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清华》筱神

9、栋鄂氏 在九爷和苋

　　在九爷和苋儿的精心照料下，我的身子渐渐康复。但九爷还是不允许我下地走动。几日里他天天大早上来监督我吃饭喝药的。然后再进宫办事。
　　他的坚持好令我感动。我接受了他对我的照顾。也试着淡忘过去。但有时又会胡思乱想。有时心中又不免惦念这柟嫣的处境。这丫头在八爷府不知过的怎样了。会不会任性呢？
　　早上。苋儿伺候我洗漱之后，九爷还像往常一样叫丫鬟送了早饭来了。他坐在我床边，拉着我的手“如何，今日身子比昨日是否好些了。”“好多了，劳爷费心。我能下地的。”
　　“再好生养几日，然后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在屋里待了那么多日。是该出去走走了。”“嗯。对了，怎么多日来没有柟嫣的消息啊，我好想她。”
　　“嗐，那丫头，你担心她做什么。我八哥那样的人，难道还会亏待她不成。就她的性子，那么大的八爷府也够她闹的。昨日我问八哥时，八哥还摇头说没有闻霜的管教真是不成啊。哈哈---”
　　九爷边讲边笑，也把我逗乐了。“等你病好后。我们去看看柟嫣，我看她也想着你呢。”“那自是好的。还有，九爷，自你大婚后我一直病着，不知新福晋如何。我都没去向她请安。”
　　我把我想问的都问了，可是他的脸色却不好看了。霎那间脸色沉了下来。“这你就不必过问了。她好得很呐。好了，今日晚了，我还得进宫。你好好休息。饭菜我会叫苋儿来伺候你吃。我走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出门了。我也不好多问。这个九福晋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为何当我提到她时，九爷的反映会这样？用过饭菜后，我终于耐不住寂寞。随意穿上件衣服。让苋儿扶我去院子里坐坐。
　　病了那么久。外面的天气是越来越冷了。我抱着一个小手炉，坐在石凳上。院子里的梅花都盛开了。大冬日里的是只有它了。地上笼着一层冰雪。这冬日里的太阳再暖终是融化不了这整片的冰雪。
　　这种景色在我们南方是看不到的。家乡的梅花也不像这里开的如此傲人。令人肃然起敬。想当初我的父亲也是如此。像梅花一样品德高尚。才会被满人赏识。调到京城来为官才牵扯出了这一系列的变故。
　　原来这都是命。苋儿趁我发呆这会从屋内拿了件皮裘为我披上。我回过神来，可这皮裘我却从未见过。苋儿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姑娘，这是银狐裘，是用九爷去年去狩猎时捕获的银狐皮毛做成的。
　　看，这皮毛多好啊。像活的一般。去年九爷捕获到了好几只银狐。特意送到宫中，请专人制作的。做了两件。原以为九爷要送给福晋的，没想到却送给了姑娘。看来啊，九爷真是很疼爱姑娘你的。”
　　苋儿欢喜的帮我整理皮裘。“那还有一件呢？”“自是九爷自己穿着呢。”苋儿不以为然的坐到一边。而我却坐不下去了。这皮裘我不能拿的，这若是给福晋看到了。这我就是有千张嘴也说不清了。
　　“不行，苋儿，快帮我解下来。”我忙着褪去皮裘。“为什么？不是很好嘛？”她很是不解。“别管了。快退回去，我不能收。”
　　“为何不能收，九爷的心意，姐姐怎么可以退回去呢？”慌乱中的我还未把皮裘解下，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美艳女子。一身宝蓝色别致旗袍。面前是几串成色自然的白玉项链。外面披着暗色的皮裘。我看不出那是用什么做的。一组玉制戒指衬得她的手指更加白嫩纤细。
　　精致的五官绽放出令人难以抗拒的微笑。难道她是--苋儿忙拖着我跪下。“奴婢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我也跟着苋儿请了安，她果然是--
　　随着我的跪下。银狐皮裘沾上了一层白雪。“呵，快起来。弄脏了这么珍贵的银狐皮裘我如何向爷交代。”她的手离开丫鬟的支撑把我扶起。“姐姐见外了。啊呀。苋儿，你是如何照顾姐姐的啊。瞧。这脸冻的。若是让爷看到了，岂不要责怪。”
　　“奴婢该死。”苋儿还是跪着，不住的磕着头。“不关苋儿的事，是奴婢自己要出来的，请福晋恕罪。”我忙低着头福了福身子。“你我都是九爷的人。姐姐怎么可自称奴婢呢？这岂不要折煞妹妹了？”她拉过我的手拍了拍。
　　“不敢。”我被她的气势压住了。愣是不敢把手缩回来。“妹妹嫁过来几日还未来见过姐姐。都是妹妹疏忽了。可要求姐姐原谅才可呢？姐姐长的如此美丽，怪不得爷那么喜欢姐姐。”
　　她的言语好厉害。其实她的容貌胜过我好几成。“妹妹我来了那么久，姐姐也不请我进去坐坐。这妹妹我可要说说了。”她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但我却始终觉得她是在试探我。
　　“哦。福晋，请进屋，待奴婢为福晋沏茶。”还是小心为是。“啊呀，不巧。过一会子妹妹我还有事，就不叨扰姐姐了，改日如何？”她的眼神很是逼人令我不敢直视。我看出了她的不简单。“是。随时恭迎福晋大驾。”
　　“好，姐姐要多多保重啊。别怪妹妹没有提醒过你哦。”她轻轻靠近我，在我耳边说了这些话后。转身离去。我跪倒在苋儿身边恭送她离去。“姑娘，人走了吗？”苋儿的头埋得低低的，放低声音问我。“走了。来，我扶你起来。”
　　“哦。吓死我啦。”苋儿一屁股倒在雪地上。“姑娘，这福晋可不好惹啊。该不是我刚刚说的全让她听到了啊？”“好了。没事的。你有九爷护着怎么会有事呢。”我笑着扶起他。这丫头有时候和柟嫣真是有点像呢。
　　而这个鄂栋氏呢？我只能确定她并非真心待我，还是小心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