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section 8 卡索布那 ...
-
卡索布那军政部和行政府全都乱作一团，委瑞亚皇帝为首的卡索布那皇室尽数被西撒军杀害。现在国家群龙无首，委瑞亚虽是个不当事的皇帝，但是军队的大规模调动、政府的一些紧要文书都是需要皇帝的亲自签名。现在皇帝突然驾崩，卡索布那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行政府内乱糟糟的，电话声，报告声，开门关门声，夹杂着众人的吵吵声，真算是热闹了。在行政府的一个独立的办公室内，马吉达斯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他没有关门——秘书一直将新的文件搬进来又将已经批示的文件搬出去。
他一知道委瑞亚的脱离机出事就立刻赶到行政院，果然，行政院已经乱成一团。之后他以首相的身份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皇帝突然之间驾崩，所有的工作自然落入卡索布那二把手——马吉达斯手里。
“你说，我们以后怎么办啊。”忙里偷闲的行政府官员开始窃窃私语,讨论的无非是国家和自己的未来。
接话的人的人白了他一眼：“什么怎么办？接着干呗。”
那人眨眨眼，依然不解：“可是皇帝陛下已经……”
后者摇摇头，以“你真是白痴”的眼神看过去：“你真是……长点心眼吧，否则你一辈子都是一个普通小文员。你没看见现在送进去的文件，有些是改政体的议案？没有皇位继承人又不打紧，喏，看见没，现在进去的就是‘保皇派’的佩罗，这个人坚持卡索布那一定要皇帝。你猜这个人进去是干嘛的？”
“不知道。”
“卡索布那一向是嫡长子继承制，所以旁系子孙是不能继承皇位的。先皇威福奇的嫡子只有委瑞亚，因此只有他有资格继承皇位。期间传出先皇有意立娜珈蓝公主为帝，因此她也是皇位的角逐者，然而娜珈蓝公主叛国就是拱手将皇位送到了委瑞亚手中。委瑞亚即位后有资格继承皇位的是他的孩子，可惜也在袭击中薨逝，所以现在卡索布那是没有皇位继承人的。但是卡索布那古法有云：‘得贤者而禅之’。就是说，如果佩罗的建议被采纳，我们的国姓大概不是尼弥西斯，而是马吉达斯了。”
“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皇室血缘的人怎么可以继承皇位？他虽也知晓卡索布那古法，但是这么运用……
************
佩罗意思下地敲了一下门，马吉达斯从文件中抬头，见了来人立刻站起来，迎向佩罗：“佩罗伯爵，何事劳烦您大驾来此？您看我这边事多也没来得及恭迎您。”
“首相大人何须如此客气？我作为卡索布那的伯爵得知陛下驾崩也是相当震惊，就是因为如此，眼下卡索布那才更需要一个坚强的领导。我来这儿，就是来和首相大人商量这事的。”佩罗素来佩服这个年轻的卡索布那首相，出生于著名的马吉达斯家族，31岁便当上了卡索布那首相。除了家族固有的庇佑，他自己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我也知道现在一个坚强的领导人对我们有多重要，但是你看看能够继承卡索布那皇位的都……”说到这儿，马吉达斯深深叹了口气，卡索布那走到这一步离亡国不远了吧。
“首相大人要是不介意，在下倒想推荐一人为皇帝。”
“谁？”马吉达斯一下子警觉起来，难道卡索布那还有可选的皇位继承人？委瑞亚还有孩子？那他的计划岂非要泡汤了？
“在下推荐的正是首相大人您啊！”
马吉达斯一时语塞，这真是他没有料到的。
见马吉达斯沉默，佩罗又诚恳地说：“首相大人，卡索布那古法有云：‘得贤者而禅之’，昏君委瑞亚当政时，几乎是不处理朝政的，理事的不都是您吗？卡索布那这两年能支撑下来都是首相您的功劳。您完全符合禅让的条件啊！”
马吉达斯打断了佩罗的话，脸色相当难看，但还是保持着应有的风度：“佩罗伯爵，此事不必再提，我是不会继承皇位的。卡索布那现在外患危国，而我却无能为力，一个不能解救国家的人，怎么可以称王？”
“卡索布那自开国以来就是皇帝控制军队，设立首相司政，这本是权力制约平衡的好办法，但是久而久之导致了军政不和，国家利益受损。第十代皇帝许德拉时期的‘百官动乱’就是军队企图篡政、迫害征服官员而造成官员造反的血例。此后双方力量此起彼伏，引发多少纷争，首相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先皇威福奇陛下在位时，凭借铁血政策，压制行政势力，迫使行政府听命于皇帝。这才造就了我卡索布那长达20年的霸主地位。到了今朝，委瑞亚登基后不理朝政，给了行政府中的某些宵小之辈有了可乘之机，又造成了国家内部不和，给了西撒破绽。要是首相大人能够继承皇位就可以让军政合一，退敌也就是早晚的事。”
马吉达斯顺了下气，还是一副标准的政客式微笑：“佩罗伯爵，你说的不错，但是你低估了一条——我不会带兵打仗，对军队情况也是一无所知，这样的皇帝怎么能够说是国家的救星呢？委瑞亚陛下，毕竟是在军校受过正规的军事教育，对于军队的情况也不是两眼一抹黑，陛下再错也只是在军中排除娜珈蓝的心腹而已，凭谁都会这么做吧。”
“难道首相要眼睁睁的看着卡索布那的皇帝制度就此消失吗？”佩罗开始急躁了，要是卡索布那没有皇帝，那么一系列与皇位有关的制度都要改变，其中就有皇帝册封下的贵族制度。这也是此行他的私心。
“不！佩罗伯爵，要保留皇帝固然不是难事，只是这个人选还有待商榷。好了，皇帝陛下突然驾崩我这还有很多事要做，就不久留您了。”马吉达斯淡淡的下了逐客令，根本不会答应的事，多说无意。
“那我也不叨唠首相大人了。”佩罗转身挥袖离开，临走时还愤愤的咕哝了一句：“不知变通的死货！”
马吉达斯听见了，露出了深不可测的笑，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他要做的才不是得到皇位那么简单。
“首相大人，外面有学生开始游行了。”秘书匆匆进来报告。
“什么由头？”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说是从行政府传出要用禅让制继续选皇帝。学生都反对卡索布那的君主立宪制的，要求采用议会制。”秘书还是以平静的声音回话，眼睛却偷偷瞟马吉达斯，要是顺应学生的意思，那就不可避免的要得罪上层贵族；同样继续奉行君主立宪制得罪的就是卡索布那所有人民。饱受委瑞亚压榨的卡索布那人们自是不待见本该退出历史舞台的君王制。
“通知警察注意预防学生暴动。切忌打压游行，一边看着就行了。有什么新情况随时和我报告。三个小时后召开行政紧急会议，讨论卡索布那的去向。”
“是。我这就去安排。”秘书退出办公室，留下马吉达斯一人。
马吉达斯待人散尽后，继续坐下批阅文件，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处理完了紧急文件后，马吉达斯摘下眼镜，无力地捏着自己的鼻梁。脑子里满满的都是文字，他脑子混乱了。军队的最高文件也开始送到他这里，他很努力地去看还是没有头绪，排兵布阵之类的实在不是他擅长的。现在又是战时，军务又不能耽搁，于是他就在军务批上：“发回再议”。
相信3个小时后的行政会议将会异常激烈。其实他没兴趣去那种可以猜到情况的会议，召开紧急会议是宣布紧急状态后必须做的工作。卡索布那议会分上下两院，上院都是受封的皇族、贵族，他们必定会坚持君主立宪制，否则他们参加这次会议将是他们对特权生命的自我了结。放弃既得利益是寄生于特权的贵族不会做的事情。
下议院则是由选举产生，这些人组成复杂，意见也不容易统一，其中保皇的自是不必说，剩下的“民主共和制”派在这两年的势力也增长不少，再加上坚实的人民基础，在会议上的作为还是有噱头的。
两派人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殊不知，他，西里奥*马吉达斯，已经为卡索布那选好一条最好的路。
就在昨晚，欧米斯又来催他关于卡索布那投降的事。他只回了一句，时间未到，此时投降今后西撒统治困难。欧米斯冷嘲道：“首相该不是现在想反悔吧？”他也以同样冷淡的语气反问：“我只想知道，西撒是要一个乖乖俯首称臣的卡索布那呢？还是要一个叛乱不断的卡索布那呢？”欧米斯一时语塞，也就这么打发他回去了。
马吉达斯一面批阅文件一边想，都是要亡国了，做什么还要这么拼命地工作？大概是自小养成的严谨态度吧。
他眼睛看向桌上的水晶相框,照片里的是16岁的他,那时他还是委瑞亚的侍读,那段时光是他一生中最好的纪念。这张照片就是那时在皇宫里拍的,拍的不是很清楚，现在的他也不记得那时宝贝这张照片的心情了，只是一种习惯吧，习惯了，看着这张照片就觉得心安，也就懒得换了。
他一看这张照片就出了神，一直到秘书叫他去开会。他回过神，看着眼前忘记批阅的文件，摇摇头，大步迈向会议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section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