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麻痹先生

4、第 4 章 洁

　　“look！干净的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这都能当镜子使了，”看着焕然一新的地板，我喘着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发出感慨，用手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喵……”坐在茶几上的西柚瞟了眼我，打了个哈欠，眯上眼继续它的午觉。

　　“这样他总不会说什么我很邋遢吧！”我想象着孙皓那张帅气的脸因为看到这么干净的地板而露出的微笑。

　　“萧明，原来你不羁洒脱的性格里的也蕴含着贤妻良母般的温柔，”他伸出手温柔的擦去我脸颊上的汗水，含着笑说道，眼眸里全是对我的深情，阳光下连空气都透着甜甜的味道。

　　“皓，那都是因为你。”我抬起头看着他，笑着说道。

　　哈哈！贤妻良母！我一边幻想，一边往嘴里塞着桔子（这就是空气里有甜甜味道的原因），打了个饱嗝，“先躺会儿。”伸了伸懒筋，我倒在沙发上，随手把桔子皮丢在茶几上。

　　……

　　孙皓打开门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萧明，一脸傻笑，嘴角还留着口水的印记，嘴里还在喃喃自语这些什么，抹布脸盆之类的打扫工具随意的丢在地板上，脸盆里污浊的水里还浸着些发胀的桔子皮，而地板上全是一朵朵五颜六色的“梅花印”，他皱着眉看着那只叫西柚的猫站在他房门前，快步走去，推开门，果然，他扶着额头，抖了抖眉毛，看着房间里到处撒乱的纸张，和客厅里一样的“梅花印”，他低头看着脚边的猫，说道：“你是不是不欢迎我？”

　　“喵……”回答他的是扭着屁|股，摇着尾巴，踏着猫步优雅离开的背影。

　　他有些无奈，刚回国就被姑姑强硬的以唯一亲人的借口要求自己搬到她家住，却把自己安排这儿。很明显的，她那点小算盘。走到客厅，弯下腰，仔细看着这个连睡觉都不安静的女人，想着第一次见面时，她脸上的笑容，“切，那么假。”突然一个影子飞来，他应闪不及，一个拳头就砸在他的脸上。

　　一个踉跄坐在地板上，右手竟插进了装着污水的脸盆里，孙皓看着那个瞪大双眼的女人，支支吾吾的说：“你……你怎么……你怎么不做声的站在别人身旁啊！”双手竟还扶住胸口，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蹙着眉，完全搞不懂，姑姑怎么会看中这么个女人，邋遢就算了，花痴，野蛮，还有……还有那眼角里的一点点闪躲。

　　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到水池旁，挤出洗手液，打开水龙头，想到那浑浊的水，孙皓的鸡皮疙瘩就不受控制的抖着，“真恶心。”

　　“那个……那个孙皓，我不是故意的，那是条件反射，”她站在我身旁，低着头，绞着衣角，说道：“再说，你也有错啊！不做声的站在别人身旁，我也被你吓到了啊！”

　　“什么主人养什么宠物，”孙皓冷着转过身，看着萧明，说道：“你管不住你的手，你的猫也管不住它的脚。”

　　“什么？”

　　“你的猫闯到我的房间，把我的画纸弄的遍地都是，而且，你没发现地上全是它的脚印吗？”

　　萧明低下头，果然看到那些色彩斑斓的脚印，“啊！我一上午的心血啊！西柚，你出来，看我不剥了你的皮。”鬼叫着，萧明跑到客厅里找西柚，一路的乒乒乓乓的声音。

　　……

　　“所以说，你的新室友对你的印象差到了极点？”邵敏推了推眼镜框，总结了我花了十分零八秒所说的话。

　　我猛点头，有些委屈，“我是房东呃，怎么搞的像是我在别人屋檐下，总是低着头？”一口气喝掉了杯子里的可乐，咬牙切齿的说道。

　　“谁叫你惦记着他的美色？”刘萌凑上前，盯着我的眼，眸里全是笑意，勾着嘴角说道。

　　“呃……”原来我花的十分零八秒里不仅仅是表达了我对孙皓的埋怨，还有也刻画了他那带着立体感的相貌。

　　“哈哈！沫子，你还没改掉你那花痴的毛病啊！”陶敏夕笑的很大声，惹的我冲上前去封住她的嘴。哼，活该你演一辈子的花痴，竟然嘲笑你所刻画的艺术形象。

　　“好了好了，小桃子，你就别笑她了，”刘萌说道，但看着我的眼睛里全是笑意，我敢拿西柚的晚餐打赌，这人一转身就会向全世界的人或委婉九路十八弯的或直接落井下石火上浇油的叙述这件事。

　　“他真的有洁癖？”邵敏突然问了句。

　　“是啊！你见过哪个男的带手绢的，当时我看的眼都直了，但他那个镇定啊坦荡啊！让我感觉那手绢就是他身体的一部份，分开他们就如同分开牛郎织女一样。”

　　“说实话，什么时候我们真得去看看那个洁癖男，不是说有洁癖的人心理多多少少都有点扭曲吗？”邵敏皱着眉说道，一脸的沉思状。

　　“你想干什么？”我警惕的看着她，邵敏这个人，平时都是一脸的默然，对什么事都不关心，但一旦她对什么东西是感兴趣了，就算她迷路到离那物品十万八千里外，她也能凭着嗅觉找到他的，就跟那个围着臭臭转的生物一样。

　　“没什么，只是最近对心理变|态有些感兴趣。”她笑的很坦率，回答的也很坦率，目的表达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但是，如果被孙帅哥知道有人是打着研究变态的口号去看他，他那如剑般英气的眉还不和着眼神杀死我。

　　“呃……”我一边擦汗，一边劝着邵敏说：“洁癖哪算心理变|态了？只是种心理疾病了，我们应该本着人文精神去关心他爱护他，怎么能带着歧视的有色眼镜去看他呢？你这种行为是不对的，连想法都是错误的。”

　　……

　　一推开门，嘈杂喧闹的电子乐扑面而来，顺带着那些或暧昧或明目张胆的眼神，孙皓皱了皱眉，环视了遍酒吧，在角落里找到了那熟悉到刺目的背影，迈着修长的腿快步走向那个背影．

　　“林夕”他低喃了声，以为再也叫不出的名字，顺着喉咙，口腔，舌头，牙齿，被自己低沉的嗓音诠释的是让自己撕心裂肺的痛．停在几步之外，闭上眼睛，孙皓努力平抚自己的心情，睁眼，微笑，记忆中的笑容再次出现在自己的脸上．对不起，唐水水，即使是虚假的，我也不想失去．走上前去，坐在她旁边，伸出手揉了揉那柔顺的短发，“林夕，你又偷喝酒了．”

　　抬起头，一张刻在孙皓心里最深处的脸，黑框眼镜下眯着的眼，眼角处淡淡的泪痔，还有嘴角的浅浅酒窝，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恩？学长，你来了。”
　　“黄龙杰那小子呢？”
　　“他呀！”狡黠的笑着，林夕眨着眼回道，“听说你回来了，吓得他抱着他的那些宝贝不敢出门，只好我一个人独战你，还望学长你手下留情。”说完还双手抱拳，满眼的笑意。
　　记忆中的小丫头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一身黑色紧身套装勾勒出她玲珑的身材，瓜子脸那被酒气渲染过的红色嘴唇如同是饱满汁水的樱桃般．那个总是穿着宽大球衣，顶着杂乱短发的林夕如今已经是女大十八变，那个宣誓独爱球鞋的林夕如今点着黑色高跟鞋，那个……那个记忆中的林夕已悄然破茧化蝶，却不是为他．
　　一双手在眼前晃动着，孙皓一把抓住她的手，“干什么呢，林夕？”
　　“学长，你别一直光笑不说话啊，”林夕盯着孙皓，突然凑上前去，伸出食指勾住孙皓的脸，笑着说．“啧啧……这些资本主义国家到底是怎么养着你的，真是越发的俏了，我是不是应该考虑试着爬爬你的墙．”
　　瞟了眼不远处那些眼睛快喷出火的女人，林夕心中敲着小算盘，该怎么才能把学长留在酒吧内做摆设的花瓶．
　　啪啦啪啦，眼前女人满脸算计的表情，转动的黑色眼球，和嘴角的笑容，孙皓看的心里直冒泡，爬吧爬吧，热烈欢迎，他心中狂叫着．然而他只是宠溺的拔开她的手，揉了揉她的短发．
　　萧明曾无数次幻想过孙帅哥的笑容，不羁的，温柔的，忧郁的，呃……放荡的，但在和他同居两个星期里，她无数次和孙帅哥擦肩而过，得到的都是那握不住的背影．她那个内伤那个郁闷啊！所以当她好不容易打消邵婷要与孙皓做深入了解的念头时，一转头，看见孙帅哥笑的那个心花荡漾时，一个恨字是足不能表达她内心的愤恨，但她手上的易拉罐却是可以的。
　　当刘萌，邵婷，和陶敏夕三人看到萧明手中的易拉罐瞬间严重变形时，孙皓已经准备和林夕告别离开了。在他刚刚站起时，突然一个无比幽怨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孙……孙皓，里跟这个……铝人是什么光系？＂
　　孙皓转过身，看见的是，猛灌了几瓶酒后的萧明，她打着饱嗝，一手扯住他的衣领，一手晃晃动动的指着林夕，口齿不清的再重复了遍刚刚的问题，还不时的还晃动下脑袋，想保持清醒．
　　孙皓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房东，皱了下眉，环视了遍酒吧，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和另外三个人在一起的，在另一个角落里，他找到了那几个人．
　　很显然，从那几个人一脸的笑容上，可以看出她们就是那种低素质的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喜欢围观事件的伪劣市民，他低下头看着萧明，考虑是不是应该甩几巴掌让她清醒清醒，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即使他想，作为有大女子主义的作者我也是不可能容忍这种事发生的．所以他只是一边伸出手臂，饶过肩膀揽住萧明，制止住她的行动，怕她做出什么来，一边笑着对林夕解释道，“这是我的房东，我姑姑介绍的．”
　　显然孙皓忘记了中国有个欲盖弥彰四字短语，当他看着林夕笑的一脸的明了意味时，他也只能是叹了口气，拖着萧明逃离了酒吧．
　　隔天，萧明醒来时，看着腿上一块快青紫的印记时，一脸的茫然．这些都是我在哪儿磕着了？但瞬间便被酗酒后的所有人所要面临的痛楚折磨的重新倒在床上，再睁开眼时，孙帅哥淡然表情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我在做梦？她伸出手，掐了下孙帅哥的手臂，没有反应……这是做梦啊！！！她闭上眼，对自己说道，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猛的挣扎着站起，对着坐在床边上的孙皓，萧明伸出左脚，翘着下巴，笑的猥琐，“我命令你，舔我的脚。”
　　一秒．两秒，三秒……
　　僵硬着笑容，站立不稳的萧明倒在床上，淡然表情的孙皓走出了房间，萧明把脸埋在枕头里，有种想憋死自己的冲动，片刻后抬起头看见床头边上的醒酒茶后，萧明决定顺从的自己的意愿．
　　就在萧明躺在床上，正准备憋死自己的时候，门铃声响起了，声音之响持续时间之长，用萧明的左脚小指想想都知道，一定是刘萌她们，她们是不会放弃这种狠狠的嘲笑自己的机会．一定不能出去，萧明把头埋的更深，即使她们要嘲笑，就让她们嘲笑自己的尸体吧，大不了在她的墓碑上刻上，此花痴是因羞愧而死．
　　突然门铃声停止，皱着眉，她们就这样离开了？挣扎的爬起来，萧明脸贴着门，听着门外的动静．先是小桃子的声音响起．
　　“你认识我？”
　　“恩，我最近在看《我爱你，与你无关》，剧情很好．”孙皓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悲喜的冷洌．
　　《我爱你，与你无关》是小桃子的新剧，讲的是个女孩子暗恋学长，默默在身后帮助学长，当然都是越帮越忙的那种，最后刚刚准备告白时，却看见学长牵着个漂亮女生站在自己面前，昨天萧明她也只是看到这里．
　　“你比电视里要年轻多了，也更漂亮多了”孙皓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到这个，萧明的眼睁的前所未有的大，小桃子，快遮住的耳朵，她在心中狂喊着．但从一阵阵陶敏夕的笑声中可以知道，她并没有感应到萧明的悲鸣．萧明在胸前划着十字，“愿主保佑你，小桃子。”
　　“这样看你，才像三十多岁的家庭主妇，比电视里的年轻多了．”果然……客厅里一片寂静，萧明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房间，看见的是悠闲着喝着茶的孙皓，面部狰狞的小桃子和面部同样狰狞的刘萌．
　　“哀家准许你笑”陶敏夕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冲了血的眼睛直视孙皓．
　　“哈哈……哈哈，家庭主妇，小桃子你终于向自己的终生目标更迈进了一步．哈……哈哈”陶敏夕的话刚停，刘萌便一巴掌拍在陶敏夕的肩膀，说道．
　　“小心你脸上的粉，别掉了”孙皓看了眼刘萌，向后缩了缩，顺便拿起杯盖，盖在差杯上，像真是有什么物质在空中飞舞着。
　　小心你脸上的粉，别掉了
　　小心你脸上的粉，别掉了
　　小心你脸上的粉，别掉了
　　我还是继续回去憋死自己吧！萧明退了几步，这样想着．
　　“沫子，既然出来了，怎么还不见驾？”刘萌面部僵硬的说．
　　“那微臣我就先行告退了”说完孙皓就端着茶杯，离开了客厅，在擦过我的肩膀时，“下次记得在自杀之前，先选好地方，刚刚你的挣扎声太吵了。”
　　“呃……我错了，我为我打扰到你而感到抱歉。”
　　“恩，小心粉尘”孙帅哥瞟了眼客厅里两石化的人后，说了句，然后转身消失在房门后．
　　小心粉尘
　　小心粉尘
　　小心粉尘
　　嘎吱嘎吱……石化的碉像裂成一小块一小块，原来是粉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