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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推测 单茵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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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茵顿了顿:“赵大侠能给我看看那封书信吗?”
赵子蕴意外她会有此要求,还未来得及反应,倒是林颜抢先开口:“师兄给茵茵看看。”
赵子蕴无奈,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交给单茵。
单茵放下碗筷,双手接过,打开信,只见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梁家大当家梁峰与魔教勾结,且藏有魔教妖女柳浮心的万毒宝鉴,梁家即将遭遇灭顶之灾。
林颜见单茵看的仔细,问道:“茵茵为何要亲眼看一看这信,这信我与师兄看过数遍,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啊。”
“异常之处其实不少。”单茵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纸,然后交还给赵子蕴。
赵子蕴接过信,疑问:“单姑娘可发现了什么?”
“赵大侠可通文墨?”此话一出,单茵反应过来这样说可能会引发歧义,于是又补充道,“赵大侠别误会,我只是想问赵大侠对纸可有研究?这张纸触手柔软,光洁平整,上面的字也十分流畅没有晕染,想必此纸乃是佳品。据我所知,上等纸张的制作工序十分繁杂,要求也很是严苛,不是所有地方都有能力制出这样的佳品吧。”
单茵话落,众人皆愣,他们确实没有从纸上面思考过,如此倒是疏漏了。
赵子蕴仔细瞧了瞧摸了摸手中的信纸,道:“这纸确属佳品,怀、青、北、原四州,素来以造纸闻名,其中青州的宣纸最为出名,此纸细节之处...是青州宣纸无疑。”
送信之人的信纸出自青州的宣纸,而梁家就在青州......
林颜一惊,“可青州宣纸闻名天下,其他地方也有不少人用青州宣纸呀,送信之人就在青州岂不是太过巧合?”
单茵接着道:“纸是青州纸,那墨呢?信上的墨坚而有光,质感细腻均匀且久久留香,我对墨并无研究,但依旧能看出此墨定非凡品,一个地方能产上好的宣纸,其他笔墨砚定然也是不差的,赵大侠,你看此墨是否出自青州呢?”
赵子蕴皱眉:“...看这色形香,确是青州墨。”
“那就是了,”单茵道,“纸墨皆出自青州,实在是太过巧合,让人不得不多想。而且上好的宣纸与墨,就算是盛产的青州,平常人家可也用不起的,此人家中定然富裕无疑。”
赵子蕴:“可青州繁华,富户人家并不少。”
单茵自然知道,“纸墨只能证明此人可能在青州,上面的内容,才是重点。此人前半句说梁家大当家梁峰勾结魔教,且持有柳浮心的宝鉴,后半句又说梁家即将遭遇灭顶之灾,前半句与后半句之间有何关联呢?因梁峰持有魔教宝鉴,所以推测他与魔教有勾连,这说得通,因梁峰持有魔教宝鉴与魔教有勾连,所以梁家即将遭遇灭顶之灾,这中间缺了一部分内容——是谁来执行梁家的‘灭顶之灾’呢?按他信中来推测,只能是知道梁峰手里有宝鉴并觊觎之人。”
“前面赵大侠推测送信之人可能知道何家与单家被灭门之事,而此人直接在信中说梁家也会遇到灾祸,他为什么要时刻关注何、单两家,说明他有可能知道何、单两家被灭门的真相,也极有可能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不然何、单两家被灭门之事时间间隔如此之短,若不是提前就部下层层探哨,又怎会如此快速得知此事,只有他在意什么才会关注什么。”
“而他送这封信的目的是什么呢?按他时刻关注何、单两家的动向来说,他可能就是想告知我们梁家有危险,他想救梁家。而他报信给赵大侠你们的用意......依我推测,他不想暴露自己,而不想暴露本身可能就说明他没有把握救梁家于困境,可能幕后主使要么武功高于他,要么江湖地位高于他,或者两者皆有。”
单茵一通推测完毕,口有些干,于是端起碗喝了口汤,而林颜已经目瞪口呆,赵子蕴都有些发怔,就连谭仞都侧目看向她。
单茵仅凭一张纸,就推导出如此之多的内容,虽说都还未经证实,但每一条都十分合理没有逻辑矛盾,正常人哪能想到这么多!
本以为她说完了,没想到她喝完汤后,沉思片刻接着道:“...刚刚我又想到,这封信是在驿站收到的,从单家被灭门之日,到我们在驿站的第二天,中间相隔二十五天,我们一路走来,从湘楚到青州行了十六天的路,若不是有我拖后腿,想必你们行程会更快,这样算来,你们在青州与湘楚之间一个来回,二十五日必定能行,那送信之人的探哨也能在二十五日内把消息传回青州,再送信到驿站......若此人真在青州...家中富裕,且对梁家如此在意,还知道梁家大当家藏有柳浮心万毒宝鉴这样隐秘之事……那这人最大可能就是梁家人......不过,好像还有哪里说不上来......”
单茵端着碗陷入深思,而其他人只觉太过震惊。
“我知道了。”单茵展眉,抬头一看,只见三人都直愣愣的盯着她,她这才察觉到自己好像......
说的太多了。
本想是小小展示一下,让主角团能更快踏入青州之行的主线,再顺便立一下自己聪明的人设,巩固彼此之间的联系,可现在好像过火儿了,甚至有可能加重了自己的可疑。
呃...现在好像也补救不回来了。
单茵脑中飞速思考着一个合理的借口。
这时,赵子蕴反应过来,问道:“单姑娘想明白了什么?”
“是,”单茵又喝了口汤,掩饰了一下内心的慌乱,“是送信人为何要告诉我们万毒宝鉴在梁峰手中,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我还不确定,要不然,他既知道我们在调查灭门之事,那他完全可以在信中只说梁家藏有万毒宝鉴,不提梁峰啊,甚至万毒宝鉴都可不提。但是有一点,幕后之人灭何、单两家的原因极有可能就是为了这万毒宝鉴,因此,在何、单两家都没找到万毒宝鉴的踪迹后,梁家必定会陷入险境。”
单茵话毕,众人陷入沉默,桌上半点动静也无。
好半晌,林颜先开口,且满脸惊喜,“天啦,茵茵!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感觉也没比我大呀,怎么比我聪明那么多!”
单茵松了口气,低下头道,“我自小在主母底下讨生活,察言观色是我的常态,所以才练就了这番本事。”
“你一定吃了很多苦。”林颜闻言一脸心疼,“没事儿,以后我罩着你!”
单茵腼腆地笑了笑。
赵子蕴笑道:“单姑娘才不外露,果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知道自己已经补救不回来了,单茵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现如今自己怕是在赵、谭二人中心嫌疑更大,他们更不可能丢下她,至于自己新建立的人设,虽然用力过猛了些,但也勉强没偏,她这“智慧囊”的标签简直不要贴得太死。
单茵闻言摇摇头:“现在很多推测都成立于信中前半句是真的,若是假的,很多推测都不能成立。”
原书中也没交代这万毒宝鉴是否就在梁家。
听了半天的谭仞开口问道:“单姑娘推测送信之人是梁家的,可有怀疑的对象?”
怀疑对象单茵是真没有,原书中青州之行到最后这个送信人都没找出来,而梁家也都全部覆灭。
抛却原书,按单茵自己的推测,她现在所得到的信息还是太少,且对梁家人物除了书中情节需要所体现出来的,没有其他信息。
“并无。”单茵摇头,“我对梁家无甚了解,所知信息太少。不过要进梁家,我倒有一个办法。”
林颜:“说来听听。”
单茵:“按谭大侠所说,对方既知我们身份,那伪装进入梁家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将我们的身份据实相告,恐怕收集信息还要快些。”
“据实相告?”林颜犹豫道,“若他们得知我们是为调查柳浮心之死而来,怕是不太好吧。”
“这点当然不会说。”单茵一笑。
林颜不解。
——
“本以为何家被灭门只是普通的仇家所为,直到我们在何家主的书房密室中找到一封单家主的书信时才觉出不对。”赵子蕴满脸沉重,“可当我们赶到单家时,单家已遭劫难,只余单茵姑娘一人存活,实在是令人震惊。”
梁家,
梁石之书房内,位于主位的梁石之闻言脸色突变,而坐于赵子蕴四人对面的梁峰、梁涛与梁墉三人皆大惊。
梁墉问道:“书信上说了什么?”
赵子蕴:“探寻之事已有眉目,请何兄到湘楚一叙,切记一人前来,有密探。”
梁峰倏然起身。
赵子蕴接着道:“此信迷点极多,让人不得不怀疑与何家被灭门有关,我们当即去往湘楚单家,但还是晚了一步。何、单两家皆被突然灭门,疑点重重。”他看向主位的梁石之,“在下知道,当年是何、单、梁三家将魔教柳浮心击杀于万石窟,现在三家已有两家被灭门,我们这才急赶至青州。”
梁石之开口:“赵公子是觉得我们梁家也会有灭门之祸发生?”
赵子蕴点头:“实不相瞒,我与谭兄跟何家大公子何梦席乃至交,之所以去何家是为看望好友,却不幸遇到何家灭门,何兄...惨死。梁家主,我们四人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找到灭门案的幕后真凶。”
梁石之对赵子蕴的话没有全信,他年过古稀头脑依旧清醒,走南闯北多年挣下这片家业,绝不是个好糊弄的主。
他沉思片刻才道:“何、单两家之事,老夫深感痛心愤恨。当年柳浮心残忍嗜杀,天下难有敌手,一手毒功更是让人防不胜防,老夫的双腿中了她的毒后若不是立马自断,性命都会不保。她武功高强,被我们三家合围按理说她的胜算极大,但她似乎先前受过重伤,且损了经脉,与我们缠斗一番后最终不敌,而能伤她之人,至今未知。赵公子说单家主写给何家主的信里提到探寻之事,或许可能是他们找到了重伤妖女之人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