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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今非昔比 嫁与微生肆 ...

  •   叶婉娇有一个秘密,一个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的秘密。
      一棵巨大的桃花树矗立于中央。四周包括天空都被白色笼罩,望不到底。地面是镜子般的浅水,人可以自由于上面行走。一条巨型白蛇缠绕在树上,它看着少女,于是盘旋到她脚下,贴近她。
      又是这个梦,不知道梦了多少回。这梦与叶婉娇自幼相伴,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梦里的神蛇在等她,至于为什么,她也不清楚。
      她走出木屋打算去找命雨,他是唯一一个知晓她秘密的人。
      因为,他们都是人偶,也可以说是有意识的傀儡。
      几百年前,叶婉娇有了意识,那个时候她遇到了叶久颜,一个要强的女人,没有子嗣。
      她说:“从今日起,你就是叶婉娇,天狐的未来尊神,你需时刻守护天狐子民。”
      她知道自己的假娘亲是天狐的族长,她以天狐公主的身份长存于世,而她真正的身世只有命雨知晓。叶久颜不知,她只是收留了山脚下无家的少女。
      是命雨发现,她没有心跳。
      一但她的身份被戳破,那后果可想而知。谁又会甘心诚服于一个没有灵根的人偶呢?
      叶久颜还会将毕生所学教给她吗?
      久颜久颜,她的父母并不想她多强,只是想让她貌美,可她叶久颜向来不甘心平凡。
      ……
      “你又做梦了?”
      “对。这次不一样。”叶婉娇抬手,只见一片桃花被她护在手心。
      “天狐本就象征祥瑞,这种自带天象的情况在族群中常有,我觉得,就是你多想了。”
      “才不是,你知道我不是……”
      她正要说下去,忽然来了人。
      信鸟向叶婉娇行礼,始终不曾抬眼。
      “公主,宴会开始了。”
      ……
      天狐一族因为是祥瑞的象征,虽然属于妖界却与世无争。只不过近百年来,天界能力衰弱,天狐无法得其庇护,也开始寻找新的靠山。
      这是一个有能力,但不多的种族。唯有一点,他们命连天象,操控九天。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久了,无人践踏天狐领地的原因。
      以叶氏一族为代表的属于月神类。所以这么久来,四海八荒都称叶久颜为月神,叶婉娇为月仙。
      “走吧。”
      命雨和婉娇不一样,他的主人是长司大人(掌管命运的神),而她,目前来说是自由的。
      天狐的主要城池分布于十云州,一座悬空的巨型孤岛,四周烟雾缭绕,植被繁多,是天族人喜欢来游历的地方。
      到了宴会你就会发现天狐家族的服饰很好区分。
      例如月神类常穿素白色仙衣,看起来静美。而日神类的服饰就偏鹅黄色,显得娇贵。再比如云神类喜欢穿浅蓝色……
      一眼望去,整个宴会花花绿绿,有些杂乱,看起来很热闹。
      婉娇落座后命雨跪坐于她身后。
      她随手拿起酒杯正要一饮而下,忽然听到一句响亮的:“仙鹤族,兰子格。”这是仙鹤族有名的花花公子,奈何仙鹤势力庞大,一直以来守护天族,在四海有着点地位,所以大家都明里尊敬背后议论。
      婉娇的手一顿。
      不请自来,惹人嫌那小子又来了。
      不一会,身穿深绿色搭配白色的兰子格便走了上前:“杯中酒映美人颜,小生幸得桃花醉,不知美人能否赏笑颜?”
      婉娇尽量把声音压低:“我看,上次你就是没被打够。”
      兰子格开怀一笑,顺势在她身旁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然后道:“我说娇娇啊,你年岁不小了,是时候让月神她老人家为你寻一门好亲事了。不过,像你这样性格差的女子啊,想来也无人敢娶,不如你求求哥,哥娶你。”
      命雨被凑过来的兰子格挤烦了,他又怕一会儿叶婉娇真生气动手,于是对兰子格说:“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呢?
      一听这话,兰子格立刻凑来耳朵。
      “你长的真丑。”
      听到这里,婉娇没忍住,噗嗤了一声,兰子格的脸色立刻不好了。
      丑?敢说他丑,拜托,他仙鹤男儿浓眉大眼高鼻梁,没一个丑的,向来以帅闻名八方,这个小小傀儡居然敢说他丑!
      生气归生气,兰子格并不敢拿命雨如何,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
      于是,他立刻拉达着脸,憋了半天,蹦出来一句:“王八蛋。”
      坐在主座的叶久颜向这边看了一眼没有多说,她其实并不喜欢叶婉娇与这些人来往,但是没办法,天狐一族早已不是当初的强盛,不然也轮不到她一个生不出娃子的女人继承位子。换种说法,叶婉娇认识的朋友越多越好,结识的家族越大越好。
      照常,叶久颜发言几句,大家便各自吃喝,这次唯一不同的是,她还宣布即将将月神及天狐尊神的位置传给叶婉娇。不过,这也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了。
      婉娇一直在留意母亲的神色,她发现母亲似乎在等人,眼神一直向门口看去。
      等谁呢?
      她不知道。
      她无视身旁兰子格停不下来的嘴,还有时不时犯贱的命雨,任他俩争吵,因为她的目光也开始盯着大门。
      就在上一秒,她感受到有仙力强盛者入了境界。
      可是下一秒,她开始皱眉,因为就在这个神秘人进入宴会前的结界处时,他的仙力忽然降低了。极其孱弱。这个人,为何要隐藏实力?
      “天界,微生氏,微生肆。”
      顿时,吵闹的宴会安静了一秒,下一刻议论声震耳欲聋。
      “他怎么来了?”
      “族长没说要邀请天界的人啊?”
      微生肆,生于天界中一个很有名的家族,名为:微生。
      这个家族的人以真人为主,传说有不死之身。
      不同于家族里的其他人,微生肆向来孱弱,四海八荒所有人都知道他不行,可是微生族长却还是疯了似的把他定位后续继承人。
      人们都说他微生族疯了,其实是那些人能力相对于微生肆来说能力低微,看不出来罢了。而叶婉娇,也只是能力刚刚与他平齐而已。
      他来干什么?
      婉娇看着,所有人都看着微生肆向叶久颜走去,只有命雨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叶婉娇。
      微生肆穿的衣服是紫色的,显得高贵但也衬托出他这个人的白,孱弱。
      没关系,看起来弱了点,但是尊贵的气场还在。
      看到微生肆对着叶久颜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仪后,叶婉娇不淡定了,但是她强装镇定。议论声又开始此起彼伏。
      “他是不是行错礼仪了?”
      “不能吧,微生这么大的家族难道连继承人的礼仪都没教吗?”
      兰子格也后知后觉,猛地看向婉娇。
      是的,没错,微生肆向叶久颜行的是标准的天狐族见丈母娘的礼仪。
      “你要成亲了?为何不告诉我?我以为……”
      我以为,娶你的会是我。
      兰子格没有说下去,他垂下眼眸,轻声询问:“那你想嫁吗?”
      “嫁。”她只是淡淡回复了一个字,因为他们都知道,叶婉娇最听母亲的话,指东不往西。她没有说她愿不愿意。
      只要她说一句不愿意,兰子格就可以告诉她,他帮她。
      可是,她说她嫁。
      ……
      叶婉娇被叶久颜招呼着去见微生肆,兰子格早早走了,命雨也先离开了。
      他躺在树上和身旁的信鸟说:“你主子要嫁人了,留下了孤苦的我们。唉。”
      信鸟靠在树旁道:“人各有命,主子嫁与不嫁都是她的命数。”
      ……
      现在的场景有一点点尴尬,叶婉娇和微生肆对坐,两人互相称呼了一下后都没有多说话,就这样沉默着。叶久颜让他俩独自相处,早早离开。
      “明日,聘礼会送到你的府邸上,下个月成婚,婚礼我们在十云州举行,我的手下会一同前往。”
      他停顿了片刻,想着该怎么称呼叶婉娇,张口半天说不出话,最后道:“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
      “好。”
      微生肆很快就走了。而微生氏来十云州下聘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四海八荒。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山脚下负责说书的树人这样感叹了几句后接着道:“可怜啊,这个兰子格,日日夜夜以泪洗面。”
      兰子格正在下面嗑瓜子,听到这里没忍住咳了好几下。
      “谁啊,别咳了,打扰我听书。”
      “……”
      谁懂我心黯然伤。
      他没忍住,还是去找了叶婉娇。
      对于兰子格,讲真的,婉娇把他当弟弟。她不清楚自己具体多大,只知道兰子格才一千多岁,他还小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如今的模样了。他喜欢她,她知道,可是她始终认为那是他年少轻狂,不懂事罢了。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在河边哭,你第一次见我就去安慰我,你还用袖子给我擦眼泪。”
      叶婉娇无奈叹息一声:“记得,你还蹭了我一袖子鼻涕,我回家洗了半天都没洗掉。”
      “……”他沉默片刻,又说:“难道你忘记每次失落,是谁逗你开心了吗?”
      “记得记得,你在我面前表演和六石新学的放屁大法,臭晕了命雨。”
      “我那不叫放屁大法……”兰子格狡辩着嘟囔了两句。
      “兰子格,我知道你想的,少年轻狂言欢喜,不知何为一双人。你还太小了,不会明白的。我明日要出嫁了,你走吧。”
      “嗯。”话到这里,他真的不知该怎么说了。
      他知道叶婉娇一直把他当小孩子,可是,他已经懂事了长大了,他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恨。
      当他发现自己日日夜夜都思念着一个人时,他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叶婉娇目送兰子格离开,没想过正要迈入房中时看见了在屋檐上坐着的命雨。
      他一跃而下,冲着兰子格的方向抬头:“还没释怀?”
      “你怎么来了?”
      “半夜无聊,想着兰子格会不会来找你,于是便来了。”他突然又认真地问道:“你就不在乎别人是不是真的爱你吗?”
      婉娇思考片刻,于是说:“我本就是生长在山涧中的‘无忧草’,爱与不爱,那是‘风’的自由。”
      她这种人,一生都只是为了家族利益而活,求什么真爱呢?
      没意思。
      命雨双手抱头,打了个哈欠:“困了,走了。”
      ……
      叶婉娇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子里有着绝世容颜的自己,发呆。
      她也像平常少女一样,偷看过戏本,每当小姐照镜子时,丫鬟总是要夸上几句,这在她这里是不会有的。
      从小到大,她生长的环境都太过压抑了,所以她总是向往着外面的世界。仔细想来,母亲总说她灵根差不是没有原因的,她本就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偶,能到如此境地,可想而知她付出了多大努力。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她真的很不容易。这一千年来,她都不曾松口过。
      她喜欢自由潇洒的人,不同的人生。
      出嫁,对她来说没什么不同。
      只是,空闲之余,她对着窗外的飞鸟彩云发呆,也会想,难道一生就要这样结束吗。她身为神仙那漫长的一生啊。
      今日就要出嫁了,她却连自己的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
      叶婉娇轻道:“信鸟,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也许是她拥有的片刻挣扎。
      信鸟愣了一下,似乎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啊?”
      “算了,没什么。”
      十云州几百年来第一次这么热闹。
      万里彩云,以十云州为核心,蔓延三界。
      天上飞着各种仙鸟,五颜六色,仿若一副漫天彩色画。
      四周的群山皆发出有规律的钟声,只看山河在空中形成一道水门。
      这一天正值傍晚,霞光异彩。
      微生肆乘坐着彩光色的嫁车到叶婉娇的府邸,迎接他的新娘。
      婉娇出门的那一霎那,有微风吹过,顿时,空中刮起花瓣雨,天空突然出现了月亮,日月同辉,春天忽然来了,一路生花,万物生机。所有人皆为之震惊,微生家族什么实力,竟然召唤出了春季?要知道,自古以来,唯有四季神有这项特权。
      微生肆看着婉娇的脸出神,无奈,只得婉娇拉着他往前走。
      婚礼开始于十云州的四季河旁。
      这里集齐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是十云州最美的地方。传说,四季神从深山中凭空出世,天生神力,无人能及。一千年前,四季神为救他的爱人而消失,只留下了这一片风光。
      万众瞩目下,他们成婚。
      夜晚,两人坐着嫁车回到了天界。
      只觉得天气变得有些寒冷,叶婉娇不禁抱住自己的双臂,微生肆注意到这一点,将自己提前准备的外套递给她:“披上吧,天界没有四季,终日以寒风为主。”
      “谁也改变不了吗?”
      “嗯,天君尝试了几百年都不行,目前来说,没有能停止这一切的人。当然,除非四季神回归。”
      “四季神,我在战神榜从未看到过他的名字。”
      “因为他收去四季,触犯天规,被抹去了。按理来说之前的战神榜应该有他的名字,你,没看见过吗?”
      完了,暴露了。她有意识的那年刚好是四季神消失的那一年,所有有关他的书籍都消失了,她看过才怪。
      “我幼年跟随玄离上神于仙瑶山修行,未曾听说过山外的事。”
      玄离大神比四季神死得还早,死无对证,况且玄离上神不问世事,很少有人见过他,这下,微生肆应该发现不了什么破绽了。
      只见微生肆望着叶婉娇不说话。
      这眼神一直盯着她,让她有一点慌张,不过表面却十分从容淡定。
      她抬头,对上微生肆的目光。
      他回避,随后道:“你的府邸在我的府邸对面,名为‘春华府’,我在‘秋实府’,有什么事随时找我,你的婢女信鸟后日会到。”
      春华秋实,微生肆脑海中仿佛听到了少女的那一句:“我许你一世春华秋实,阿肆。”
      ……
      春华府风格是暖系的,四处还悬挂这红绸布,上面镶嵌金边。窗帘是琉璃的,窗外还有花园,流水声潺潺,一个花园甚至集齐了四季代表的花朵,当然这些花都是依靠法术维系的。不用多说就可以看出主人对新娘的重视。
      再看秋实府,却是冷色系列的,装修简谱。
      “今日不早了,你先行歇下吧,明日天界设宴,你我还需一同前往。”
      叶婉娇点点头不再多说,回到屋子开始打量四周摆设。
      只见,梳妆台上当着一个精致的长盒,打开一看,那是一支精美的发簪,通身银色,在簪头处有些许紫色,而最令人喜爱的是它头处悬浮混动的琉璃珠,轻轻一触碰就可吐出一条长长的银色长鞭,又细又长,用它杀人,威力巨大。
      这可是传家宝级别的东西了。
      再看发簪身旁,一套深紫色衣服整齐摆放,不失大气却又显锋芒。
      她喜欢。
      他的意思应该就是让她明天穿这身了。
      ……
      第二日,微生肆早早在外等候,婉娇出来时,他还是愣了一下,目光盯着她头上的发簪出神,随后微微一笑,牵起她的手坐上一只仙鹤,前往天界设宴的地方。当然,这种仙鹤只是灵鸟,和兰子格的仙鹤家族是有区别的。
      天界,四周白玉修建的宫殿,两人到时便有貌美仙娥引路。
      宴会正中央有歌女弹奏琵琶,空中飞有舞女,琵琶女的周围还有舞男伴舞。
      各路神仙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空中围绕着舞女的是引光球,不停转啊转,时不时舞女的脚下生出一朵莲花来。
      看那座位上的各位,有的仪表堂堂,有的歪瓜咧嘴,有的笑容满面,有的呆若木鸡。
      叶婉娇和微生肆向天君行礼后便入座了,这种宴会颇有些无聊,这是叶婉娇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宴会总结出来的。
      “那个那个,微生肆旁边的是谁?”只听身后不远处有人说话,声音怪大的。
      “哦~原来是病秧子新娶的老婆。我说他们微生家族越来越落后了,看吧,老婆也只娶貌美的。”
      婉娇心里有数,这大约是微生族的死对头,九百族,他们世代从兵,最是讨厌这种玩傀儡术的家族,将士们打仗都是以命换命的,你拿人偶对活人,真是让人心寒。
      两家都是大族,这些年没少摩擦。那些小家族看微生族这些年颇有些家道中落的倾向,纷纷倒戈,开始偏向九百族。
      歌舞声退去,天君看人到齐了,便开始讲话。
      这就不得不提到方才举行完婚礼的微生肆了。当然,微生肆这小子装病,天君本人看不出来,他能力不高,但是会掌管国家。有人看得出,比如长司大人,但是他没有说出去的必要。
      提到长司,他给叶婉娇一种又老又年轻的感觉,很难琢磨。命雨在他身旁就像是个木桩,一动不动。命雨属于是有自己的意识的那种傀儡,但是主人的命令在他这里高于一切。所以他在主人面前格外收敛,两个人就像是两尊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婉娇注意到,长司大人看过她两眼,或者说,她一回头就发现他的目光,很奇怪的目光,像是凝视,像是在探究对手。
      天君说道:“各位,一千年来,四海无季,诸仙饱受寒风,这么多年,吾始终在寻找可以结束这一切的人,今日请各位来也是为了这件事,不知各位有何良计啊?”
      这不是摆明了冲着微生肆和叶婉娇来的吗?谁不知道大婚那日,微生肆召唤出了春季啊?
      可是,这件事,微生肆他本人也不清楚啊。
      九百予柔蠢蠢欲动,正想起身,却被哥哥九百予淮拦住,抢了先。
      他站起来,在众人注视下走到中央,始终垂眸,不失谦卑。
      “小仙以为,微生族未来族长,有法。”
      叶婉娇算是看明白了,天君和九百家族一唱一和,今天就是冲着微生肆来的。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他俩这里,于是无奈之下,婉娇只好垂眸看着酒杯。
      微生肆扶着桌子慢慢起身,站起来后又咳嗽了两声,一步一步往宴会中央走去。
      “天君,那日婚礼,小仙也不知为何春季会降临。而微生世代掌管傀儡术,不会什么唤春之法。”
      天君表面上神色未变化,其实他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他。
      “好吧,看来吾只能将这召唤四季的任务,交给九百族了。”
      交给九百?
      婉娇眼看着微生肆的身体怔了一下,眼看着九百予淮高高兴兴接了命令,眼看着在坐各位议论纷纷,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不出意外,这就是天君在用九百逼迫微生肆,按照这个情形,其他氏族估计很快就会完全倒戈九百,如今的情形对微生十分不利。
      终于,讨论结束,到了神仙们结交好友的时候,天君他老人家也退场了。九百予淮身旁围了一群人,只见兄妹俩得意洋洋,时不时向这边看来。
      无聊至极,看来自己在天界也得帮微生族收拾烂摊子了。
      民间有言:“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怎么说自己也是微生肆的妻子,以后要共度一生的人,他的不就是她的吗?
      兰子格一直在暗处观察,他发现还有一个人也在暗处观察,这人的衣服花花绿绿却看得出奢华,深绿色搭配上等白色绒毛,还有红色、鹅黄色装饰,整个人都不失生机,自显张扬。
      这身装扮,怕不是玄离大神的大弟子、他的儿子玄衍上神,此人得得玄离大神真传,能力极高。只见他的眼一直盯着叶婉娇,眼中似乎是震惊,似乎还有泪珠。
      他迫不及待上前,明明已经压抑住了表情,可是那快步还是出卖了他。
      叶婉娇看到一个花花绿绿的人走到自己面前,她第一反应就是这人审美真差,有着一张端正的脸,非要穿得如此……
      微生肆也吓了一跳,两人这时反应过来这是玄衍上神。
      他来干什么?为了天君之事?
      在玄衍面前,微生肆的眼神透露出威胁的意思,因为觉得此人来者不善,更何况这人能力比他强,自然知道他装病。
      但是,他发现玄衍的眼神就像是盯在婉娇身上了一样,难道是桃花债?
      那这样的话,他就不管了。
      只见,玄衍在两人面前停住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吓坏了两人,赶紧回礼。
      他言:“姑娘可认识万兽之王,云瑶镜?”
      “小仙常居十云州,自然不识万兽之王。若是有生之年能与瑶镜上神结为好友,那必定是三生有幸。”
      玄衍有些失望:“以后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来寻我。”
      等玄衍走了婉娇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太对。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和微生肆说自己是玄离大神的弟子,这下完了。
      她从容转身:“夫君难道就不问问我为何不识自己的大师兄吗?”
      “玄衍上神与他的师妹云竹娇上神关系甚好,他常年待在十云州,你没见过他也是正常。”
      这下都不用婉娇自己解释了:“什么都瞒不过夫君。”
      在叶婉娇没注意的时候,微生肆眉头紧皱,一直对着叶婉娇的脸出神。
      ……
      宴会结束后,两人就想着九百族一定会上门找麻烦,可惜一直等啊等,都没等到。
      微生肆在府中练字,她实在太无聊了就在一旁观察,天界的路她不熟悉,信鸟还没来,啊啊啊啊,无聊死了。
      “心有雄鹰志似鹏,身处山河万丈空。”婉娇念出声,随后看看身旁的人,他的抱负是什么,她不知晓,但是她知道,成大事者,微生肆尔。
      “夫君这字甚是端正。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看得出你在天界很无聊,明日随我一起去拜见家父吧。”
      成婚一周了,她还没见过未来公公,说来惭愧。
      “好。”
      “夫人,你,以后还是叫我‘阿肆’吧,一口一个夫君总感觉生疏。”
      婉娇不说话,讲真的她还有有点抗拒。
      见她不回应,他也不强迫:“信鸟很快就到了,明日府邸新的仙娥就到了,你以后想出去有人带路了。”
      “行。”
      ……
      第一次见微生族长,她还是有一点小紧张的。
      这位长者将‘严肃’二字写在脸上,威严自在,两人之间就简单的将该有的弄完之后,微生肆就带着她参观家族内部建设了。
      “我感觉你爹好像不太喜欢我。”
      “只要是我带的女仙,他都不喜欢。”
      微生家族的侍卫和仙娥都是傀儡,甚至有时候你还会看见失败的傀儡倒在院子里。
      她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命雨。
      在这些人眼里,他们也就是个玩具吧。
      她牵住他的衣角,轻轻拽了拽:“我想回家了。”
      他一愣,还以为是她想十云州了:“哪个家?”
      “我们的小家。”
      “好。”
      ……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白天修炼逛天界夜晚观星河,婉娇感觉自己一生都在笼子里。成婚前被关在十云州,成婚后被关在天界。
      信鸟在她身旁日日陪她,可以她们并非知己,无法做到相谈甚欢。
      好在命雨天天来找她聊天解闷。
      在微生肆看来,命雨就是个配妻子聊天的玩具,所以他从不过问。
      “我说你,嫁谁不好,嫁个病秧子。”
      “怎么了?”
      “现在天界处处排挤微生族,你夫君又是个病秧子,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总会好起来的。”
      “对了,兰子格让我提醒你,今日玄衍四处打听你的生事。”
      “无妨,反正他也寻不到什么。”
      “出门在外还是得防范一些,天界不比十云州,危机四伏,人心难测。就连你枕头边的人也可能不是好人。”
      “……”
      知道命雨是关心,但是婉娇心里还觉得自己没恋爱呢没感受过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他用“枕头边”这个词让她很不舒服。这么久以来,她与微生肆相敬如宾,就像是邻居一样相处,从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况且他说自己夫君不是好人,怎么说这也是在微生家吧。
      见婉娇不语,命雨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太合适,很早就离开了。
      信鸟去送行。
      ……
      再过十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寻宝大赛了。
      类似于凡间的狩猎,天界举行,挑选一带危险的地方,让合格氏族和者门派在其中寻找,谁寻找的最珍贵谁就是第一,当然,可以抢别人的猎物。
      这种活动,她是一定要参加的,本来在天界日子就无聊,更何况这可是个好的展示实力的机会。也让她看看天界其他人的能力。
      微生肆本来是阻拦的,毕竟其中太危险,但是婉娇太想去了,没办法,他只能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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