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非你》葁木

37、除夕

　　除夕转眼就到了，虽然厨房依旧是陈歆然的主场，但程非还是从中午吃完饭就开始忙活，只是忙半天也不知道忙了些什么。
　　年夜饭一如既往的丰盛，菜多但量少，又很精致。
　　陈歆然做饭是这样的，力求每天都做到光盘，即便是除夕。
　　美美的拍了几张一家人和年夜饭的合照之后陈歆然才宣布开饭，吃完又拍了一组。
　　每当一家人大合影的时候，程非都无所适从。
　　她不知道她该不该出现在全家福里。
　　她和她们是一家人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她只是在这里寄居吗？可陈歆然和宋嘉年对她又都那么好。
　　如果没有宋屿从前的疏离，她到现在能完全融入进去吗？
　　她不知道，但总在想。
　　饭桌上宋嘉年提起自己小时候年味很浓，刚过完初三，大家又开始期盼下一次过年了。他还表达了对不能放鞭炮和烟花的遗憾。
　　“以前能有钱买烟花的都是大户，现在大家都能买了，又不能放了。”
　　“我查一下哪些地方能放，吃完饭我们可以一起去。”
　　宋屿说着已经打开手机准备搜索了。
　　“算了，在家门口放才有氛围。”
　　宋嘉年摇头。
　　头顶是烟花，身后是家，身旁是爱人是亲人，这是宋嘉年近些年每次临近春节时都会想到的美好场景。
　　不过想了想他又说，“有总比没有好，明天去吧。”
　　陈歆然说起她小时候有守岁的习惯，问大家想不想守岁。她基本每年都提一次，但最晚的一次，她也只坚持到两点，其他人看她放弃了，当然也就去睡了。
　　因此这次陈歆然问起时，大家也只是笑笑，没人载回应她。
　　“都不想吗？”陈歆然一点也不心虚的问。
　　“明天想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就不守了。”
　　程非这话是胡诌的，但明天确实可以约朋友们出去逛一下。
　　“那好吧。”
　　陈歆然语气里带一点遗憾，但如果她决定守岁，又没坚持住的话，第二天早上会更遗憾。
　　吃完年夜饭后的唠嗑，是除夕必不可少的环节。
　　陈歆然先是提起江澄雪，让宋屿明天叫江澄雪来家里玩，听宋屿说江澄雪明天有事，又让程非叫章扬到家里来玩。
　　连人家有事都知道，看来联系很密切，程非偷偷想着，没注意到陈歆然后头的话。
　　“小非？”
　　“嗯？”
　　“章扬明天有空吗？”
　　“有吧，我问问。”
　　程非下意识答。
　　大家聊得差不多了，宋屿从茶几底下掏出一大把仙女棒。
　　“什么时候买的？我都没想起来。”
　　陈歆然显然对它们很感兴趣。
　　“昨天。”
　　原来他昨天突然离队，就是去买这个了。
　　仙女棒很漂亮，但烟花易逝，在这个喜庆的节日里，程非居然突然有些伤感。
　　陈歆然倒是玩得很尽兴，点了一根又一根，宋嘉年在一旁给她拍照。
　　程非点了几根，就退到一边见证他们的绝美爱情了。
　　“不喜欢？”
　　“没有，就是觉得燃得太快了。”
　　程非只是随口一说，宋屿居然往心里去了。
　　“明天我去看看有没有长一点的。”说完又补充，“我带你一起去。”
　　“我就随便说说，这个就挺好玩的。”
　　白拿别人东西还嫌弃，总归是不大好，虽然她并没有任何嫌弃的意思。
　　宋屿倚靠在阳台的围栏上，看着天边，像是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