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清华》筱神

3、初识 我被九阿哥

　　我被九阿哥安排伺候柟嫣，从此开始了我的丫鬟生活。这府上下人多，柟嫣又对我特别好，我们很是投缘。我把她当妹妹看，她也总是姐姐，姐姐的叫唤。
　　所以我在这府上过的还算惬意。只是我一直想见见九阿哥，我想亲自谢谢他。可他自从那次后就再也没出现。我还从未见过他。真可惜。
　　孩子，天上的你过的还好吗，并非娘不想要你，只怪你我无缘，现在还不是你来的时候，对不起。下次一定要投个好胎---
　　我静静的扫着院子，心里一阵悲伤。如果能老死在这里也不错，至少不用再见到他。爹娘大仇只当是报了吧。我不光伤了他也杀了他的孩子。够了吧。
　　“闻霜姐姐。”
　　柟嫣的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我拍拍胸脯。“怎么啦，又在伤心了啊，姐姐，不要难过嘛，一切都会好的。”
　　“恩”我拍拍她的手。“对了，为何多日来没见着九阿哥，我想当面谢谢他。”
　　“表哥他公务繁忙嘛，何况前阵子四阿哥受伤了，表哥分担了一些事务，所以当然没空来啦。”她甩甩帕子，“再说我都替你谢过他了，你就别老是那么挂心了。”
　　“那倒也是。”我继续扫着院子，秋天就是落叶多啊。“知道吗，前一阵子，四阿哥受伤了，凶手却怎么也找不到，四阿哥好像也想大事化小。没有追查下去。”
　　“是嘛？”我随口回应，脑子里却满是那夜，那人，那簪子，还有那段情。历历在目，他，他放过了我。
　　“姐姐，我很闷呢。不如我们出去吧，偷偷出去玩啊。”柟嫣，轻轻地对我说，撒娇的晃动我的手。
　　“不可啊，小姐，你是待选秀女，按理来说是不能出去的，更何况，若是出点什么事我如何担待得起。”我连忙制止。
　　“没事啦，好姐姐，我的好姐姐，就一次，没人会发现的，好不好嘛-----”她真是会磨人。我快要招架不住了。
　　“丫头，又想出去啊，才刚安分了几天啊，怎么着，当你表哥我是死的啊。”门口传来一阵调笑声。
　　我回过头，看到的是两个打扮华贵的贵公子。中间那位，一袭青衫，衬得五官温和近人，那种淡淡的微笑，勾画在俊俏的脸上，仿佛融化了世上的一切，好温暖。
　　右边那位痞痞的笑着，五官略胜中间那位一筹，浑身散发着妖气，一个魅惑的眼神，那是无人可比的。
　　柟嫣一个熟练地福身，我仓皇不知所措，赶忙放下手中的扫把，跪了下来。
　　“柟嫣，见过八阿哥，表哥。”“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何必那么客套。”
　　“是啦，我才没和你客套呢，表哥。”柟嫣嘟着嘴。扶起了跪在身边的我。我卑微地低着头。
　　“对了，表哥，这是闻霜姐姐，你上次救了她，她想好好谢谢你。”柟嫣把我拉到前面。
　　“想不到，九弟如此有善心啊，是该好好谢谢的。”八阿哥温和的笑笑。
　　我赶忙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奴婢谢谢九阿哥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奴婢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大恩。”
　　“好啦，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这种情况谁都会救得嘛，快起来吧。”九阿哥轻轻地将我扶了起来。我感激的退到一旁。
　　他又转向柟嫣。“刚才是哪个丫头在这里大叫要出去的啊。现在也要出去，不知道这个丫头是否愿意和我一道啊。”
　　“那是，我很愿意呢，就知道表哥对我最好啦。”柟嫣双眼泛光，好不兴奋。
　　“那还不快准备准备，让八哥就等，我可过意不去。”
　　“不妨事，慢慢来吧。”八阿哥善解人意的笑着。“好，我这就去准备，对了表哥，我要带上闻霜姐姐，可以吧。”
　　“我，小姐--”我好惊讶。
　　“好啦，就你最麻烦了，再不快点天就晚了，我可不等你了。”
　　“明白啦，我会很快的。”柟嫣拉着我就往房里跑。
　　“小姐，我还是不去了吧，我身份下贱，实在不适合和阿哥们出游。”我帮她收拾着便装。
　　“姐姐，以后不许再说这话，我把你当姐姐看。你如此贬低自己我会很难过的。”她从后面抱住我。
　　“姐姐你的病刚好，难得出去散散心，多好啊。”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个好女孩。她让我好感动。
　　“恩，好妹妹，我全听你的。快换上吧。”------
　　我用做快的动作打点好了一切，和柟嫣坐着九阿哥的马车出发了。
　　大街上：
　　“快看啊 ，闻霜姐姐。这街上多热闹啊，你看这些小玩意好漂亮啊，我从来没看见过。快看啊。”柟嫣撩开帘子兴奋地叫喊着。
　　我只是微笑的看着她。说实话，这条街我再熟悉不过了。几年前，我就是在这里遇到的他。可现在---
　　我轻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上天要那么捉弄我。“出来该开心才是，你叹气做什么。”我抬头撞上八阿哥清澈的双眼。
　　心里一阵慌张。“八阿哥赎罪。奴婢，奴婢只是为小姐终日深处闺房不能经常出来而感慨。”
　　“好了啦，姐姐，八阿哥又没在怪你，你不要那么拘束嘛。”柟嫣为我解围。“丫头，表哥的确是把你关在家里太久了，以后表哥我会经常带你出来的。”
　　“太好了，表哥说话一定要算数哦。”柟嫣开心的握着我的手。而我却分明看到九阿哥眼里的一丝惆怅、想必他也意识到柟嫣就要选秀了吧。
　　这个可怜的女孩子，还未享受到民间的快乐，却又要被关入皇宫了。
　　我正看着九阿哥出神，突然，马车一阵晃动。我一个重心不稳跌入九阿哥怀中。“啊---”我慌慌从九阿哥身上起来。“奴婢不该冒犯九阿哥，请九阿哥恕罪啊。”
　　我深深地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一眼。柟嫣看到如此现象也被吓了一跳。“表哥。”她小声地说。
　　马车内一片寂静。“怎么，我有那么可怕吗？干嘛一个个这个样子，她也是不小心罢了，难道本爷还会怪罪她不成。”九阿哥打开扇子使劲往身上扇。
　　马车内尴尬的气氛也好似被他的扇子扇没了。
　　“姑娘，你没事吧。”八阿哥淡淡的问了一句。“奴婢没事，谢八阿哥关心。”我惊魂未定，好恐怖啊。
　　而柟嫣只是灿然一笑，化解了马车内的安静。
　　“九弟，今天不要去你的酒楼了吧。次次去那里，也腻了。我看今儿个有两位姑娘在，我们就去些特别的地方吧。”八阿哥提议道。
　　“八哥说的是，小喜子，改道去郊外。”自从刚才那一撞我再也不敢多看九阿哥一眼了。
　　“喳。”“为什么要去郊外啊，表哥。我想在街上逛嘛。”柟嫣不依。
　　“傻丫头，那里可好玩啦，你不去准会后悔。你去了说不定下次还会巴巴的求我再带你去呢。”九阿哥用扇子敲了敲她的头。
　　“能被九弟看上的地方自然不凡。”八阿哥亦是笑笑。
　　马车在在街道里缓缓行进。柟嫣等的不耐烦了“表哥，什么时候才能到啊，我怕到了那里已经天黑了。”
　　“马上就到了，不要心急。”自从刚才的事件发生后，九阿哥的话少了很多。我还是低眉顺眼的坐在一边。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马车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停下了。柟嫣迫不及待地拉着我下了马车。两位阿哥紧随其后。
　　“好美哦，有山有水的，姐姐快看，地上还有小兔子呢。”
　　“本爷带你来的地方自是好的。这里可是本爷和八哥经常来的地方，图的就是个僻静。景色又不失美丽。”
　　“九弟，好久没来了这里依然是那么明丽啊。要是十弟在，那就更好了。”八阿哥拿出腰间的玉笛。
　　“八哥好兴致。多日未闻八哥笛声，倒是怪想念的。”九阿哥随意的躺倒在草地上。
　　在一旁玩的忘情的柟嫣和我亦是倚在大树边，倾听着动人的旋律。
　　八阿哥一袭简易青衣。温文尔雅，腰间佩戴的白玉腰带更显尊贵。清风吹拂。白衫随风轻轻浮动。那玉笛奏出的悠扬笛声仿佛天籁之音。
　　一曲过后。我听得如痴如醉，如此才情世间少有。
　　“八阿哥好厉害啊”柟嫣崇拜的鼓掌着。而八阿哥只是温和的笑笑。“傻丫头，这只是冰山一角。我们八哥可是大才子啊。”
　　“那是啊，只可惜啊--------”“可惜什么？”九阿哥看着假装沉默的柟嫣追问道。柟嫣轻叹了一口气“只可惜，表哥与八阿哥如此亲密，学问却不怎么长进啊。呵呵。”
　　“好啊，死丫头竟然敢小瞧我，看本爷怎么对付你。哼-”九阿哥想要去拉柟嫣，可柟嫣灵活的像个兔子，敏捷的一转身，往我身后躲。
　　“表哥抓不到我的，看啊。这就是我们九阿哥的身手啊。呵呵。”柟嫣躲在我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看看九阿哥的表情。九阿哥佯装生气。
　　想把柟嫣从我身后抓出来。却因为我的阻挡下不了手。“闻霜，你快让开啊，我今儿个非要抓出她不可。”脸上是强忍住的笑。
　　“我错了。不要再抓我啦。表哥饶了我这一遭吧，小妹再也不敢啦。”柟嫣原地求饶，身子却还在我身后左右摆动。耳边是八阿哥再次响起的笛声。他也在为这难得的欢乐伴奏吧。
　　“爷放过她吧，小姐她知道错了。”我浅笑着护着身后的小丫头。”
　　“不成，本爷定要整治这个恼人的丫头。说着，他伸手通过我的脖子想要揪住柟嫣。
　　我本能的向前一挡，想不到，那只纤长的手准准的拂过我的侧脸。那血红的玉扳指擦过我的耳环，发出清脆的响声。对上他惊讶的眼神。我一阵惊慌。急急往后一退，却和身后的柟嫣撞了个正着，笛声在此时突然停止。
　　只听得两声尖叫后，我和柟嫣一同倒在草坪上。摔得够呛，当我羞红着脸回过神时，面前是两只不同的手。“诶，没事吧。”
　　又是两声不同的关心。深意却不同。柟嫣很自然的搭上那只戴着玉扳指的手。站了起来。总不能让那只略显沧桑的手尴尬的停在面前吧。
　　我轻轻的搭上那只手。他温柔的扶起我，我不敢对上他的眼睛。略微偏了一下头，却又对上那双澄澈的双眼。道不明的眼神，脸颊早已泛红。我略显羞愧。
　　抽出我的手，离开那种温度。“看吧看吧，表哥就是毛糙，摔疼我了。”柟嫣揉揉右手。
　　“小姐，没事吧。”我轻轻的用帕子擦拭着柟嫣的手“都是奴婢不好，害小姐受伤。”
　　“没事，姐姐不要担心了，只是擦破了一点皮罢了。回头上点药就成了。”她瞟了在一旁自责的九阿哥。
　　“倒是你，衣服都脏了。”柟嫣拔去了我头上沾上的叶子。“奴婢没事，小姐不要担心。还有，多谢八阿哥。”
　　我转身，福了一下身子。“举手之劳而已。”他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也对，我只是个婢女。
　　“ 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表妹，表哥我找御医给你看看就是了。我们快回去吧。”
　　“罢了，我不怪表哥了，只要表哥多带我出来就是了。”柟嫣呵呵的笑着，让气氛变得又融洽起来。
　　一路晚行。别样的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