。
他把中原中也扶了起来，温和吩咐。
“中也，备份厚礼，把Lanza博士安全送回去吧。”
“然后，代我去一趟武装侦探社，找江户川乱步，就说……”
太宰治斟酌着词语：“我可以把芥川银还给芥川龙之介，前提是，他能帮我找到我想要的异能力者……”
“否则……”
“银我不仅不会还给他们，就连横滨……”
太宰治的眼神暗了下来。
“也马上会死在我手里。”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我还不是最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