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3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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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阿切尔·布拉赫尔来说，没有什么比得上自己的地位、名望，更值得她在意。
在送走铁三角，又大发慈悲地挥手放请假回家挨批的韦斯莱双子回去以后，她伸了伸懒腰，一边巡逻，一边逛去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打算就今天后半截她没听到的话，好好讨论一下。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校长的办公室听到这样一段嘶哑至极的话。
“不到最后关头，不到绝对必要的时候，千万不能让哈利知道，不然他怎么有力量去做他必须要做的事情呢？”
刚要念门口令的女巫顿住动作。
什么必须要做的事？
那道嘶哑的声音也同样问出来了——
“他必须要做什么？”
“那是哈利和我之间的事。”邓布利多苍老但严肃的声音，如一条河水缓缓流动。
这件事还和哈利有关？
“而现在，西弗勒斯，请你听仔细了。到了某个时候——在我——谁在外面？！”
门外，阿切尔吓了一跳。那爱吃糖的老头儿突然拔高声音干什么？不知道很吓人吗？她愤愤不平：“是我。”
斯内普一听那声音就知道是谁：”阿切尔？你这时候，不应该在值班吗？”
所谓的值班就是在城堡里四处巡逻，谨防有什么不能掌控的意外发生。
“你以为我想吗？”随着这声，门口令也一并道出。门应声打开，那个还披着斗篷的女巫走进来。
她摊手：“我也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是刚好经过这。就在你们发现之前，我还在想，我是敲门进来呢还是直接走换个时间再来好呢。”才怪！
而无论是挚友斯内普还是人老成精的邓布利多，也都半点不信她的说辞。
当然这没关系。
斯内普瞥了她一眼，忍住毒舌的冲动，转头又看向邓布利多：“你刚刚要说什么？”
邓布利多深深地叹息，好在这些话，也能让阿切尔知道，不然真是……
“到了某个时候，”这个胡子花白、头发也花白的老头冷静地说，“伏地魔似乎会为他那条大蛇的生命担心。”
“为纳吉尼担心？”斯内普显得很惊愕。
阿切尔眉梢微动，联想到前面研究日记本，倒是马上就想到一个可能：“魂器？”
“不错。”和了解内情的人说话就是这样，都不用前情提要，只是简单一句，就能让她马上明悟，现在是在说什么。邓布利多语气沉沉：“如果到了某个时候，伏地魔不再派那条大蛇去执行命令，而是让它守在身边，用魔法把它保护起来，到了那时，我想就可以告诉哈利了。”
“告诉他什么？”斯内普显得更急了。
而阿切尔猛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如果纳吉尼是魂器，那就说明魂器的产生，并不是非无生命的东西作为载体不可；如果是这样，那……
不！
不会的！
伏地魔把那条宠爱的大蛇作为魂器，还说得过去；可他凭什么把预言中的宿敌……
灯下黑？
他也不像那么聪明的人啊！
或者说他的高傲宁可让他杀了宿敌，也不可能允许宿敌作为他的魂器载体存在！
她捏紧拳头：”校长，我想你不是那个意思对不对。”
“什么意思？”斯内普几乎是咬着牙，死死盯着这两个此刻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谜语人。
阿切尔也发觉斯内普什么也不知道。她到底不是邓布利多那种真的谜语人，而是一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的性格。因此，她完全没有校长那样的顾忌，也完全不顾及校长想要阻止她全盘托出的动作，直言道：“魂器。是魂器。二年级的日记本是魂器，伤了他的那枚戒指，还有纳吉尼，都黑魔王的神器。”
邓布利多深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而在无人察觉的地方，这个女人悄悄勾起嘴角，为自己小小“报复”到这个老头开心。
斯内普也不是傻子，他博学广识，尤其在黑魔法上造诣深厚，自然知道魂器是什么。他不可置信：“三个魂器？”
“恐怕还有更多。”阿切尔竖起一根手指，“他对长生有多么渴望，对死亡有多么畏惧，西弗勒斯你在他身边那么久，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斯内普几乎暴跳如雷，“可这和波特小崽子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在纳吉尼被……黑魔头保护起来的时候，跟他说话？”
“那就要问我们亲爱的校长了。”阿切尔堪称风度翩翩地说，与此同时，她的目光也看向桌子后面的老者，带着利箭般的敏锐。
邓布利多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并不想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尤其是西弗勒斯一直潜伏在伏地魔身边，而后者又是一个水平高超的摄神取念大师……
可惜，阿切尔全然不在意这些。
尽管很不忍心说出真相，但为了大局，他还是慢慢地把未说完的话说出来：“告诉他，在伏地魔试图杀死他的那天夜里，当莉莉用自己的生命挡在他们之间时，那个杀戮咒反弹到伏地魔身上，伏地魔灵魂的一个碎片被炸飞了，附着在坍塌的房子里惟一活着的灵魂上。伏地魔的一部分活在哈利体内，使哈利有了与蛇对话的能力，并可以连接伏地魔的思想，这一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要那个没被伏地魔发现的灵魂碎片还依附在哈利身上，受到哈利的保护，伏地魔就不可能死。”
果然……如此。
阿切尔的眼眸暗了暗。
“那么那男孩……那男孩必须死去？”斯内普很平静地问。
“而且必须由伏地魔亲自动手，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那是非常重要的。”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然后斯内普说：“我还以为……这么多年来……我还以为我们是在保护他，为了她，为了莉莉。”
“我们保护他，是因为必须调教他，培养他，让他磨炼自己的能力，”邓布利多说，“与此同时，他们之间的连接也变得越来越强，像一种寄生的生命。有时我觉得他好像自己也有所察觉。如果我真的了解他，我认为他会把一切安排妥当，这样当他毅然赴死时，就意味着伏地魔的真正完结。”
斯内普神色惊恐。
“你让他活着，只是为了他能在适当的时候赴死？”
“别大惊失色，西弗勒斯。你目睹了多少男男女女的死？”
“最近，只有那些我无力相救的人。”斯内普说，然后他站了起来，“你利用了我。”
“什么意思？”
“我为你做密探，为你编造谎言，为你冒着致命的危险。这一切据说都是为了保证莉莉·波特儿子的安全。现在你却告诉我，你养着他就像养着一头待杀的猪——”
“多么感人哪，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严肃地说，“难道你真的开始喜欢那个男孩了？”
“喜欢他？”斯内普叫了起来，“呼神护卫！”
他的杖尖蹦出了那头银色的牝鹿。它落在地板上，轻轻一跃就到了办公室那头，飞出了窗外。
邓布利多注视着它远去，注视着它的银光消失，然后转脸望着斯内普，他的眼里已盈满泪水。
“这么长时间了还是这样？”
“一直是这样。”斯内普说。
阿切尔望着这几乎在一瞬之间发生，快得她僵硬的身体似乎不能马上反应过来的一幕。尽管她的内心掀起轩然大波，但她的理智依然紧紧禁锢着她。
她的计划必须重新做出调整了。
卢修斯知道她并不是哈利的教母？
不！
这不重要了！
哈利都要死了，还管什么是不是真的教母呢？
哈利是魂器。
是伏地魔的魂器。
如果伏地魔要死，那么哈利也必须要死。
不然哈利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意味着伏地魔一直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个孩子怎么可能抵抗得过邓布利多的安排呢？
那个孩子又怎么可能斗得过伏地魔呢？
他活不下来。
这是注定的。
阿切尔冷漠地想。
只有他死，他在关键时刻被伏地魔杀死，邓布利多才可以在这个时候，杀死失去最后一个魂器的伏地魔。否则后者将永远苟活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有机会等待着力量恢复再一次召唤食死徒。
邓布利多不会希望看到伏地魔第三次卷土重来。这点阿切尔可以确信。
作为“压轴者”，他也绝对不会允许伏地魔在哈利死后还活着。这个阿切尔也可以确信。
她更确信，哈利死的唯一价值，就在于斩灭伏地魔最后一丝希望。
但这跟她阿切尔·布拉赫尔有什么关系呢？
错了。
她错了。
一直错了。
情感一向是会让理智偏离轨道的魔鬼，她到底为什么要被情感掌控，选择站在白巫师这边？
利益？
名声？
地位？
如果哈利·波特死了，她那么多年的辛苦还有第一次旗帜鲜明的站位，究竟为她换来了什么？
得调整计划。
必须调整计划。
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是每个布拉赫尔都没办法忍受的事。
阿切尔也不例外。
她安静地看着这个办公室，一颗心在一点一点，变得跟她喜爱的炼金产品一样冷硬。
邓布利多的计划几乎是完美的，他也一直非常谨慎，只有一点，比较可惜。
因为……
她就是那个会为了自己，不惜打翻一整个装满鸡蛋的篮子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17章 3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