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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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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之后天气回暖,苏洇昼又给白途换了新一年的春装。
他的衣服除了正装还是正装,十分无趣,为了给白途搭配漂亮衣服,特地学了一段时间,像觉醒了换装游戏爱好,每次给白途搭好衣服,看着他张开手在自己面前转圈,总有种满足的愉悦感。
白途穿着黄绿撞色背带短裤和黄斑点娃娃领短衬衣,脖间缠着同色飘带,将一顶草帽绑住贴着后背。骨肉匀亭的腿寸寸裹着纯白棉袜,蹬着一双到小腿的绿色小雨靴,张开双臂兴奋地转了一圈。
“吾今日乃园丁大王!”
虽然穿着可爱系的衣服更显小,但很适合白途,像春天的小太阳。
苏洇昼怜爱地俯视白途,弯腰捏捏他的脸颊肉说:“用工具的时候注意安全,累了就回家,不用等我。”
“吾知晓了!”白途踮脚在苏洇昼的嘴唇上啵了一口,然后笑眯眼睛把嫩生生的脸颊凑到他嘴边。
苏洇昼亲了一下,白途又把右脸转过来,他又亲了一下,越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了,要让别人看到白途这么可爱的样子,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本王满血复活!”白途高举双臂大喊,“喜欢苏卿!吾要为苏卿下地劳作了,苏卿在城里可不要拈花惹草,吾勤勤恳恳种几十亩地才娶回来这么个漂亮媳妇,苏卿可不要嫌吾是个满手粗茧的庄稼汉,扭头跟池浪那个小白脸好上了!”
苏洇昼被逗乐了:“好,只跟你好。”
白途扑过来抱他,下巴戳着胸口傻呵呵地笑:“苏卿乖乖的。”
苏洇昼搂住白途腰往上颠了颠,抱着人出门塞进车里,一路大喊大叫中把人送到了小院子,难得周末,因为今天有更感兴趣的事情,白途没死缠着他,在车窗外给他飘了个飞吻,然后欢天喜地地跑掉了。
今天是苏洇昼最后一次去西郊医院,他一点点减少药量后,已经坚持无药入睡有一段时间了,今天做完各项检查就可以彻底终止治疗。
各项数据正常,医生只交代了几句就让他走了。
回到市区已经是下午了,苏洇昼约了宋云飞见面,没提那杯酒差点把自己送进抢救室的事,只对她的功劳表达感谢,并给她送了最好的数位屏和其他电子产品,宋云飞一开始诚惶诚恐根本不敢收,听到他催更的话,满脸惊慌失措地抱着东西跑路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收下就好了,苏洇昼浑然不觉她在正主面前掉马甲的尴尬,无奈地想只能日后让白途再感谢一下这个女生了。
傍晚日落,苏洇昼抵达小院,骤亮的路灯映照菜畦间盎然的青翠,满园春芽中最稚嫩的短枝还在勤恳锄地。
“小白。”
白途倏然回头,激动地招手:“苏卿!”
苏洇昼下车走过去,白途赶紧把农具全都搬回工具房,锁上门后欢欣地蹦过来:“苏卿抱!”
“洗手。”
苏洇昼拉着那双脏兮兮的手在旁边的水龙头下冲洗,顺便给他把水靴冲了冲,发现白色棉袜上不少泥点子,既然是他给白途搭的衣服,他当然不会说什么了,就算一整条袜子都变成黑色他下次还是会给白途穿这个。
“苏卿,吾今日发现吾的青菜都冒芽了,吾今日嫁接了月季,种了很多不一样的花,等它们都开放了吾要带苏卿一朵朵认识,吾要萃取花露给苏卿做香水,还要养蜂给苏卿酿蜜,青菜成熟速度迅速,很快苏卿就能品尝吾亲手耕育的美食果蔬了!”
白途喋喋不休地说着菜地里的事,苏洇昼听得很认真,觉得好笑又幸福。
“好厉害,谢谢小白王。”苏洇昼脱下外套给白途披上,笑着摸摸他的头发。
“哼哼~那是自然!”
白途满脸骄傲,两手穿进外套袖子抱住他,挂在身上一蹦一蹦跳进车里。
“今夜烛光晚餐之清单可已定好?”
“阿姨已经准备好了。”
“此季少见丰腴蟹黄鲜白肉质矣,结想成梦,寤寐追求矣,吾愿甚微,苏卿可准否?”
“如果你吃完足餐还有肚子的话。”
“当然了!吾即便褪去王之位也绝不辜负苏卿之心意!”
“在这种事情上辜负一下也可以,别吃撑了。”
“吾才不会,喜欢吃苏卿!”
苏洇昼对他的造句无奈,在两道闪烁的目光注视中,伸过一只手,白途埋下脸,小猫撒娇似的往他手心里轻轻蹭了蹭,收手前一秒,湿滑的触感从指尖掠过。
苏洇昼顿了顿,趁着红灯看过去,白途脸朝窗外,耳尖泛红,心情愉快地晃晃小腿。
“冬眠假期刚刚结束,我还有点糊涂,babababababa~”
俏皮的歌声如滑入咖啡的方糖般慢悠悠的甜,苏洇昼感觉心上也甜丝丝的,不同于味觉的齁呛,这种温暖的甜蜜是油然而生的幸福感。
从认定喜欢白途开始,闹腾的副驾已成了必不可少的一部分,那是他的专属。
回到小别墅,阿姨已经准备好晚饭,苏洇昼额外做了道一人份的肉蟹煲。
白途在饭桌上和爷爷奶奶打视频电话,吃播表演似的,每一口都要凑到屏幕前吃,爷爷奶奶笑个不停,假意训他总麻烦苏洇昼,吃饭还不专心,白途嘴里东西一咽就大喊大叫。
“如今虽是苏卿伺候吾,但吾并非矫情之辈,等吾跟苏卿成婚了,自然会多体谅苏卿些,哼,还不是苏卿喜欢吾,才不舍得吾做这些,绝对不是吾懒惰要求多!”
苏洇昼拱了恩师家的小白菜,一听白途跟他们谈及恋爱的事就有点心虚,打完招呼后就没再开口了,偶尔伸过去一只手给白途擦嘴。
教授师母理解他的心情,也不要他解释什么,只是笑着调侃白途:“好好好,结婚了才知道心疼哥哥,现在就不珍惜了,我看到时候哥哥还愿不愿意跟你结婚。”
白途看过来一眼然后对屏幕喊:“苏卿说特别喜欢吾,同王之祖父王之祖母一样喜爱,恨不得立即嫁给吾,王之祖父莫再挑拨我二人之深情厚谊了,免得苏卿不高兴了,大王可哄不了。”
师母忍不住说:“这不是挺能哄的吗。”
“吾所语俱为真言!”
“小白问问你的苏卿什么时候有空回来好不好?”
“苏卿!”
苏洇昼想了想说:“下一次假期。”
白途自鸣得意:“苏卿要陪吾同归哟~”
“好,到时候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
白途高喊:“最喜欢奶奶了!”
照例关心了两人的生活,挂断电话后,苏洇昼也吃得差不多了。
白途大口扒饭吃得很香,两腮鼓鼓囊囊微微噘嘴咀嚼的模样很可爱,这番吃相很难想象到他从前得过厌食症,苏洇昼很怀疑对父母满不在乎的白途当成是因为自己才产生那些情绪的。
过早倾恋一个人,年龄的差距,无处安放的喜欢……
苏洇昼心尖酸涩,伸手碰了碰白途圆钝的眼尾。
“唔?”
白途呆呆地眨眨眼。
“慢点吃。”
白途咽下嘴里的东西:“那苏卿要等吾,不能提前逃跑。”
“逃跑?”
白途冷笑一声:“哼,吾一说要跟苏卿睡觉,苏卿就找各种借口逃跑,大人果真肮脏,吾说的睡觉就是睡觉呀,又没有要跟苏洇□□。”
苏洇昼忍俊不禁:“最会出尔反尔的人挑上我的理了?”
白途嘟嘟囔囔:“都怪苏卿,光站着诱人不让吃。”说着,又愤恨地扒了口饭。
“太早了。”
可能是因为年长十来岁,苏洇昼总认为这种事情要等到见了家长,定了什么仪式才能做,而且他总用不平等的视角看待白途那像孩子一样贫瘠又稚嫩的身子,很少会产生那样的想法,大概得白途刻意勾引他,才能品味出一点让他另眼相看的风情吧。
白途大声呛他:“苏卿老大叔!吾都喜欢苏卿四千七百零六个日夜了,哪里早了!而且吾的人类身躯早已经成年了,难不成苏卿还要像古代人一般洞房花烛夜才让碰,苏卿老愚昧!”
“能碰。但这件事对你没什么好处,不用太期待。”
“苏卿都没尝试过怎么就知道吾不喜欢,其实苏卿只是为了掩盖对吾没兴趣的事实吧,只有吾对苏卿如痴如醉神魂颠倒,苏卿还把吾当一无所知的孩童,口口声声说喜欢吾,只是想哄吾高兴罢了!”
“你认识的苏洇昼就这样轻佻?”
“轻佻在何处?吾日日投怀送抱也没见苏卿对吾做什么。”
“我喜欢你,才不想对你轻浮。”
“那就是吾轻浮了?”
“不然呢?”苏洇昼逗他,“小色狼。”
“哼!反正苏卿怎样都有道理!”
白途埋头狠狠吃饭不再和他争辩,实际上两只大眼睛根本藏不住事,埋下头时悄悄眯起来笑了。
苏洇昼看他傻兮兮的笑,心也跟着松了劲。
等白途吃饱,保姆过来收拾,苏洇昼辅导白途做作业,由于白途太爱开小差,学习时间不断拉长,夜里温度偏低,苏洇昼催白途先去洗漱,他给报告做最后一段收尾。
白途洗完澡,用湿漉漉的眼睛怨他:“苏卿又不陪吾入眠。”
青绿奶香萦绕着清爽的男孩,润玉般的肌肤泛着红潮,近在咫尺的湿热像软绵绵的触手,勾着那点要坏不坏的心思作祟,苏洇昼嘴唇都快碰上去了,又担心自己这脏那脏沾染了这快温香软玉。
白途当然觉察不到他这点小心思,自顾自跳到他腿上,挪挪蹭蹭寻了个最舒服的坐姿,小鸟一样趴在胸口叽叽喳喳:“苏卿先前都同吾睡过那么多回了,怎么谈了恋爱就不准一块睡了,苏卿不在吾都睡不着……”
苏洇昼自惭形秽了一会儿,垂眼细细嗅他的头发,轻松道:“早上看你可不是睡不着的样子。”
“那是夜里想苏卿想得睡不着,很晚很晚睡下,早上才起不来的。”
“我在身边你怕是更睡不着。”
“苏卿耍流氓!”
面对突然的指责,苏洇昼面露疑惑。
白途红着脸“哼”一声,两只手忽然隔着衣服覆上他的腹肌。
苏洇昼一愣,浑身肌肉不自觉绷紧,下意识要阻止的手动了动,最终妥协地搭在白途肩上。
调皮的手指一遍遍划过结实的肌肉块沟壑,随着布料摩擦渐渐发痒发烫,苏洇昼从开始健身起就没想过会有第二个人触碰这些刻意锻炼精雕细琢的肌肉,难得体会到轻微的羞涩感。
白途越摸脸越红,不过他从不遮掩,直白地贴着胸口仰脸看他,眸光闪烁。
“苏卿这样强壮,果真能让吾一整夜都睡不下呢。”
苏洇昼回过味来,轻笑道:“谁耍流氓,嗯?”
“苏卿真好看。”
白途痴痴地望他,忽然爬起岔开腿跨跪在双腿外侧,勉强补齐了高度差,然后两手捧起他的脸,闭上眼睛。
苏洇昼搂住那截窄细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后颈,主动进入这个吻。
柔软的唇瓣同他相贴片时,忽然吐出潮热的香草味,随之而来的是滑腻的小舌,它在唇瓣一下下的吮吸中舔过唇缝,轻易撬开松懈的唇齿,直奔深处,与另一只舌头纠缠不清。
毫无经验的两人热烈深吻,苏洇昼习惯性双线程的脑子此刻全都是白途,不想理由和后果,只想白途的唇舌为什么这么软,身体也是,喘息也是,像要化在他身上,舌勾舌,臂勾颈,小腿勾大腿,吐息交融吟哼绵绵,实在缠人,又确确实实勾引到了他的外和内。
白途喘不上气,稍后撤一点距离呼吸,却在下一次相视被牢牢钳制住后颈,重新陷入新一轮热吻。
“苏卿……”
怯生生,黏腻的叫唤。
啧啧的口水声久久才平息,白途亲昵地抵上他的额头,幸福地笑了:“吾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苏卿,最喜欢苏卿了。”
苏洇昼感觉浑身细胞都沸腾着喜悦,不由得放松眉眼勾唇:“苏卿也最喜欢大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