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尘封的绝望》十号风球san

3、3 3.

　　“江之岛盾子，去做你该做的事。”
　　“是是，真是的，怎么会有人这么无情使唤美少女呢......”
　　接收到神座出流毫无波澜的一瞥，江之岛盾子长叹一声，嘀嘀咕咕抱怨着消失了。

　　粉色手机后的巨型女高中生瞬然无踪，出现的巨大空洞又被数据慢慢填充，补成完美的囚笼，关着正围着圈面面相觑的人。

　　一阵汹涌而来的数据狂流，吞噬了粉色手机，带来了一个他们都极熟悉的男人。

　　极其普通的长相，平凡的衣着，无处不在昭示眼前人的普通，他们既熟悉又陌生的普通与平凡，堆砌成了日向创。

　　“大家好，应该要说，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我是日向创。”那个男人笑着说。

　　太像了，眼前人与和他们朝夕相处几十天的那个日向创太像了，即使是与日向最为熟识的狛枝凪斗和七海千秋也无法找出破绽。

　　完美的演绎，包括他的表情，他的声音，他的动作思想和气质。
　　在此刻，他们才真正认识到’超高校级的演技’的可怕。

　　“居然把日向创那种老好人气质都演出来了，真不愧是神座出流啊！”
　　这种时候还不忘吐槽，真是心大呢，左右田。

　　日向创直接笑了出来：“果然日向创身上就是有一种老好人的感觉吧”他脸上的笑容尽数敛去，“要不然也不会被傻傻地骗去做人体实验，差点命都保不住。”

　　狛枝凪斗愣了愣，他还在想着如何将对话引入正题，没想到日向创自己提及了他的人体实验。他看向日向创，见他脸色分毫不变，仿佛只是提及无关紧要的旁事，心中疑惑更甚。

　　对于一个普通的被卷入人体实验的不幸预备学科，在提及危机生命的实验时，应该是这种反应吗？
　　还是说，有他们还未知晓的更深的隐情？

　　去问问吧，这个日向创似乎比神座出流更好说话的样子。毕竟看起来就很好老人嘛，日向君。

　　察觉到狛枝凪斗正在想什么失礼的事的神座出流：“......”这个幸运，果然很无聊。

　　“各位，可以打扰一下吗，我有问题想问问日向君。”狛枝凪斗突然出声：“日向君，你和这位神座君的关系，很不一般吧。”

　　日向创只是扫了他一眼，又看向那边若有所思的七海千秋，轻轻地说：“你已经猜到了，狛枝。”

　　这家伙，说起话来怎么和那个神座出流一模一样啊。

　　“日向君和神座出流是兄弟吧，毕竟就连我这个渣滓般的废物也能看出日向君和神座君长得像啊，而且这样一来神座君为什么要阻止‘神座出流计划’还杀掉所有参与实验人员也就可以理解了。”他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这就是神座君的希望吗，真是......太绝望了啊。”

　　“无聊。”这个幸运，不管是否失去校园记忆都一样无聊。

　　日向创无奈地笑了笑，他环视一圈正警惕地盯着他的同学，“回归正题。”他举起两只手指：“你们有两个选择。”

　　你们可以选择「毕业」从程序中苏醒，但所有’死掉’的同学都会因脑死亡而永远沉睡。”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九头龙冬彦，“没错，和死亡没有区别。”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留级」，继续留在程序内进行修学旅行。选择权在你们手里。”

　　日向创略微勾了勾嘴角，眼里是完全不加掩饰的恶意：“我只给你们5分钟协商决定。”

　　众人齐齐沉默着，几双眼睛茫然地在日向创和身边的同学间来回打转，最终，是狛枝凪斗先开启讨论。

　　“要我们选择的话……果然还是先出去吧，各位觉得呢？啊啊……一想到要和一群绝望们一起脱出，这可真是天大的不幸啊，之后会有什么耀眼的幸运在等着我呢……”

　　果然不能寄希望于狛枝，这家伙说着说着又抱起胳膊，浑身发抖地不知道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而众人只是略感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再搭理他，这何尝不是一种进步。

　　“我觉得狛枝同学说的对哦。”七海千秋温柔地开口，“先出去，才能想办法救出已经死亡的同学们啊。如果留级的话，就连想办法这件事都无法做到吧。”

　　“当然！毕竟我们就是以出去为目标，一路努力过来的啊！”终里捏了捏拳头，掷地有声地打出赞成言弹。其他人也纷纷表示选择毕业。

　　“正是有了这个目标，我们才能连那种自相残杀都熬过啊……”

　　“看来你们已经做好决定了。”日向创突兀地打断左右田的感叹，“现在你们面前的触碰面板，看到了吧，有「毕业」和「留级」两个按钮。只要按下「毕业」你们就能脱出了。”

　　就这么轻易地放我们走了？狛枝凪斗狠狠蹙眉，心中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他看看身边，左右田和九头龙都已经按下毕业按钮。

　　看着稍显踟蹰的狛枝凪斗，左右田额头上都起了青筋：“你在做什么啊狛枝，这是用多数来决定的，快点按啊，什么都别想，快点按下「毕业」！”

　　狛枝凪斗仍深感不对劲，在周围人的催促下，他的手还是缓缓移到「毕业」上方，逐渐加力———

　　“这是不对的！”

　　一道声音划空而来，瞬间叫出狛枝凪斗马上要按下去的手心。他愣愣地收回手，抬头望去，是个身材娇小，看上去和日向创一样普通的年轻男人。

　　狛枝凪斗看到了他的眼睛，一双碧绿的，明亮的，闪烁着的，充斥着名为希望的光的眼睛。那一刻，狛枝凪斗逐渐加速的心跳大声地告诉他，面前这个平凡至极，甚至丢进人群就再也找不到的男人，是那位“超高校级的希望”。

　　“不可以按下去，”苗木诚大声喊道，略显稚嫩的脸充满严肃，“那是陷阱！”

　　“咦？又有人凭空出现了！”
　　“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这里是程序世界啊，发生什么都很正常好不好！”

　　怎么自顾自地吵起来了啊，有没有人关心我一下啊。
　　一来就担任吐槽役的苗木诚有话要说，他张了张嘴，却听到耳边传来一声颤抖的气音。

　　“你是……超高校级的希望，苗木君？”狛枝凪斗睁大灰色的眸，从上到下将苗木诚仔细打量了一遍，“居然能与真正的希望见上面，果然我还是幸运的啊！”

　　苗木诚讪讪地笑了笑，在程序外监视时他就觉着狛枝凪斗相当难对付，现在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交流。他收回对着狛枝凪斗的目光，清了清嗓子：“对，我是苗木诚，未来机关的苗木诚。

　　“抱歉我来晚了，其实我很想早些来救你们，但因为新世界程序的病毒阻扰，我迟迟无法进入这里。”

　　“所以在他们陷入危机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得以进入，于是主角就这样飒爽地登场了。”日向创不知想到什么，似讽刺地笑了笑，“该说真不愧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吗？”

　　“这个时机，也是你设计的吗？”苗木诚皱了皱眉，“但这不重要，不管如何，我都会把他们救出去！”

　　狛枝凪斗察觉到一丝不对———苗木诚对日向创太不客气了。之前在校园搜查时短暂的对话中，狛枝凪斗能感觉到，苗木诚是一个非常讲礼仪的谦卑男生。

　　但此时，面对称得上是他前辈的日向创，他却毫不客气，言语间刀剑相向。

　　或许是他的错觉吧，毕竟日向创可是“幕后大boss”啊，苗木诚也没必要也没理由对这种人客气吧……？

　　“苗木同学，你说的陷阱是怎么一回事呢？”七海千秋打断了苗木诚和日向创的对峙，她摸着下巴，歪头看向苗木诚。

　　“啊，这正是我想说的。”他正了正神色，“如果直接选择毕业，那些已经‘死亡’的同学并不会永远沉睡，而是会和你们一起苏醒。”

　　九头龙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喜被苗木诚捕捉，他看着九头龙摇了摇头，继续道，“但他们都会以‘绝望残党’的身份苏醒，继续继承江之岛盾子的意志传播绝望，也就是说，这样苏醒后的他们并非他们本人，而是江之岛盾子的化身。”

　　“江之岛盾子……？为什么日向要让他们继承江之岛盾子的意识，这也太奇怪了，日向自己不是说江之岛AE已经受他控制了吗？”狛枝凪斗反驳道。

　　“所以，这就是最关键的。”苗木诚的矛头猛地转向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日向创：“你也应该卸下伪装了吧，江之岛盾子！”

　　“啊呀，居然被发现了，果然我和苗木同学是宿敌啊！”日向创睁大眼，进而露出了独属于江之岛盾子的邪恶又妩媚的表情，“没错哦，就是本殿哦，没想到吧，本以为是小喽喽的女高中生才是真正的幕后boss，这是世界级别的绝望吧！”

　　江之岛盾子并没变回原样，而是继续使用日向创的样子，配上她浮夸又妩媚的表情动作，众人都忍不住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

　　“我现在，还挺同情日向君的。”狛枝凪斗第一次看到七海千秋露出如此精彩的表情，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也不会好到哪去。

　　任谁看到眼前这般称得上绝望的画面，表情都不会好看。就连他，现在都有点可怜那个预备学科了。

　　众人的巨大的反应让江之岛盾子发出噗噗的笑声，她捏着日向创的少年音：“很遗憾！我已经看腻原来的样子了，还不打算换回去呢！唉，感觉对日向同学的样子也腻了呢，真是绝望啊……”她垂下眼，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样，但接近一米八的个头让她此番动作不仅不显得可怜，反而还有点恶心。

　　“我要吐了。”九头龙说。
　　“……心友对不起，但我也要吐了。”左右田选择闭目。

　　还算冷静的狛枝凪斗看向已经很久没发声的，如雕像般的黑衣男，皱着眉头问：“那他是什么？”

　　“是虚影啦虚影！”用着日向壳子的江之岛盾子一挥手，神座出流就化成无数道数据流，消失在原地。

　　“不过，真讽刺呢，事到如今居然要面临「毕业」是错误的事实……亏你们好不容易在游戏中接连获胜哦？亏你们牺牲了伙伴接连获胜哦？

　　“一直追求的目标居然是错误的，这实在是太绝望了啊啊啊！”

　　“不过，苗木君进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救出我们的吗？”狛枝凪斗疑惑地看向江之岛盾子，“你在笑什么？”

　　“狛枝前辈，你们想法很好哦！”江之岛盾子笑得更欢了 “但是！是没有办法的哦！不选择毕业的话就出不去的哦！”讲道理，狛枝凪斗实在不想看到江之岛盾子盯着日向创的脸叫他前辈，他表情扭曲了一下，移开视线。

　　“不，是有的。”苗木诚突然发声，“还有一种能让大家出去，但江之岛盾子出不去的方法！”

　　“不，哪里有这样方便的办法……咦？真的有吗？第一次听说诶！”江之岛盾子神色大变，虽然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谁知道呢，世界上又有谁真正懂得江之岛呢？

　　第一次听说……连江之岛也不知道的办法……？狛枝凪斗侧着头想了想，那么就只能是那时候苗木诚和他提过的那个了吧。

　　“是「强制机关」吗？”狛枝凪斗突然发问。
　　“「强制机关」……？”众人一脸茫然。

　　江之岛盾子注视着苗木诚给众人讲述何为此机关，突然笑了：“没用的哦，苗木同学～这里根本没有足够启动机关的人数哦。 ”

　　“不，是够的。”苗木诚坚定地回应，顶着明显和江之岛想到一块去的狛枝凪斗的目光铿锵说道：“我相信，他们会赶来的。”

　　“这种事，根本没必要特意说出来。”
　　“什么【相信】”啊，也替被迫配合的我们想一想啊。”

　　又有两人突然出现。

　　“哈哈，抱歉。”苗木诚尴尬地笑了笑。

　　雾切和十神的到来惊讶了在场除江之岛和苗木外的所有人。江之岛最初微微讶异了一瞬，然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属于日向创的脸苦笑了一下：“哈哈，果然还是没办法呢。”

　　“各位，我们一起启动强制开关吧。”苗木诚说着，众人相互对视，从每个人的眼里看出“得救了”的释然。

　　“对了苗木君，你是怎么知道日向同学是假扮的？”索尼娅好奇地看向苗木诚。

　　“请让我组织一下语言。”苗木诚摸了摸头，稍加思索后道：“首先，是雾切同学发现了不对劲。

　　“你们应该有看到摄像头，它将你们的自相残杀实时转播给未来机关，因此我们一直在密切关注着这里。”雾切接过话头继续道，“在第五座岛开启的那段时间，我发现我们经常无法观测到日向创的活动。

　　“其他人的死亡我们都能全程关注，但日向创为什么死，怎么死的，我们完全不知道。现场并未转播给未来机关。再结合现场的其他线索，我推理出日向创是自杀。

　　“但为什么一直积极参与学级审判，努力活下去的日向创会突然毫无预兆地自杀？因为他被江之岛盾子威胁了，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内容，但不难推测，是江之岛盾子拿同学的死威胁他。本性善良的日向创一定无法忍受别人因自己而死，于是最终按江之岛所求自尽。这也是江之岛能伪装成日向创的前提条件——日向创死亡。

　　“剩下的由我来吧。”苗木诚感激地对雾切响子点点头，“其次，就是你们搜索校园时得到的信息。从你们的已知信息可以知道，日向创和神座出流是双子，并且神座出流拥有全部才能。而日向创只是平凡的预备学科，因此日向创参与‘神座出流计划’渴望得到才能，最后被神座出流所救，而参与此计划的科学家被全部屠杀。

　　“但是，据我后来回到希望之峰调查，以及未来机关拥有的资料，发现日向创的确参与‘神座出流’计划，但此计划命名来源并非那位全能，而是希望之峰的创始人‘Kamukura Izuru’。关于这方面的资料是希望之峰的机密，而且在‘希望之峰史上最大最恶绝望事件’中许多资料都被销毁，因此后续我们无法知晓。但由仅有的资料我们推断，日向创和神座出流可能是同一个人。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证据就是，我将你们带入新世界程序的时候，的确只有15人，也就是说，包括神座出流在内只有15人进入程序，而参与修学旅行的同学中出现了‘日向创’，更加证实了我们日向创和神座出流一人论的推断。”

　　“但江之岛盾子绕这么一大圈欺骗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七海千秋皱着小脸，显然不太理解江之岛盾子的脑回路。

　　“我想，是为了让你们体会绝望吧。毕竟一起相处了那么久、已经建立羁绊的同学是幕后黑手什么的，确实很让人绝望啊……但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向前看，必须怀抱希望！”苗木诚捏紧自己的拳头。

　　“啊……能目睹如此闪耀的、巨大的希望，我真是太幸运了吧！”狛枝凪斗眼睛发亮地看着苗木成，嘴角似乎流下了什么可疑液体。

　　“唔……”苗木诚被狛枝凪斗看得起鸡皮疙瘩，他转向一直看着他的众人道：“各位，我们启动机关，离开这里吧。”

　　他又看向江之岛盾子，她还是没换下日向创的壳子，就静静地站在那儿，注视着苗木诚又一次带领大家走向希望。苗木诚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江之岛有些不对劲。

　　“江之岛同学，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苗木诚问。
　　“呵呵呵……又一次被希望打倒的感觉真是太妙了……太绝望了，这种面对绝望的无力感真是太让我兴奋了……哈哈哈……”江之岛盾子完全没有理他的想法。

　　是AE和正主的区别吗？苗木诚看着眼里逐渐有了光亮的77期众，抛下心中疑虑，和他们一起同时按下「留级」和「毕业」。随着柔和的白色微光逐渐包围身体，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缓慢脱离。

　　七海千秋的身体逐渐模糊，组成她身体粒子一点点地从她的身上飘出，消散，她闭上眼，享受着数据生命的最后时间。

　　“再见了，七海。”七海千秋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向声源看去，看到一双草色的眼睛正在对她笑着，“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日向君……？他不是江之岛盾子吗，为什么……？

　　她张了张嘴，但无法发出声音，只能无助地看着日向创也逐渐融入白光中。他似乎还说了什么，但七海千秋已经听不见了。

　　意识残留的最后一刻，七海千秋还在想着，明明仍在笑着，但为什么，日向君看起来还是很难过？

　　不要难过啊，日向君，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七海千秋闭上了眼睛。

　　脱出的成员中出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众人警戒地看着刚坐起身，还一脸茫然的男人。这黑衣男制服平整，黑发及地，一直眼是狰狞的红，另一只掩在发丝里看不真切。

　　“九头龙……左右田……你们……”喉咙像几十年没发过声一般，他重重地咳了两声，目光汇聚到一边满头白毛的家伙身上，沙哑的声音也抑制不住他的惊喜“狛枝，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那七海应该也没事吧！”

　　说到七海，大家都沉默了。

　　在死一般的寂静里，日向创读懂了空气中淡淡的悲伤，他沉默了一会，撩开头发看向最前面满脸警惕的九头龙：“我死之后，发生什么了吗？”

　　众人这才看清了日向创的眸色，一半猩红，一半草绿，就像才能和平凡一样难以调和。

　　九头龙愣了愣，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位是货真价实的‘日向创’。他放下挡在其他人前方的手，叹了口气，将最后的班级审判简要提了提，果不其然收获日向创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还是没救下七海啊……”日向创将头埋进掌心，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传了出来。

　　“毕竟预备学科就是预备学科，就算得到了才能也一样毫无希望呢。”狛枝凪斗摊了摊手，

　　“狛枝同学，不要这么刻薄！”索尼娅高声指责。
　　“这不是你的错，心友。”左右田走上前，和九头龙一起拍了拍他的肩，“人还是得向前看啊。”
　　日向创勉强笑了笑作为回应。

　　“是啊，其他人还等着我们去拯救呢。”日向创站了起来，长久缺乏活动的身体却没有半点不适，他向新世界程序的控制室走去，苗木诚应该在那里等着他。

　　看着日向创的背影，狛枝凪斗心中怪异的不详愈发浓厚，就像他的幸运在不断警告他，这不对劲，这很奇怪，但他无法讲述到底哪里不对劲。

　　就像是埋在泥土下尘封的什么东西，在破土之前，无人能注意到它。

　　但等初现端倪时，它却早已扎根地下，深深地、牢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