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破》一粥过八天

12、第 12 章 向我证明

　　真要练也不知道练啥，跑得肌肉酸痛了到时候真上场了可就完蛋了。
　　李恪原搜了一下跑步技巧，想着跑一下试试，然后再蓄力两天，有没有名次就听天由命了。
　　深秋里的绿叶早已转黄，树木也逐渐显示出“地中海”的态势。
　　天气不算凉，但清晨只穿了件短袖的李恪原还是重重的打了个喷嚏，他简单拉伸了一下，调好计时表，按照视频教程跑了起来。
　　一开始不算难，照着教程里的呼吸方法，李恪原感觉良好，还能愉悦地感受着耳边吹过的风，很惬意的晨跑。
　　操场只有零星几人在锻炼，跑圈的只有李恪原一个人。
　　一个一千五跑完，李恪原没有想象中那么累，他不禁疑惑自己的体能是不是也被换了，那么不喜欢运动的他居然能跑成这样。
　　“五分钟多……”李恪原按停计时表，“还有进步空间。”
　　他弯着腰微微喘气，看着灰蒙的天空逐渐迸射出金灿灿的阳光，心里有股莫名的舒畅。
　　去厕所洗了把脸，李恪原缓过来了，悠哉悠哉晃会到教室坐等周砚与带早餐。
　　他难得成为班上来得第二早的人，第一早是他同桌，正在埋头学习。
　　温诉玉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恪原捏了捏眉心，坐了下来。
　　一直沉默到了周砚与送到早餐，李恪原边吃边改正昨天的作业，一口包子一口豆浆，是他吃了三年的味道，周砚与偶尔会给他带粥，因为他胃不太好。
　　李恪原订正完作业后，专心地享受起了剩下的半个肉包。
　　“你想过一千五拿第一吗？”温诉玉放下笔问李恪原。
　　李恪原咀嚼的动作停下来，思考了两秒咽下嘴里的食物，回想起系统说的最高领奖台，“不拿第一哪对得起我？”
　　说这话时他有些心虚，毕竟他什么付出了一次晨跑。
　　“我会在终点，”温诉玉想了想有补充，“我会尽量全程跟着你。”
　　李恪原咽下最后一口豆浆，擦擦嘴应道：“我可不指望这个，显得我一点男人力都没有，跑个步还得要跟班。”
　　“我乐意给你当跟班。”温诉玉轻声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说啥？”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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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动会如约而至。
　　开幕式像往常一样，致词，宣誓，表演。
　　李恪原三年都没有参加过运动会，他在怀疑自己的身体机能真的能和别人比吗？
　　虽说是秋天，但太阳并没有放过任何人的意思，而开幕式恰巧选在下午开，实在是太折磨了。
　　李恪原站在队伍里小声骂着，“太tm恶毒了，这么会挑时候开。”
　　温诉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表演常规化的是体操和舞蹈，全由各社团负责和编排。
　　即使是燥热的阳光，也无法阻挡台上的女孩们散发热情。
　　肤白貌美，引得台下男女欢呼连连。
　　李恪原目不转睛地盯着舞蹈c位的女孩，一身短装舞蹈裙，长腿被白色丝袜紧紧包裹出有致的线条，裸露出来的皮肤在阳光下似乎连汗毛都在冒着金光。
　　台上的女孩像是感受到李恪原的眼神一般，时不时往这边看。
　　温诉玉跟着瞥了好几眼李恪原，却发现这人毫无反应。
　　忽然，李恪原用手肘碰了碰他：“c位那个是不是唐钰珊？好漂亮啊。”说这话时眼睛还亮亮的。
　　“是。”温诉玉面无表情地回答李恪原，再看向唐钰珊的眼睛多了几分不清的情绪。
　　“哎，你说要是我上去跳，谁更受欢迎？”李恪原贱笑着开口。
　　没等温诉玉说话，偷偷从前排跑到后排的周砚与便接过话：“肯定你啊，我的尖叫绝对别任何人都大声，给你拉满排面！”
　　温诉玉点了点头，像是赞同的意思。
　　周砚与得意地朝李恪原眨了眨眼。
　　开幕式站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李恪原在后排抱怨着干脆坐在草地上不起来了。
　　在看完唐钰珊的节目后。
　　最先进行的比赛是长跑，李恪原在最后一组，排了几个体育生给他。
　　看见对方一身肌肉，李恪原神情复杂地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只有一点点锻炼痕迹。
　　他心里已经做好了跑最后的准备，临时抱的佛脚哪能争过日积月累的练习呢？
　　唉怎么站到最高的奖台呢，系统难为人。
　　“预备——”
　　李恪原想着，来都来了，输了也不丢脸，他足够帅，不要紧。
　　“砰！”
　　李恪原跟着这群体育生的脚步出发了，倒也没有很费力，任由对方帮自己破风。
　　但这对于男性之间的竞争还是微不足道的作用，分不出什么高下。
　　跑道边没什么人围观，有也是来看李恪原的，他这种鲜肉长相最招人喜欢。但他没太在意那些赤裸裸的目光，在心里默数着剩下的圈数。
　　温诉玉则做到了陪他跑完，一千五对这个年纪的他们都不算难，比的是速度。李恪原缓缓加速，竟也来到了第五的位置。
　　最后一圈温诉玉提前跑到了终点等李恪原，何轻端着杯水站在他旁边。
　　不出意外的，李恪原拿了小组倒三。与第一相隔甚远。
　　温诉玉微微喘着粗气扶住李恪原，示意何轻递水过去。
　　终点处挤了一堆人，个个大汗淋漓。
　　周砚与撑着把伞小步跑了过来、“少爷我来给你撑伞！”
　　何轻被逗得低头掩着脸低低笑了一声，传到周砚与耳朵里，却泛起了淡淡热意。
　　“哎呦爽了，三个人迎接我呀～”李恪原喝完水顺势钻进了伞底下。
　　隔开了太阳，皮肤上的灼烧感少了很多，只是感觉毛孔似乎还是大口喘气，一把伞四个人实在太勉强，待了没一会李恪原便将伞侧给何轻，拉着温诉玉走开了。
　　“你们撑，我们两个大男人就不用了！”李恪原用手摸了把额头的汗。
　　何轻微微一笑，“好呀。”
　　“你们要去哪？”周砚与看着两人的背影问。
　　李恪原贱笑着回头应了声：“上厕所！”
　　周砚与嘀咕道：“这还要结伴……”
　　何轻捏了捏周砚与那只撑着伞的手的手腕，轻声说：“你和他不也是么？”
　　“哪有……！”周砚与有点害羞，不自觉地偏过了头。
　　何轻又是一声淡笑。
　　一缕嫣红悄悄爬上他的耳根。

　　温诉玉任着李恪原拽着他拐进了教学楼楼道，一路上零星的人多是去小卖铺或厕所，所以没人注意到李恪原抓着的那只手。
　　李恪原拽着温诉玉回了教室，迫不及待打开了所有空调，坐到落地风扇前掀着衣服扇风。
　　要是此时突然闯进一个同学，李恪原可能会尴尬地看两眼人家，然后继续吹风。
　　“热死了……大太阳跑步到底是怎么想的…？我都被晒黑了吧。”李恪原抱怨着，抽了几张纸巾擦脸上的汗。
　　温诉玉到自己位置坐下，拿纸巾擦了把脸上的汗，“去洗把脸吧，降降温。”
　　“好。”
　　李恪原一把拉起准备做题的温诉玉径直往厕所大步走去，麻利地给自己的脸泼了几把水，还不忘给头发抹了几下。
　　浸湿的碎发结成小缕贴在他额头，还有几颗水珠挂在睫毛上不肯滴下落，脸颊被晒得微微泛红。
　　温诉玉简单冲了一下，看一旁的李恪原还在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脸，每个地方都不放过，一处处都要仔细端详。
　　“哎呀温诉玉，你说我妈怎么这么厉害？”李恪原眨巴着睫毛上的水，边走边开口。
　　温诉玉没作声，只是稍微歪了下头看他表示疑惑。
　　李恪原故意地到处甩手上的水，“把我生的这么牛逼。”
　　“嗯，很厉害。”温诉玉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回到教室一阵清凉扑面而来，李恪原闭着眼享受着。
　　看了眼手机，离下课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李恪原考虑着是睡会觉还是玩手机，他探出头去看窗外，几项长跑还在进行，毒辣的太阳像是要把整个操场烤干，不禁庆幸自己早早跑完。
　　李恪原侧头趴着看温诉玉，对方正在写卷子，是许久前布置的一张竞赛题，因为难度较高所有没要求上交。
　　但是对于温诉玉来说没什么难度，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接近学期末，不去做知识复习而是做竞赛题，这就是学霸的任性吗？
　　温诉玉停顿片刻，偏头看李恪原。
　　空气瞬间陷入安静又诡异的氛围中，只有空调外机和风扇的呼呼声。
　　“看我干嘛？”李恪原突然坐直了身子。
　　温诉玉按了下笔，在试卷上咔哒一声。
　　“我和唐钰珊，谁更好看？”温诉玉问了一句，眼底带着一探到底的决心。
　　李恪原莫名感受到危险的氛围，神经不禁紧绷起来，尴尬地抓了一下头发，认真回答：“你。”
　　“怎么证明？”
　　“这还要证明？”李恪原感到不解，随即想到温诉玉在唐钰珊的节目过后便一言不发，任他怎么逗他开口都不再说一个字。“怎么酸酸的呀？”
　　李恪原狡黠一笑，放松下来，大胆伸出手去捏温诉玉的脸，掐着他的下颚迫使对方的脸靠近自己。
　　他不得不承认，从进入这个世界开始，是面前这个人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到底喜欢什么？
　　李恪原想探出一个究竟。
　　“你想我怎么证明？发誓？”李恪原像挠小猫一样食指一下一下缓缓刮着温诉玉的下颚及下巴。
　　“你亲一下我……再说你只喜欢我。”温诉玉微微皱眉，有点不习惯这样被人抚摸，抓住李恪原不安分的手，牢牢禁锢住。
　　李恪原淡然一笑，快速地在温诉玉鼻子上点了一口，“亲这里吗？”
　　随后又在耳垂上亲了一下，再然后是立体的眉骨。
　　“还是这里？”
　　温诉玉拧着眉，明显对李恪原表现出不悦和一丝委屈，微抿着的唇似乎想说点什么却没有开口，只是重重地吻上李恪原的双唇用行动来表达自己想说的话。
　　“都不对。”
　　李恪原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一下，温热的气流一阵阵划过紧绷的唇线，他用没被抓住的那只手扣住了温诉玉的后脑勺，尽力地回应着。
　　这个吻与以往不同，这次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与必须发泄的不满情绪。
　　柔软的唇瓣被尖牙轻轻磨咬着，转而又变成强烈的攻势，温诉玉丝毫喘息空间都不留给李恪原，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汇聚到了这里。
　　在这个只剩下彼此的空间里，是那么大，又是那么狭小。
　　空气里弥漫着情爱的味道和接吻时的悸动。
　　“唔……等、等……嗯。”
　　温诉玉掐着李恪原的下颚，迫使对方承受自己的攻势，让对方的双唇如自己心意般往自己嘴中挺送。
　　像是要将对方拆吃入腹一般，这个吻额外猛烈，堵上了一切想要表达的心意。
　　李恪原被吻得全身无力，每一次舌头与对方的交错在一起，身体总会有触电般的刺激感。
　　无人的教室里泛着水声。
　　“我喘不上，气，了……”李恪原艰难地说出了句不太完整的话。
　　温诉玉舔净李恪原嘴角溢出的涎水，安抚性地啄了两下他的嘴角，有意无意地咬着他的嘴唇。
　　暴风雨过后的唇变得异常嫣红，仔细看似乎还有血丝在往外冒，红肿泛着水光，看起来更加好像诱人。
　　李恪原无奈地抬起手推开温诉玉的脸，泄了力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眼看眼前同样唇瓣红肿的人，心里想使坏。
　　为什么你没有破皮？
　　想着，李恪原突然往温诉玉下唇重重咬了一口，一丝血渗了出来。
　　完事了李恪原还得意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也不知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
　　“这个证明够不够？”李恪原擦了下嘴角。
　　他的眼睛亮亮的，带着少年得意。
　　温诉玉挑了挑眉，“还有句话没说。”
　　李恪原无语扶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口头都要计较！我只喜欢你！我李恪原只喜欢温诉玉行不行，我对其他人都像唐僧对女妖怪一样行不行？”
　　“行。”温诉玉低头轻轻笑了一声。
　　李恪原看着他笑，心中莫名涌上一股酸涩，竟想跟着一起笑。
　　温诉玉盯着李恪原的眼睛，眼里的情感似乎要溢出来，但窗边一晃而过的高挑人影却惊到了他。
　　不会被看到了吧，或许是偷偷上教室吹空调的呢？
　　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李恪原没忍住想走出教室去查看。
　　“干嘛去？”温诉玉拉住他的手。
　　“看看。”李恪原扒拉开温诉玉温热的手。
　　要是门外没有人就最好，看到了也烂肚子里了最好。
　　李恪原视死如归般推开门，往外看了两圈，只见到走廊尽头的唐钰珊趴在栏杆边看风景，他也不敢保准这位女神有没有看到两人刚才在教室里干的坏事。
　　想到这个，李恪原脸上不禁爬上一道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