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壹朵雯

3、3 说起和姜融

　　说起和姜融的故事，大概得从她搬家说起。

　　9岁的时候，姜融他爸去了深圳，她妈带着她搬来我家旁。虽说是隔壁，但是狭窄的弄堂口前，也让我们像极了对门。

　　神奇的是，搬过来才不到半个月，姜融就成了堂口婶子们口中的红人——她长得好看，性子也随她妈妈，能说会道的。
　　相比较之下，衬得我更加寡言。

　　“陈小聿，侬可不像个上海人哩…”她时常打趣我。
　　我俩大概玩了几年，到了初中，他爸回来了，他们一家就搬去了深圳。

　　下午的时候，我竟然接到了沈路的电话。

　　直到我们面对面坐下，我依然觉得很不可思议。
　　“你是因为姜融的事要找我聊聊吗？”

　　看得出来，他应该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我主动开口了。

　　“嗯…”他垂下眼睑，盯着桌布的一角，喉咙有些喑哑。片刻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他拢了拢大衣外套，抬起眼望向我。
　　“咱们三个从高中就认识，这么多年了，都一点没变。”我抢在他前面开口，想要安慰，但说出的话却好像变了味道，“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我还记得姜融是高三才转学过来的吧？”他的思绪被我打断，便顺着我的话往下说。
　　“嗯，高三开学的第二个礼拜。”我拿起桌上的纸巾，想要递给他。

　　“即便是这样，最后高考完她还是咱们那一届的前几，上了重本。”他陷入了回忆。我瞧见沈路的脸似乎一夜之间老了好多。
　　“谁也没想到你为了追她，硬是大学四年来来回回穿越整个中国去学校找她。那点生活费都贡献给国家交通业了吧？”

　　我稍一偏头，直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