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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假质子 西陲谎称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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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过得不算漫长。
只是好像人人都忙着自己的事,反倒让关棠口空寂的街道多了点人气。
而小柒下榻的这间客栈,恐怕是这里头里里外外进出最多人的地方了。毕竟尸体也是人。
那些尸体训练有素,乌泱泱地一起杀进客栈。一晚上功夫,搞得哪儿哪儿都是血迹。好在他们武功不高,只是多费了点时间处理,没人受伤。
“头儿,尸体都埋好了,全是北麓人。”说话的杀手比昨儿的那个年轻,一上来见小柒站着没动静,关切地上前问道,“怎么了头儿?”
小柒缓缓扭头,只见他眼下乌青瞳孔涣散,还没瞧仔细呢,那眼睛已经幽怨地翻了个青天大白眼。他阴阳怪气地说,“敢情昨儿你两耳一闭睡了个囫囵觉呗?“
“处理好了就回去睡啊!折腾一晚上还不够?”小柒气急败坏地开始脱衣服,“你以为有加班费啊?想都别想。”
那年轻人立马急了,二话不说就开始给小柒套衣服,“不能睡不能随,出大事了!”
“西西西陲军说找……找找找……”那人张着嘴结巴半天,才说完整,“质子找着了!”
“什么?”
这怎么可能?小柒不解地皱眉。西陲根本没道理用心找质子,而且他说过,他们已经在准备把刺杀推给北麓了……驻军刚入关,天一亮就说找到质子……
不管怎么想,这里面都有炸。等等……
“你刚刚说昨天的刺客全是北麓人?”
“是,而且挖坑的时候发现,他们身量体型都相差不大。”
“原来如此。”小柒松了口气,露出个得意的笑,说,“久在京城对付官宦,是我小看边塞之人了。只可惜,他们看穿了我的伪装,却不知道我究竟是谁。如此一来,今夜这些刺客,或许我们能反客为主了。”
在旁边的年轻人看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摇头叹了口气,“不懂,根本不懂。”
小柒扭头弹了下他的脑门,“笨啊~”
说完就摇头晃脑的走出了客栈,也不顾一夜未睡的疲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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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西陲军营里。
西野瑾和魏祥分坐两边,主位上是个衣着华丽的北麓人。
他相貌寻常,唇瓣苦白,双手端放在腿上,身子紧绷。尽管是西陲宴请,一桌的大鱼大肉,他也只拘谨地拿起两次筷子,但又很快放下。
他分明是主角,却没有引起多少关注。
反倒是两位将军,竟一反常态,和和气气地喝着酒。
魏祥拿着酒杯站起来就开始夸耀,“西野将军真是治军有方啊!不出十日就找回质子,毫发无伤,真是佩服!这杯你可得喝干净啊!”
“魏将军谬赞。”
西野说话没什么起伏,也没什么表情。
在席上的魏祥和季伯文,和西野打了好几年的交道都习惯他这副做派了,面上也没什么。只有在主位的质子殿下,被他吓得浑身都是冷汗。
“西野将军不许我大军入关,恐怕……边塞驻军很难在关里保护好殿下。还是先劳烦将军,等三日后我军重整回师,再接回殿下。”
西野握着酒杯的动作立刻顿住,反问道,“魏将军这是何意啊?”
“哎将军多心了,我也只是为了殿下的安全着想。如今的关棠口已封锁了十日,可刺客还没抓到,谁敢拿殿下的安危赌呢?”
魏祥好声好气地说着,“西陲军营里精兵强将不少,况且关棠口本就是西陲地界,北麓军在这,也多有不便呐。”
“倒是我小人之心了。”西野看向质子,说,“殿下在我西陲十年,想必很挂念北麓吧?不如,稍后我差人护送殿下出关,去边塞驻军的营地,也好宽慰思乡之情。”
魏祥还想开口,却被他打断,“我会派亲兵守在营地外,保护殿下。”
推诿之间,事儿就这么草率地被定下来了。
宴请到最后,只剩下面面相觑。
西野瑾率先起身,唤来随从带走了质子,魏祥和季伯文紧随其后。三个人眉头紧锁,只有质子一个颤颤巍巍,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这时,军营外头却突然闯进来一个人。他被士兵举着长枪围着,一步步靠近,不缓不急。
魏祥一看,直接愣住了。他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只见小柒双手抱拳,笑盈盈地走上前说,“魏将军,昨夜睡得好吗?”
这声音引来了军营其他人,西野瑾也看了过去。
是昨夜那个见地不凡的年轻人,他穿着昨夜的衣服,所以西野瑾很快认了出来。可几乎是在想起来的一瞬间,他闻到了一股血气。
魏祥和季伯文都有些诧异,却很快调整过来,堆起笑来做样子,“大人,想必来此也是听说了质子一事吧?西野将军和质子都未走远,不如……”
魏祥刚伸出手指向西野瑾,却被小柒立马按下。
只听见他轻声说,“将军,您还没回答我的话呢?昨夜,您睡得好吗?季先生,睡得好吗?”
这两人心中忐忑,面上却丝毫不显。
“难道大人昨夜睡得不好吗?是这关棠口风沙声音太盛,还是……”
“不不不,我忙着和魏将军的几个亲卫闲话,所以顾不上睡。”小柒心有盘算,信誓旦旦地当众揭穿,却还是压低了声音,不叫西陲军听见分毫。
魏祥有些无措,压低姿态讨好地说,“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大人若在此和我翻脸,得益的可是西陲军呐?再怎么说,你我都是北麓人。”
“我就说将军是明事理的人。咱们再怎么斗,也不好再西陲人面前斗。可这刺杀一事……”
无论小柒是谁的人,终究是质子一事的知情人。驻军动用军中的力量刺杀,若是被崇德帝知道,功高盖主甚至意图谋反的高帽可就要落下来了。
此人一身血气大摇大摆走进西陲军营,所有人都是证人……
季伯文在一旁想到这里,不禁出了身冷汗。
“是我们鲁莽了,不知大人武功如此高强。但大人看起来,也无心与我们为敌吧?是有什么事要我们做的吗?”
“季先生聪慧过人。”小柒搓搓手,面上还笑着,“说起来,这事本就是驻军要做的事,即便我不说,季先生很快也会想通。”
“但即便只是多等一刻,质子都会多一分凶险。”
魏祥不懂,“关棠口封锁多日,怎会有刺客?就算有,怎么可能越过两军刺杀质子?”
“如果,西陲军交出来的这位质子,不是真正的质子呢?”
小柒收起笑容,望着离去的西野瑾背影,“质子刺杀后十日,西陲军都没有任何质子的下落。怎么昨日驻军刚刚入关,质子就找到了呢?”
“我可听说,今日天蒙亮,就有人来报了。怎么就来的这么急呢?难道是在外头等了一夜,迫不及待了?”
“大人此话可有其他依据?”
如果没有,就只是一点猜测而已。毕竟质子十二岁就离京,时过境迁,谁也没有见过长大后的质子。
“所以我见到将军,并没有先提及质子。”
季伯文明白了。
就是无凭无据才要拿刺杀一事,来威胁驻军……“大人,究竟是谁的人?”
“无论我是谁的人,眼下,我们所有人,都想找到质子。”
“我要边塞驻军和西陲军翻脸。”小柒狂妄地笑着,“不管用什么办法,继续搜查质子下落。”
“倘若他就是真的质子呢?”
“即便他是真的,也要继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