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颜》爱眼馋

39、第三十九章 功劳被抢

　　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来到这里，还阴差阳错又跟裴家扯上关系。不行，她一定要阻止。
　　裴隽瑱虽然离婚了，却什么都不愿意多说，她越发放心不下。
　　幸好，她来了，也幸好看到了这个监控。
　　苏姗笑着对蔡恬道：“先不要裴隽瑱，我想亲自告诉他。”
　　蔡恬点头。
　　苏姗没有休息，连饭都顾不上吃，直接快马加鞭地感到了马家。
　　马家小儿子没开门，冷冷地对她道：“若是瓷盘的事，就请回吧。”
　　“对不起，我......”话都没完，大门被冰冷地关上。
　　无奈，苏姗只得计算着时间，去找了周玧。
　　想要找到她不难，通过监控，她知道了她所在的企业地址，又通过她的同事联系上了她。
　　“周玧，我是苏姗，有紧急的事找你。”
　　周玧正跟同事们庆功，一听是紧急事，赶紧告辞赶去。
　　苏姗就等在门外，长话短说：“你摔碎了马家定下的瓷器，现在人家不依不饶。这祸是你惹出来的，你去跟着我道歉。”
　　周玧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的确是她做事不够厚道，可在那样紧急的时刻，她管不了那么多，也不知道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按理说，她的确应该道歉。
　　见她很着急的样子，不停地看着时间，周玧迷惑了：“方佳商场是你家开的？”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赶紧跟我去？”苏姗拉着她的手就走。
　　偏周玧在穆虹身上吃过太多的亏。大学时，穆虹常不跟她商量就私自决定，最后一次，裴隽瑱面临大学毕业时，曾合影留念，因为裴隽瑱很受欢迎，不少女生找他合影，哪怕是周玧同宿舍有男友的舍友余敏。之后，穆虹也招呼他合个影，让他站在她身边，偏裴隽瑱没听她的，而是站在周玧这一边。那时周玧已经跟唐邵雍在一起了，且在路上打过几次照面。现在他这样做究竟何意她不知道，她还是没有拒绝三人合了影。
　　她以为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能再更改。不管他是想挽回还是安慰，都不能让她有什么期待，再去伤害另一个人。
　　照片洗出来，里面的她表情很不自然。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明明当时她努力保持平静，是她表情太丰富了吗？
　　越是这样，周玧越要问个明白，一把甩开苏珊的手：“你不说清楚，我不会去的。”
　　“不是。”苏姗扭头看向别处。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你不是在研究所工作吗？怎么跑到上城市管这一档子事。”
　　苏姗开始激动，嗓音也尖锐起来：“好，我告诉你，你抢走的瓷器是裴家的。你给裴家惹了麻烦，马家的人脉很广，惹了马家，裴家今后的生意就会受损。裴隽瑱为这事拖着劳累的身子跑了过来，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你是想借着这事见裴隽瑱吗？”
　　周玧低下头，摇了摇头：“不想。”又闷声嘀咕道，“这么巧！”
　　这张脸带来的芥蒂还没有让她走出来，时刻提醒她曾经的那些事，她到现在还没有办法做到能坦然面对他。
　　“裴家是瓷器大家族，上城市这么大的城市，怎么可能没有卖？”
　　周玧一想，也是。只怪她以为到了其他的城市，就跟裴家划清界限，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那就快走吧。”苏姗拉着她快走。
　　这回，周玧没再抗拒，跟着她去了马家。
　　“你怎么又来了？”马家小儿子马克一脸冷漠。
　　“对不起，是我弄碎了瓷器。”周玧深深欠了欠身，表示歉意。
　　“原来那个人是你呀！你知不知道，我奶奶气病倒了。”
　　“我不知道这么严重。”
　　“这世上可没有因为不知道就会一笔放过的道理。”
　　“对不起......”
　　“我听够了，瓷片呢？”
　　“已经打磨装到饰品上去了。”周玧的声音很低，气势被对方咄咄逼人的话完全压制住了。
　　突然抬头：“要不我将饰品送给奶奶吧？”钱她来掏。
　　马克被气笑了：“你让我奶奶戴上不伦不类的饰品，再穿上你们的那个汉服见人？”
　　“哦，不，我没这么意思。那你说要怎么办？”周玧这么问着，暗自想着卡里有多少钱可以赔的。
　　“不难，我们就要一模一样的瓷盘。”马克说话脸不红心不跳。
　　“这怎么可能？”苏姗在一旁急了，“叶大师不会再做一样的，我在跟着大师学，要不我请叶大师指导我再做一个？”
　　“不要，你做的跟叶大师做的能比吗？”对方满脸不屑，一双漆黑的瞳孔火星在闪耀着。
　　“那你要多少赔偿金？”苏姗干脆挑明。他们这么闹，无非就是想多要点钱，不然图什么？
　　马克气急，嗓门大了起来：“钱？你觉得我们是为了钱吗？我奶奶这样了，你们没有愧疚之心吗？”
　　“我能看看她吗？”周玧小心翼翼地问。
　　马克让开路，没好气道：“去看看吧，不然还以为我借此讹诈你们呢。”
　　马家奶奶姓王，年约六十多，头发夹杂着一些银色，脸上留下了时光雕琢的痕迹，肤色暗黄，看得出年轻时曾是个美人坯子，正无力地靠在床头，大孙子马赫在喂她喝水。
　　看到她们进来，王奶奶让孙子们都下去，这才对她们说道：“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一时心疼那么好的瓷盘。叶大师教出来的学生很多，自己却很少亲自再做，我一急就晕了过去，是我孙子小题大做。”
　　听王奶奶这么说，苏姗松了一口气，再次送上歉意：“要不然我们再送更好的瓷器？”
　　周玧注意到一个玻璃柜子中摆满了各种瓷器，都是一种风格，跟她砸碎的那个一样。
　　如果不是喜欢这一类型，就是冲着某个人。
　　她查了一下手机，排行第五位的葛志明，年纪与王奶奶相当，如果不是巧合，就是另有内情。
　　“王奶奶，叶大师您认识吗？”周玧试探的问。
　　苏姗马上反应过来，抢先讨好老太太：“王奶奶，你看我说话欠缺考虑，对不起。这样，回去后，我想办法让叶大师再做一件瓷器，好不好？”
　　“不行，我不想让他知道。”王奶奶一个劲摇头，目光带着坚决，“千万别告诉他。”
　　周玧望着王奶奶的表情，已经明白了。
　　世上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王奶奶想借着瓷器感怀过去，而她却将王奶奶的心愿破坏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尽管王奶奶不怪她，身体到底是因为她倒下的。
　　周玧暗暗扯下脖子上戴着的吊坠，拿在手中：“王奶奶，盘子已经碎了，即使没碎，也是跟摆放的那些一样。这是瓷盘上中心的那朵花，因为剩下，我就多做了这个。颜色比其他的略深些，其他的花枝都绕着这独一无二的花，我取名心花。我从未受到别人送我可以留作纪念的首饰，这是我对自己的奖励。是我霸占了别人的，王奶奶，物归原主。虽然不是整个盘子，也算是精髓所在。对不起。”
　　王奶奶接过吊坠，目光紧紧锁定在上面。
　　一条简单的绳子下方系着一个椭圆形瓷片，核桃般大小，瓷片上两朵并蒂白花，蓝色的叶子包围。
　　这是周玧从不舍得扔的瓷片，毕竟是花了钱的，选了很好的花样另外做的。方才想到某种可能，周玧不由得联想自身。
　　如果那时，裴隽瑱送她一样东西，哪怕是他不要了的，她都会当成宝珍惜着。
　　同样的道理，王奶奶病倒，不是惦记什么瓷盘，而是辛苦的那个人。
　　时刻戴在身上的不是比那些摆放着的更好吗。
　　“王奶奶，我帮你戴上。”周玧说着，解开绳子，为她戴上。
　　戴上吊坠，一股奇异的感觉让王奶奶浑身轻松，心底隐隐有什么东西似要溢出来，很满足。
　　这种满足不是金钱可以买到的。
　　“谢谢你。”王奶奶由衷的感谢，竟能下得了床，令两个孙子很是奇异。
　　马赫马上端来饭菜：“奶奶，看你好了，那就吃饭吧，都要凉了。”
　　“好，好。”王奶奶也终于有胃口吃饭，“对了，再给她这吊坠的钱。”
　　“不用了，王奶奶，真的不用，您吃饭吧，我们也该走了。”周玧谦让着，拉上苏姗快步离开。
　　她们出了马家，走出几步远，就看到裴隽瑱带着蔡恬正匆忙地赶往马家。
　　看他们疾步进入小区，神态严肃，可见这事有多棘手。
　　将近一个月不见，他似乎憔悴了许多，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比以前更沉闷。
　　苏姗开始紧张地看着周玧，生怕她扑过去，看到她那双晦涩的目光，她放心了。
　　“你自己回吧，我过去看看。”苏姗说道。
　　周玧点头。
　　王奶奶的身体好了，他的麻烦应该好解决了吧。
　　“隽瑱。”苏姗走了过去，正好挡住周玧的身体，快步笨到裴隽瑱跟前。
　　裴隽瑱顿住脚步，目光朝着这边扫过来，周玧赶紧闪到树后。
　　“不是让你别跟过来吗？”
　　“我放心不下你，过来帮帮你。”
　　“你在这里，莫非已经进去过？”
　　“嗯，我刚带上这边的朋友一起来的，王奶奶的身体好了呢。”苏姗邀功道，根本没提周玧那个字。
　　裴隽瑱再次进到马家，马克态度好了许多，只是仍冷着脸，让他们进了门。
　　“叶大师目前在裴家企业有独立的办公室，看得出王奶奶很欣赏他，若是有机会让家人跟他学习，不知怎么样？”裴隽瑱态度谦和，语气诚恳。
　　马克直言不讳道：“可是我们对瓷器没兴趣，我们学的是经济管理。是奶奶对瓷器有兴趣，难道要她这么老了还去学？”说着，还嘲讽一笑。
　　“没关系，叶大师收学生条件严格，只看悟性，不看年龄。其实收不收学生不重要，有机会交流一下不是更好吗？”
　　一句话说得马克沉默了。他看着一脸期待的奶奶，终于松了口：“好，此事就这么办。我会打电话给律师，不会要求你们公然道歉了。”
　　“谢谢。”裴隽瑱松了一口气，忽的看到地上有个兔形小卡子，捡了起来，“这个是谁的？掉到了地上。”
　　王奶奶道：“我老了，可戴不得这么可爱的卡子，剩下的都是男丁。可能是那个小姑娘的。”
　　“哪个小姑娘？”裴隽瑱正要问。
　　苏姗忽的抢过去，一脸心虚的样子：“是我的。”急忙戴到头上。
　　白色的兔子跟她那一头利落齐整的短发一点不搭，怎么看都不像是她的。而且苏姗做事仔细，不会这么丢三落四，还买这么可爱的卡子。
　　苏姗看出裴隽瑱审视怀疑的目光，装傻地问：“怎么样，好看吧？”
　　裴隽瑱嘴角弯了一个弧度，诚实地回答：“这卡子比你年轻。”
　　走出马家，裴隽瑱再次向苏姗道谢：“多谢你，王奶奶身体好转，谈判才会出奇地顺利。不然，以马家这两个桀骜不驯的小子，是不会给我们说话机会的。”
　　苏姗抿嘴一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