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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I'll overcome your weakness【4】 冷墨渊从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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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墨渊从教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忽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很不正常。前一秒还有女生在叽叽喳喳地讨论他今天穿的衬衫颜色，后一秒所有人同时噤了声，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冷墨渊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淡淡扫过走廊两侧，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他继续往前走。
经过三班门口时，一个女生正低头系鞋带，起身时撞上了他的肩膀。她的课本散了一地，慌慌张张地蹲下去捡，嘴里不停说着“对不起”。冷墨渊没有停，甚至没有侧目，只是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个女生的手在发抖。旁边的同学拍了拍她的背：“没事吧？他又没怪你。”
“我知道，”女生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像……就像我根本不存在。”
冷墨渊走到校本部三楼，在林星洛的教室门口停下。他没有进去，只是靠在走廊的窗边，双手插在裤兜里，侧脸对着教室里的人。
林星洛正在收拾书包。她早就看见他了——不如说，她一直在等他。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出去，而是慢条斯理地将课本一本本码好，塞进书包，拉上拉链，动作精确得没有一丝多余。
教室里的议论声渐渐大起来。前排的男生壮着胆子回头看了冷墨渊一眼，又迅速转回去，低声跟同桌说：“他怎么又来了，上周不是刚来过吗？”
“你管人家呢，说不定是来找林星洛告白的。”
“告白？你见过他这种人告白吗？”
林星洛站起来，将书包甩到肩上，走到门口时对冷墨渊说了一个字：“走。”
冷墨渊跟上她，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路过楼梯拐角时，林星洛忽然开口：“你今天来早了。”
“嗯。”
“有事？”
“没事。”
林星洛脚步没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外人看来就是这样——不咸不淡，若即若离，永远隔着一层谁也戳不破的膜。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也没有人敢问。
走出教学楼后，冷墨渊忽然说：“你昨晚又没回家。”
林星洛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你派人跟着我？”
“没有。”冷墨渊说，“你家的灯没亮。”
林星洛没有再说话。寒风吹过来，她的头发被吹得有些乱，但她没有抬手去整理。冷墨渊侧头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林星洛猛地停住脚步。
“冷墨渊。”她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警告的意味，“别这样。”
“为什么？”
“你很清楚为什么。”
冷墨渊收回手，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但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他看着林星洛的眼睛，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林星洛，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林星洛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在说什么。”
“回答我。”
林星洛盯着他看了很久。路过的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又被冷墨渊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逼得快步走开。她最终只说了一句：“你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允许。”
冷墨渊愣了一瞬，随即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像碎冰落在石板上，清冽而短促。他往前迈了一步，将自己和林星洛之间的距离缩到了一臂之内。
“林星洛，”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说，我就越舍不得走。”
林星洛抬起眼。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没有火花，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对峙。她忽然伸手，抓住了冷墨渊的手腕。
她的指尖冰凉，但力道很重。
“冷墨渊，你听好了。”她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你要是敢出事，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回来。然后我会把你锁在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让你这辈子都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冷墨渊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这是承诺吗？”他问。
“是警告。”林星洛松开他的手腕，转身往前走。
冷墨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他抬起手，看了看刚才被她握过的地方。手腕上留着一圈浅浅的红痕，像某种印记。
他忽然笑了。这一次笑意是真的，抵达了眼底。
“林星洛，”他对着她的背影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全记住了。”
林星洛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随你”的手势。
冷墨渊快步跟上去，走到她身边时，忽然将手插进了她外套的口袋里。口袋里空间很小，他的手背贴着她微凉的手，没有握住，只是贴着。
林星洛脚步僵了一瞬，但没有抽出手。
“冷墨渊。”她叹息般地叫他的名字。
“嗯。”
“你到底想干什么？”
冷墨渊看着前方被夕阳染红的路，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不干什么，就是想在你还愿意让我靠近的时候，多待一会儿。”
林星洛沉默了。过了很久，她低声说：“我从没说过不让你靠近。”
“我知道。”冷墨渊侧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侧脸上，“所以我一直在。”
路边的银杏叶落了一地，被风卷起来又放下。两个人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远处教学楼的窗户里，有个人影一直站着，目送他们走远。那人影手中握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是一段刚录好的视频——冷墨渊伸手拨林星洛头发的画面。
视频被发送出去，附了一句话：
“他还在，计划不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