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清华》筱神

14、烟火晚会 聊得正欢，

　　聊得正欢，突然小厮禀告，说是彩幈轩的掌柜送衣服来啦。柟嫣忙让人把他请进来。“想必是我在那里做的衣服到了，成亲那会儿皇上赏了好多宝贝，那布料自是不用说。我选了好多种颜色请那掌柜做，不知道是不是合她的心意。”柟嫣很是开心。“还好没误了时辰。”我笑而不语。没过一会那掌柜就进来请安了，两个小厮扛了一大箱子衣服。掌柜叫小厮打开箱子，慢慢一箱子的衣服，柟嫣忙拉着我去看。“怎么都是八爷的衣服？你自己的呢？”我疑惑的问，“呵呵，我现在嫁过来了，
　　自然是该以他为主了。看，这件如何？”柟嫣取出一件绛红棉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嗯，挺别致的。”柟嫣乐的只是傻笑，想必她在想像穿在八爷身上会是怎么样了。“我怕他不喜欢。各种颜色各做了几套，让他自己选，日后再按着他喜欢的多做些。”“呦，看来柟嫣你真是长大了，还知道那么疼人了啊？”“都嫁了人了，当然要好好伺候他了。”我看她一脸陶醉的样子，也为她现在的生活感到高兴，看来九爷的牺牲还是值得的。“诶，姐姐，你说八爷会喜欢哪件？”她让几个丫鬟支撑起衣服。
　　“嗯--这件吧，素白色。”八爷是个淡雅的人，喜欢的大概也是这种颜色。上面还有些淡绿的竹子。“我可不认为这样，她继续拿着那件绛红色的棉袍，他长的白，这件更配他！”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她喜欢就好。柟嫣命人把衣服抬到她的房间。“等他回来了，再慢慢试。姐姐，我大婚收到的礼物实在是太多了。走，我陪你去挑挑，喜欢什么，就拿些回去。”她又起了兴致，拉着我就往门外跑。“算了，不用那么破费了，我也用不着那么珍贵的玩意儿，你自己留着也好啊。”我推辞道。“不嘛，这是我的心意，你怎么可以不收？”
　　我们还在拉拉扯扯，这时我突然看到前方来了两个人，穿着藏青色的朝服，“好了好了，别闹了，你家八爷回来了。”“啊！回来了？”柟嫣忙停手回头张望。“那么快就回来了。”她笑着迎了上去。“四爷吉祥。”她看到了八爷身边的四爷，忙福了福身子，“他？他也来了？”我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弟妹不必多礼。”“我和四哥刚刚在商量一些事情，顺道就请四哥来参加烟火晚会了。”八爷笑着解释，“四爷到此，那是荣幸之至啊，快请进屋。”柟嫣指引着她们两个，突然发现我还愣在那里。“姐姐，怎么了，还不快进来。”
　　“闻霜也在啊！”八爷开了口，可我却挪不动脚步，因为他在那里“是，八爷吉祥。”我尴尬的行了礼。“对了，闻霜，这是我四哥。”我该怎么办，我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目光正在我的身上。我忙跪了下去“奴婢见过四爷。”他为何一定要在这种时候出现，“起来吧。”他冷冷的让我起来，柟嫣忙过来扶起我，拉着我进屋。屋子里的丫鬟们正在布茶，柟嫣请我坐下后，小心的拉拉八爷，说着什么，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想是让他去试衣服吧。八爷推辞了一下，又拗不过柟嫣，只好由着她。起身赔礼“四哥，真是失礼了。”“无妨，你且去吧。”
　　“好生伺候八爷和闻霜姑娘。”八爷吩咐了一声后就进内屋去了。屋子里除了几个伺候的丫鬟就只剩我和他了，我假装喝茶，不去看他，只希望他也能忽略我，可是他终是说话了。“你过得好吗？”我无言以对，眼泪顺着脸颊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我有话对你说，这里人多，你可否--”他试探性的发问。“不可以！”我反应甚是激烈，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我又能如何？我不要和他再有何瓜葛。“你跟我走。”他猛地过来拉起我就往外跑。我死命挣扎，可却逃不开他的手。留下满屋子的下人站在那里疑惑，我被他带到了那个我曾经睡着过的
　　小池旁，柳树依然是光秃秃的。一路上脚下的雪在我们的踩踏中呲呲做响。我只是低头不去看他。“我没有太多的时间，你听我解释！”他扳直了我的身子。“不要，没什么可以解释的，我和你已经没什么关系。再说你堂堂一个皇阿哥，和我一个奴婢能解释什么。”我挣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不管你信不信，你的父母不是我杀的，虽然一切证据都表明是我所为，但是我可以对天发誓总有一天我会拿出证据，让你相信！”听了他的话，我眼前突然一黑，脑子中浮现出来的都是那日的情景，我也只是听了别人的叙述，我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只凭别人的片面之词，我真能肯定吗？他一再为我爹升官，也没有理由杀人。难道他说的是真的。一时间千头万绪，脑子复杂的让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请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让我再有一个挽回的余地。”他言辞恳切，我却再也听不下去了。如果真是我错怪了他，那我那一簪子和肚子里孩子的死又算什么？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就是我亏欠的他，我还有脸和他在一起吗？不可能，就算我的爹娘不是他杀的，我的错误也已经铸成，我和他再无可能了--“够了，你不用再说了，我和你已经再无瓜葛，我只想请你放过我，
　　让我过的安稳些，不要再来干涉我的生活。我现在是沈闻霜，林汐早在你被刺杀的那日就死了。”我用力的挣开他的手回身要走“不，我知道你忘不了的！”他再次拉住我。“如果我忘不了，我就不会跟着九爷了，你从一开始就认错了我，我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专情的女人，我只是贪图富贵，谁能给我幸福，我就跟着谁。”我抬起步子要走，“你要的幸福我也能给！”我强忍着心中的感动。“你也曾今许诺过，但是你做不到！”他的手渐渐松开，渐渐滑落，他又放手了。我微微抬头，忍住眼中的泪水，只是大步往前走，可是他没有追上来，
　　给自己一个机会，放手，你会过的更好。我越走越快，可来时的路却怎么也找不到，就如我和他的感情一样，找不回来时的路。终于在我肯定他再也看不到我的时候，我无力的瘫倒在一个亭子的台阶上，泪水任它蔓延。“姐姐。”不知过了过久，久的连天都暗了，柟嫣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我胡乱的用手帕擦了擦我的脸，她把银狐裘披在我的身上。“走吧，烟花晚会就要开始了。”她只是静静的扶起我，陪着我走。看来她早已察觉出了不对劲，只是不说罢了。院子里只布置了一桌子菜，八爷宣布晚会开始，大家都入了席，九爷过来，示意我坐在他身边。他同样穿着一件银狐裘，
　　他看看我哭红的双眼，又看了看对面的四爷，明白了一切，但只是握紧了我的手，没有多言一句。主位上是八爷和柟嫣，除了四爷，还来了几个我从未见过的几位阿哥。八爷穿了那件绛红色的棉袍，衬的脸红红的，很是喜庆。柟嫣担忧的望着我，我给了她一个笑容，示意她我没事。“各位不要客气，来了这里，一定要吃好才是。”八爷忙着给几个阿哥斟酒。“九哥，两件银狐裘真配啊，不知何时再请我们兄弟喝喜酒？”坐在九爷身边的那位阿哥调笑道。九爷只是看着四爷铁青的脸微微一笑。我却在一旁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老十，喝你的酒吧！”八爷示意身边的丫鬟斟酒。
　　“四哥，怎么不吃？难道八哥家的菜不合你的胃口。”穿鹅黄色棉袍的阿哥看着四爷。“ 哦，这不是正喝着吗？”说着一饮而尽。眼神瞟过我的时候带着一丝悲伤。柟嫣一个劲的为八爷和我添菜。我只是低头静静的吃着。这时，一个小厮上前报告烟火已经准备好了。在八爷的指示下，一道红光划过半空，打破片刻的宁静。
　　紧接着四周火花四起，五颜六色。“十三哥，这比大年初一你放的可好看多了。！”蓝衣阿哥一手拉着那位穿着鹅黄色衣服的阿哥，也就是十三阿哥，一手指着繁闹的天空。“十四弟若是喜欢，改明儿我让我那朋友送些过去。”八爷温和的笑笑，显然对这次的烟火很是满意。十四只是快乐的点头。眼见着烟花越放越多，越来越炫丽，柟嫣干脆起来，拉着我走到空地上欢闹，我心中的不快也暂时烟消云散。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不去管身后的一切。只要片刻的快乐，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