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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这是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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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字吧。”
纪言其故作镇定,将离婚协议书扔到了周昭行的面前。
周昭行看着白纸黑字的“离婚”的两个字眼,觉得极其的刺眼,他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何旧事重提。
“原因。”周昭行抬眼,目光平静的像沉默的火山。
纪言其决定按照原设定的思路说:“反正也不爱我。星洲的股份我也得到了,现在不离婚难道等着过年吗?”
按照原书的设定本就是这样的,他现在不过是将人设回归其位,挣脱自己不小心得到的男主身份,解绑周昭行。
为了让他看起来更决绝一些,纪言其一边打量周昭行的脸色,一边说:“我现在也没那么爱你了,所以离婚吧。”
外面浓稠的夜色里,好似飘了一些雪花。
冬天了,确实快要过年了。
而且,周昭行的生日也快到了。
纪言其见他没回应,快速收回目光,立刻补充道:“你不用提醒我没完成协议,夫妻一场,我做事也没那么绝,我可以折现给你。你想要多少钱直说。”
周昭行沉默了好一会儿,纪言其在这寂静的几分钟中听到了自己开始紧张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格外清晰,伴随着最后一下特别清晰的心跳频率是周昭行低沉的笑声。
他说:“想离婚,你做梦。”
纪言其闻言,觉得不妙。果然,下一秒,他看见周昭行解开了手上的腕表,放在玻璃材质的桌面上,触碰的声音非常轻,但清脆的声音像是某种提示,震得纪言其已经拔掉的那颗智齿的位置开始发酸。
几乎是本能,纪言其意识到了某种蓄势待发的攻击性,他转身想跑,却被人锁住了后颈,距离拉近,周昭行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抬起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衬衫领口,淡声道:“你不是想得到我的人吗,我给你这个机会。”
纪言其:“……”
想得到你的人是原主,不是我。
这话听起来都颇有些心虚,好吧,他得承认,周昭行对他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在那方面上,他虽然好奇,但却没想实践。
就在他还在胡思乱想之际,不知道怎么发展的,被连推带拽地扔在了床上。
眼前落下一片黑影,还有他熟悉的冷香,那是独属于周昭行的味道。
时间是混乱的,意识是迷离的,好不容易得到空气的瞬间,理智稍稍回潮,他想阻止着荒唐的行径。
不是在谈离婚吗?
怎么就谈到了床上?
在脖子被咬住的那瞬间,纪言其觉得自己绝不能这样沉沦下去,他尝试蹬腿,却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到的地方,耳边传来吸气声。
同是男人,纪言其要是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就不配成为男人了。
“对不起。”他下意识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周昭行松开他,起身,纪言其迟钝地看着他,一时间忘了要挣脱。
房间里的光线明亮,纪言其躺在床上,仰视着跪在床上的人,周昭行早已脱了衬衫,露出赤/裸胸膛,浅麦色的肤色有种健康的美感,宽肩的线条弧度流畅。
纪言其实在没忍住,咽了一下口水。
周昭行微眯着的眼露出深达眼底的笑意。
“我们谈谈。”纪言其喘着气。
“做完再谈。”周昭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纪言其心如死灰,内心哀号:做完就来不及了啊啊啊!
纪言其双眼迷离地看着天花板,吊灯摇摇晃晃的,让他脑袋发晕。
“我要离婚啊!”纪言其呐喊。
周昭行动作一顿,抬头,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他扯开纪言其的衣服,将腹部的刀疤展露在空气中,随后又牵起纪言其的手。
上面还留着钢笔滑过的痕迹,医生说至少要半年才能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至于腹部的伤疤,尽管缝了美容针,用了医院最先进的祛疤技术,还是难以避免地留下一道不大不小的疤痕。
周昭行低头,唇擦过他的手背:“这里的伤是为我留的。”
纪言其身体一抖,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周昭行俯身,唇又落在腹部的疤痕上,很轻:“这里的伤也是为我留的。”
纪言其的呼吸急促,起伏的胸膛在光线下越发的带着勾引的意味。
周昭行起身,双手撑在纪言其的两侧,居高临下地质问:“离婚?你凭什么跟我离婚?”
连拒绝离婚的口吻都跟下达命令似的。
纪言其几乎不敢相信,周昭行对自己的占有欲会达到如此强烈的地步,他被捂住了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两个想法。
第一个想法是,大哥,你和原文的人设怎么一点都不一样了啊啊啊!
你的高冷呢,你的矜持呢?
这个想法还没怎么深入思考,他就被翻了个身,与此同时,第二个想法就冒了出来,他们没有买避/孕/套!
周昭行的动作忽然一顿,纪言其以为对方放过了自己,没过几秒,听到一声响。
随后没有片刻的犹豫。
空气中弥漫着他熟悉的冷香,随着逐渐攀升的热度发酵,令人沉溺。
纪言其累得没有一丁点力气,他趴在床上,已经湿了的头发贴在额头,闭着眼睛,像一只正在搁浅的鱼。
屋内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掉了,漆黑的环境让他的五感更加清晰,周昭行吸他的唇,蹭他的锁骨,还有咬他的耳朵。
对于纪言其来说,他以为这是一场自己挑衅周昭行尊严后的一场彻头彻尾的报复,但他并不知道,这是周昭行冷静模式下近乎暴虐的挽留手段。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纪言其隐隐约约感觉到脸颊被人亲了一下,那个吻很轻柔,像云朵一般的柔软。
他迷迷糊糊地哼唧:“周昭行,我好累,让我睡。”
说完,他便昏睡了过去。
黑夜里,周昭行借着清冷的月光拨开了纪言其额前湿润的发,他看了好一会儿,眼底的温柔就跟刚刚那个吻一样。
“别走。”周昭行的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留在我身边。”
话音落了很久,周昭行低头,在纪言其的唇轻轻地蹭了蹭。
直男被掰弯时是什么心情,也许纪言其大概还能说出个一二三。
但是直男被掰弯后被人霸王硬上弓后的感受,纪言其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混乱的一夜只留下身体上乱七八糟的红痕,以及抬一下屁股就感受到一阵隐隐作痛的耻辱!
纪言其抱着被子裹住自己什么也没穿的身体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连跳楼的心都有了——哦,不行,他跳过一次楼了,根本死不了。
他郁闷地垂着头,浴室里的水声停止,周昭行穿着浴袍出来便看到他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做什么一副‘我快死了’的表情。”周昭行走到床边坐下,凑近,用一本正经地语气说着荤话,“还是说我昨天没把你喂饱,你现在不高兴?”
纪言其拿起旁边的枕头就往他身上砸:“周昭行!你是不是有病!”
现在他是被迫失身,结果在周昭行的嘴里却成了是他主动请求了!
周昭行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枕头柔软,毫无攻击力,他抢过枕头扔在地上,将纪言其拽到自己面前,颇为自恋地说:“你如愿以偿得到了我,应该高兴才对。”
“高兴不起来一点儿。”纪言其反讽道。
本来想着离婚后脱离男主身份的,这样周昭行也不用因为和他绑在一起而被周启闻惦记着。
现在可好,婚离不成了,还把床给上了。
真是造孽。
按照小说发展定律,主角一旦发生关系就发展成了更深层次的情感关系。想要解绑,谈何容易?
“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我的计划?”纪言其没招了,他现在只能和盘托出。
“就算你和我离婚,周启闻还是会惦记我的男主气运。”周昭行也直白道,“与其受制于他,不如我们联手。”
“你……”纪言其惊诧于周昭行竟然知道他的想法。难道说,书中人物已经觉醒,他自知这个世界的存在不过是虚构一场。
“我知道你不是这里的人,周启闻也不是。”周昭行打断他。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纪言其难以置信地问。
原来他担心的所有事,其实早就迎刃而解了。
周昭行想起自己陷入时空缺口瞬间,回答道:“从你上次跳楼之后。”
纪言其更震惊了:“所以你知道我们在一本小说里,也知道我和周启闻是穿书者,更知道我‘死’过一次,现在的时间线其实是我重生后的的剧情。”
“对。”周昭行笃定道。
纪言其慌了,周昭行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你不觉得荒唐吗?”纪言其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荒唐,不过开一个庆功会,就这样从三十二楼跌落到这里,成为了莫名其妙的穿书者。
“就算这个世界是虚构的,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假的。”周昭行看着他的眼睛说,“但我知道我自己是真实活着的。”
他握住纪言其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一下一下的心跳跃于掌心中。
那是鲜活、真实的。
周昭行问:“听到了吗?”
纪言其抬头,触碰到深如海底,又为他涟漪的眼眸。
他听见周昭行笃定的声音。
“这是为你而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