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清华》筱神

11、胤禟的心事 因为九爷还

　　因为九爷还要入宫，于是我们约定晚上再说。入夜，他如约而至。我为他泡了一杯清茶，然后他的故事开始了。我细细听着。
　　“说起她，那话可就长了，那大约是一年前，那日，我和十弟外出游玩，可谁知中途竟然下起大雨来了，我们都被淋得够呛。于是我带着十弟抄小巷子去我的酒楼喝酒暖暖身子。
　　可是，当我们经过一道小巷时，却发现在不远的死角处一群地痞正在殴打两名姑娘。那两个姑娘明显招架不住，被打的遍体鳞伤，连连求饶。可那为首的地痞却更加猖狂，他指示其他几人把那两个姑娘送到青楼去。
　　我和十弟实在看不过去。一群大男人欺负两个弱小女子真是太可恨了。于是十弟让身边的几个侍卫出手，打退了那群地痞。那两个姑娘对我们磕头谢恩，感恩戴德。见她们衣不蔽体，很是可怜于是我赏了些银两，让她们快点回家。
　　可她们却哭着喊着要报答大恩。我见雨越下越大，况且离酒楼也不远了，就把她们带回酒楼，另作安排。原来她们是黄河难民，姐姐叫小云，妹妹叫小玉，来京城投亲的，更可怜的是她们来投靠的亲人早死了。你说，两个弱女子无亲无故，如何生存？”
　　他说到这里眉头一紧，满脸写满了同情。“那后来呢？”“后来，她们只能乞讨度日，没想到路遇那些地痞，要收保护费，她们没有银子就被地痞毒打，还要把她们卖到青楼。我同情姐妹俩的遭遇，就让她们留在酒楼里干活。这样她们即可以养活自己又可以免遭欺负。待以后再大些也可找户好人家嫁了。
　　多好的事情啊!可是正是栋鄂氏的出现，让她们姐妹的命运再次走向不幸。栋鄂敏宛，这个女人真是太恶毒了，她是本届秀女，却刁蛮任性，常常女扮男装到处吃喝玩乐。那日她乔装来我的酒楼吃饭，小玉被安排去伺候。却一不小心打翻了酒壶，湿了她的扇子。她气急败坏，说是那把扇子是唐伯虎真迹，价值连城。非要
　　小玉赔，赔不起就要剁了她一只手。她字字在理，步步紧逼，任凭我酒楼里管事的如何调节，小云姑娘如何央求她都不愿放过小玉。就这样，小玉被剁去了右手。小玉才12岁啊，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呢？据说当时的场面很是血腥。她扬长而去，我听说这件事后想要追查她，可是她当时以公子自居根本就查不清她的底细。
　　况且这件事也是我们理亏。我只得安顿好小玉，为她找个好大夫医治，并让小云拿双份月钱。小玉太可怜了！”他气的握紧拳头，直捶桌子。我也为小玉的遭遇落泪。“是啊，可你又如何知道是栋鄂氏做的。”
　　“是她自己承认的！这还要从柟嫣选秀说起。我额娘为了柟嫣能嫁给八哥，就去请求皇阿玛赐婚。皇阿玛很为难，他原本是决定把栋鄂敏宛旨给八哥的，因为皇阿玛知道栋鄂敏宛是三嫂的胞妹，三嫂品貌端正，贤良淑德。那妹妹也该是百里挑一的好人儿。我额娘为了促成这段好婚事，就把我强拉上了。她说两庄喜事一起办，岂不
　　双喜临门，她对皇阿玛言说我不及八哥稳重，正需要一个像栋鄂氏的福晋来主内。而八阿哥脾气甚好，和柟嫣也很相配。皇阿玛同意我额娘的想法，立刻赐婚。其实我知道皇阿玛在想什么，柟嫣她有个强势的家族，也可帮扶八哥。他还是很疼八哥的。”他连连叹息。“那你呢，你就没想过拒绝亲事吗？”“拒绝？那可是皇阿玛，
　　我能怎么样。再说这也是额娘的意思，如果我拒绝岂不是让我额娘出丑，何况对于柟嫣能嫁给八哥我也是很赞同的。我压根就没想到栋鄂氏会是如此残忍的一个人。”
　　我又为九爷斟上一杯茶，原来皇子的婚姻也是不能自主的，全凭皇上一句话。那么当初他也是这样被指婚的，这不能全怪他吧。“后来发生的事情更让我难以忍受。”他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她栋鄂氏成了未过门的九福晋，她回家准备婚事。可谁知她却大摇大摆的进了我的酒楼。说什么以主子的身份。整顿酒楼，酒楼里的下人都知道她是未来福晋。
　　都不敢惹她，她说如果酒楼里的下人谁有一点懈怠，后果就像小玉一样，把手留下。众人这才想起她就是那日那个狠毒公子。都不敢吭声，只有小云，她为妹妹不平，说要为妹妹报仇，小云冲上去和她厮打。却被她的小厮拉开，栋鄂氏怒不可遏叫人把她卖去了青楼！”
　　“什么？太残忍了！”我拍案而起。“下人畏惧她，只能向我通报。待我赶到青楼把小云救出时，她早被老鸨打的不成人形，她深受刺激，神志不清。这都是我的错，若是我没留她们姐妹在酒楼，她们也不会这样被糟蹋！”他自责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都是她的蛮横造成的！”我顺势抱住这个自责又无奈的男人。
　　他重新恢复平静“之后我把她们姐妹送回了老家，给了她们银子找人安顿了她们，那点钱足够她们治病做生意了。我让她们若是有什么困难就找当地衙门帮助。”“对，你做的对。”我安慰他。“这就是我让你不要问福晋的原因。我尽量把你和她避开，就是为了保护你，她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谢谢你。”我抚上他的脸颊。我可以感受到一滴泪珠在往下掉，“大婚那日，你去了八哥府上，回来就晕倒了。而我应酬完宾客后也在这小院的一角喝酒。我只是在伤心为何你我都要那么受伤，为何上天要那么对待你我。直到现在我还没有进过她的房间一步。她真的是令我无法忍受。但她竟然还派人对我说
　　她这样做也是为了近一份女主人的义务。不，我无法原谅她！你知道吗？”“嗯”我搂住他，就像搂住一个无助的孩子，他要面对的太多了，可他却还能如此为我着想。太难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