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我不能欺负人家 美好与 ...
-
美好与幻想仅限于小说,现实生活逃之夭夭。
————————
昏暗的土房子里,太阳光照不进来,异常不透气,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尘土味。屋子里唯一一个光亮的地方,透着石灰地上的灰尘。
穆茜已经一天都没有上厕所了,实在忍不住就在炕下的小盆里解决了。其实她并不愿意这样做,可人的生理需求无法避免,她不得不这么做。
穆茜木讷寡言地坐在破旧不堪的小板凳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木门底下那双粗糙的小手,那双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此时的她口渴得厉害,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现在她没有挣脱束缚的力气,唯有活下去才是她坚持下去的动力。
她的父母远在国外,而弟弟则早已独立生活。此刻,她唯一拥有的物资便是自己行李箱里的所有物品以及那个行李箱本身。
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
穆茜不再想继续折腾了,但这并不代表她认输或放弃。
“婶婶,叔叔虽然没了,但奶奶说过,要让你好好活着。”胆怯怯的小女孩声音落下之后,屋内便只剩下放下筷子的声音和女孩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穆茜强忍着泪水,双眼酸痛得几乎睁不开,但她仍努力地挪动着双腿,弯下腰将碗端到木桌上。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地开始吃。当她把面条吃得一干二净时,发现碗底竟然藏着一个光滑的荷包蛋。
在这个世界里,穆茜只记得自己的妈妈爱吃鸡蛋,而她学会的第一道菜肴也是荷包蛋。然而,当她被带到这里时,却听闻许多人连鸡蛋都吃不起,只能以芋头、土豆等食物果腹,甚至连馒头都难得一见。于是,无论别人给她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接受并吃下,因为她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毕竟,她那110斤的体重可不是白长的。
每当听到那些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们亲切地喊她“婶婶”时,穆茜总会发自内心地发出一阵冷笑。
夜幕降临,穆茜突然感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没有手机可以查看月份,只能默默地忍受着。低下头一看,果然如她所料......面对如此简陋的卫生条件。
穆茜抓了抓头发,下炕去离着木桌最近的行李箱,输入密码后,在最小的兜里去拿,她每次准备卫生巾会很充足,卫生巾、安睡裤、卫生棉条都要塞行李箱空间的一小部分。
换好后,看着挺白净的小短裤却染上红蔷薇的颜色。
隔两天外面的人就会为她端来一大桶水,让她用来洗澡,穆茜还是个用水费的主儿,每次用完屋外的婆子们不免唠叨几句。
穆茜依旧木呆呆的看着都快被她盯麻了的石灰地板,门外的女人们本来说话声是极其微小的,突然不知为何竟大笑起来:“好极了!虽然看似不行,毕竟是买来的,又没碰,都一样。”声音很有年龄感,不像年轻女孩的声音,就如前天的那个叫自己婶婶的女孩。
刚刚说话的正是那位小女孩的亲小姑,小姑名叫陈凤兰,今年二十三岁,比自己的哥哥大三岁。别看陈凤兰年纪轻轻,但她已经结婚生子,早早地开始了家庭生活,虽然生活有些压力,但丈夫对她还不错,疼爱孩子的同时也很疼爱她。
而那个小女孩名叫陈琳,这个名字还是她哥哥给取的。至于陈毅泽,他原本叫做陈柱辉,后来去城里打工,经过一番拼搏奋斗后终于出人头地。他决定改名为陈毅泽,当家人得知他改名时,并没有生气,反而认为这是他有文化,像城里人似的。
穆茜一脸麻木地看着眼前这些天天嘻嘻哈哈的女人们,心中毫无波澜。正当她打算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时,耳边又传来一阵笑声,随后便是疑惑的话语声:“喃儿可不要,就算我跟他说给他买个,他也不愿意啊!”
“嫂子,你好好想想嘛,柱辉肯定会听你的话呀。考虑一下吧,一直闷在家里也不是办法呢。”凤兰恳求似的语气让穆茜有些无奈。
夜幕降临,大家各自回家休息。
不出所料,晚饭依旧是汤面和一个荷包蛋,不过这次还多了一碗红糖水。送饭的人变了,这双手修长而有力,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手背上青筋凸起,关节十分明显,看上去很瘦削。那人声音低沉沙哑,说道:“你的裤子。”
“柱辉,你这次回来什么时候再走啊?”女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被穆茜听到。
“九月份。”
“好好好,还有两个月呢,你俩没事多接触接触,你听你小姑的话,多半没错,这女娃子长得白嫩嫩的,看着像是城里人,家里没人的话,你……”没等阿妈说完话,那沙哑又清脆的声音响过。
“娘,贩卖人口是犯罪的,你要你儿子去踩缝纫机?”
“…………”
阿妈用手背擦着围裙,恨铁不成钢,她也不敢多说什么,现在她手里攥着柱辉的二十万块钱,阿妈一分不敢花,给他娶媳妇,可这偏僻的小村里谁又愿意嫁到这儿来。
现实是残酷的。穆茜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人可以依靠。她不知道该如何逃脱这个困境,只能默默地祈祷,希望有人能救她出去。同时,她也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重新回到属于自己的生活。
“娘,我每年给你这些钱,除了给琳交学费,你也要花的,装修装修房子,要不是我叔没的早…”陈毅泽只是好心告诉自己母亲,让她不要为了心疼这些钱舍不得花。
阿妈又开始趁机说:“所以啊,趁她还是个姑娘,你也长得好,手里也有钱,撮合撮合,若是成了,还能给我早生个大胖孙子,”
“娘,我不能欺负人家。”这个好声音明显是清脆了许多,又多了分无奈。
说完,就看向一直锁着的屋子,屋内的穆茜睡的很香只是时常皱眉撅嘴,看着让人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