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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夭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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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雾弥漫,陆行脸上带着伤浑身脏兮兮的撑着登山棍,气喘吁吁的又一次扫了眼周围,看了看电子表已经七点半了,但是周围可见度不过两米,他绝望的闭上眼睛。
撑了会实在不行了,陆行坐在地上开始翻背包,一开始为了轻装上阵,他并没有带太多东西,前面他已经吃了不少了,这会儿看着包里剩的半瓶水,两个盼盼小面包,陆行更绝望了,干脆在地上躺平了心想“拉倒吧,如果死在这儿也是自己作的”
谁叫他心血来潮非要来爬山,一个人爬山就算了,还要学网络上夜爬,为了挑战自己还挑人迹罕至的小路爬。
结果呢,在小路一段斜坡上,一块石头没踩稳失足滚了下去。
滚了多久陆行没注意,只知道他再次醒来,并且拖着一身伤的找到小路上已经凌晨6点了,距离他之前最后一次看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
陆行平时身体素质很好,隔三差五的就去健身打拳,但这会儿也实在不行了,把包里的面包吃了,又剩了最后两口水,留着最后不行了再喝,又闭目休息了会儿,才觉得身上又有点力气了。
休息好了,陆行又硬着头皮往前走,现在也不知道这条路能不能爬到山顶,之前摔下去他已经失去了路线,手机也不知道摔哪儿去了,手机还在估计也没信号,周围又是大雾根本看不清,目前他只能走这条看着还像有人走过的小路。
反正往上爬总没错,能到山顶就能有缆车,陆行想的非常美妙。
又爬了三个多小时,没多会儿竟开始飘起了小雨,让本就不行的身体雪上加霜,在这种寒冷天气,体力流失很快,陆行直呼天要亡我,感觉本就模糊的视线更加看不清了。
陆行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点,缓了下看到前面有个分岔路,脑中不自觉的响起,左吉右凶,左吉右凶。
陆行脑子昏昏沉沉的,嘴里也开始不自觉的念叨,左吉右凶,走左边。
不知走了多久,陆行倒下去眼前还是只能看见大雾,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想法是,这下真玩完了,这山高路远的,还没跟我爹道别呢。
恒陆集团
“陆行最近在干嘛?怎么好几天没看他回家了”陆振宇看着送资料来的老陈随口问道。
老陈,整理着手里的资料,把需要签字的递给他回道“少爷,约人去爬雾灵山了”
陆振宇接过资料看着,过会儿又皱着眉道“什么雾灵山?在哪儿?爬好几天啊?我今天眼皮还跳的厉害”
老陈笑眯眯的道“雾灵山在S市,离我们这挺远的,飞机还要两小时呢,陆总是关心少爷的,平时干嘛对他那么凶呢,我等会儿打电话问问”
“谁整天有空关心他,多大的人了整天疯玩,不像话”陆振宇边看资料边怒其不争的念叨。
老陈不回话,只是微笑,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看着他。
陆振宇签完了两份资料,一抬头老陈还看着他,怪瘆人的,掩饰性的干咳了两声“行了,你先去忙吧”
“好”老陈微笑着出去打电话了。
“君柏,快来这有个人”穆青老远看见黑黑的一坨在地上,跑过来一看居然是个人,吓一跳,按理说这片儿不应该有人啊,现下一边摸着地上人的脖子,一边向后面的人努力招手大喊道“完了完了,这都冰了,怕是活不成了”
君柏,手里拿着棍子快步敲过来,顺着他的手一摸,也惊了,这么冰,比他这个体寒人士还冰,随后又探了探呼吸,呼吸微弱但好在没死,又向穆青无语道“有这功夫叫我,人都透了,赶紧把人背回去,是等着我背?”
穆青见他蒙着白条的眼睛,一下醒悟过来,感觉自己犯了蠢,不再说话,飞快的把人背上,往竹屋跑去。
陆行188的个子穆青背起来竟然能小跑不带喘。
穆青把人放在床上,仔细看了看,这脸上好几处都划伤破皮,脸上糊的都是血,这是遭受了什么?
“这现在怎么办?”穆青也拿不准注意,挠着头看向君柏“要不要生个火堆,给他取暖?”
如果穆青能透过白条看到君柏的眼睛,这会儿一定看到一双大大的白眼。
“这是竹屋,你会控火啊?电视剧看多了吧,等会烧起来你去陪葬”君柏怀疑他小脑发育不完全。
穆青又尴尬的挠挠头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又不会治病,这又什么药都没有,让他等死啊?”
“这应该先……”君柏说着拿出了手机,“先问下大圣吧”
“嘿,齐天大圣”君柏按着手机说完等着回复。
机械声响起“诶,我在呢”
穆青一副以为你有什么高招的表情,麻木的看着他。
“请问冻伤的人应该怎么紧急处理”
机械声持续响起 “处理冻伤的最好办法也是最简单的办法1……………以上是处理冻伤办法”
“听清了么?”君柏没听到脚步挪动的声音,侧头问道“听见了就快去,时间紧,任务重”
“啊?”穆青愣了神反应过来支支吾吾的说,没听太清,
“害”君柏叹了口气,又给他翻译道“把他潮衣服脱了,先给身体升温,弄几个热水袋放腋下脚底,然后给他熬点姜汤喝,没有的话酒也行,加快身体血液循环,先让身子暖起来”
穆青边听边做,衣服脱完才看到少年身上的伤可比脸上还精彩,到处青一块紫一块的。
这得是被百鬼群殴吧,穆青感叹完后又很疑惑的问“这都没意识了怎么喝?”
君柏无奈道“那就先熬着,等醒了再给他喝”
“昂,就这么办”
君柏暴躁道“那不然呢?”
“你这么暴躁干嘛”
君柏按着太阳穴已经无力跟他聊天了挥了挥手“你赶紧的这是在救命啊”
穆青也不再跟他说话,弄了热水给陆行擦身,揉手揉脚的舒筋活络,生怕一个动作不到位这位仁兄驾鹤西去。
一通忙活到晚上,终于看到少年的脸色不那么惨白了。
穆青累得直不起腰,坐在沙发上揉着后腰看见君柏端着两个大碗进来。
“怎么样了?”君柏放下碗侧头问他“差不多过来吃饭吧”
“你这也好意思叫饭”穆青走进看到碗里的泡面而且还是没有调料包的“调料包呢?”
“指望我给你做满汉全席?刚撕开,不知道掉哪儿去了,没摸到”君柏老神在在的坐着,显然等着他去找。
穆青认命的去厨房,看到地上的调料包,估计那位少爷是不想脏手。
穆青叹了口气,捡起来拿回去撕了放碗里,又给少爷把筷子摆好道“体温上来了,等会看醒了喂点姜汤,其他的伤我明天去道观找师傅过来看看”
君柏点点头,摸到碗开始炫面。
穆青看了看他挑了口面问道“这次待多久啊?”
“三个月?半年?不知道”君柏嗦完嘴里的面歪着头点了点眼睛上的白条“我都这样了,才来就赶人?”
“哪能啊,你这眼睛养了这么久,怎么又这样了”穆青几口嗦完面把碗一推,打量着君柏的眼上的白条。
按理说不应该啊。
君柏不在意的道“习惯了,况且…瞎着才好呢”
最近几年,君柏一年几乎一大半的时间都在他这儿,穆青多少了解点他家里的事,觉出他意有所指,便不再问了
吃完饭,歇了会儿穆青给迷迷糊糊的陆行灌了碗浓姜汤,出来没见君柏,大概已经回屋休息了。
君柏的眼睛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瞎,日常也不需要穆青特殊照顾,导致穆青经常会忽略他有眼疾。
不管了,累死了先睡吧,穆青洗漱完后知后觉的叫道“靠,我今晚睡哪儿啊?”
这竹屋算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一直以来除了君柏来住,就他一个人,跟君柏挤是不可能了。
穆青思索着是打地铺还是跟病患挤一挤,山上昼夜温差很大,而且这两天又在飘雨,夜晚更是阴冷,想到这儿穆青脱了鞋,光脚在地上感受了下,一股寒气让他浑身抖了抖,果断选择了照顾病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