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囚》江朽

10、第十章 飘呀飘 黑袋子

　　大概是身体还是年轻的，第二天早上基本就退烧了，许诺看着体温计上的37度6松了口气。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许诺去厨房煮了点粥慢吞吞的喝着，打开了□□软件每日听10分。
　　许诺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给宋璐发了条信息：璐璐，我记得之前你们去银行查流水，说是有好几个银行都说取了10万块钱，查一下那几个人，看看和曹志勇或者周卫建有没有什么社会联系。
　　许诺刚打算放下手机，宋璐的消息就回了过来：好的姐，我现在查。
　　回的实在是太快了，许诺懵了两秒：你昨晚通宵？
　　宋璐消息又弹了出来：是啊，这几个孙子没事跑那么多地方吃饭干什么，查死我了。
　　办公室里只有宋璐一个人在疯狂敲键盘，两个电脑屏幕上全是监控，旁边一个笔记本电脑是宋璐自己的，上面写着具体的地点监控时间。
　　到了上班的时间，办公室里总算人多了起来，唐俊翼揉着脖子坐在桌子前，被身后的窗吹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起身关上，坐下后滑到了宋璐身边，“还在找监控比对啊？”
　　宋璐摇头，“没有，许诺姐让我把上次在银行说的那几个取钱的都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社会关系。”
　　唐俊翼挠了挠头，“不提这茬我都快忘记了，不过也有够奇怪的，好几个银行离着也不算很远，还都是就取10万，不多不少。”
　　“肯定有问题。”宋璐冷哼一声，“这几个去的都是离自己生活圈很远的银行，加上曹志勇一共五个人。”
　　“50万啊？”唐俊翼眼睛瞪的溜圆，“这可不少喔。”
　　“不确定，现在人物关联还要在查查。”宋璐耸了下肩，话音刚落许诺就走了进来。
　　宋璐的工位在办公室的最里面，旁边竖着放了个桌子是唐俊翼的位置，几个人的工位摆了个长方形，多出来的桌子是用来放资料的，在宋璐旁边，中间一个大桌子用来他们相互甩文件，许诺工位身后就是一个白板和电视，另一个角离空调最近的是何祁杭的位置。
　　许诺走到宋璐身边，将早餐和咖啡放到了宋璐的桌上，“趁热吃。”
　　宋璐热泪盈眶的看向许诺，“许诺姐你最好了，我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都。”
　　许诺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宋璐的小卷毛。
　　何祁杭啃着半个冷了的包子，“早啊。”
　　唐俊翼脚一蹬滑回自己的工位，“何队，一看你的包子就是叼了一路。”
　　何祁杭吃瘪，横了唐俊翼一眼，“你小子，怎么没以前可爱了。”说完把包子整个塞进嘴里，鼓鼓囊囊的说，“怎么样查的。”
　　许诺伸手将电视打开，宋璐的电脑直接投屏到电视上，“我查了一下曹志勇和周卫建的一些共同出入，其实很少，除了在成海大厦里的见面以外他们几乎没有什么特别多的交流，除了这时候。”宋璐在电脑上点了两下，“这时候是周卫建刚出狱，我申请调了监控，这是尾北那边监狱门口的，周卫建是自己打车从监狱离开的，然后周卫建就直接拎着东西上了火车。”
　　宋璐喝了口咖啡，“中间中转了一下，三天后的下午才到的成海，下车以后也是自己，没人去接他，到这里没什么问题，直到傍晚的6点47分。”宋璐将画面拖了过来，画面中的周卫建拿着电话正在打电话，好巧不巧正好背对着监控，手机屏幕被照的一清二楚，他正在给一串号码打电话。
　　“这个电话我查了，确实是曹志勇的，两个人通话48秒。”宋璐按下了播放键。
　　曹志勇的声音听不见，只能听见周卫建的声音。
　　“嗯出来了。”
　　“晚上出来约一下？”
　　“嗯，好。”
　　宋璐将视频按停，“然后我顺着他的路线查到了这个。”宋璐将另一个视频放大，视频里的曹志勇走进了饭店，没过多久周卫建也走了进去，“他们两个的共同出入点我只能查到这里了，饭店内的监控需要等路局那边下申请。”
　　许诺点头，“他们取钱的时间和这次吃饭的时间差得远吗？”
　　宋璐摇了下头，“就是第二天的事，而且另外几个取了10万的也就在那三天内。”
　　“这概率不大。”何祁杭摸着下巴神色有点严肃，许诺也点了点头。
　　“整理一下吧。”许诺站起身，把白板往前拽了拽，写下了吴楠两个字，又画了一条直线，将这几天的调查事件写了上去。
　　几个人看着许诺几下写好的白板陷入了沉思。
　　何祁杭挠了挠头，“我觉得疑点不多，但是证据很少，我们的推测大部份可能是对的，但是缺少定性证据，他们也不肯认。”
　　许诺突然扭头看向宋璐，“璐璐，之前叫你查的那个包工头怎么样了。”
　　宋璐眼睛没离开电脑，伸手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了两个文件夹，“项目本身没问题，我找了之前那个项目的一些工人，大概问了一下。”
　　旁边的唐俊翼将笔记本递给许诺，“大部份我们采访的工人都觉得曹志勇很奇怪，总喜欢神神叨叨的，有时候背个很大的包又时候拽个行李箱，而且听那几个工人说，曹志勇虽然说是之前在工地干过，但是东西都很生疏，经常还容易弄错。”
　　许诺把本子粗略的看了一遍递给何祁杭，“再往前的事情能查到吗，我想知道曹志勇在这个项目之前是干什么的。”
　　宋璐两手一摊，“我没办法，他现在这个能查到还是因为在成海留的档案，尾北那边那时候根本不流行电子档案，不过我能和那边的调查警员说一声帮忙查一下。”
　　何祁杭看了老半天才把笔记本的内容看完，揉了揉脑袋，“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我就一直想不明白，他们所有人都是在尾北犯的案，在尾北坐的牢，为什么偏偏要跑到成海这么远的地方杀人呢。”许诺皱着眉说道。
　　话音刚落，宋璐就笑了一声，“酒店那边监控传过来了，你说巧不巧，他们那个监控就保留三个月的，我们正巧赶上。”又顿了顿，“然后我又查到了这个。”
　　电视上突然就显示了宋璐的电脑桌面，“那几个取了10万块钱的人，在不同的时间都去了这个地方。”
　　许诺一挑眉，“曹志勇的出租房。”
　　“嗯？姐你咋知道。”宋璐懵了一下。
　　许诺笑了笑，一指旁边的一辆车，“我们之前去拍曹志勇出租屋的时候，这辆车刚下班回来，你这监控里这个车牌一样。”
　　几个人说不出话，对许诺这可怕的记忆力又一次的刷新。
　　“所以，这就等于真的是50万咯…”唐俊翼有些震惊的开口，“这50万可不少啊，这是干嘛啊。”
　　何祁杭玩着手里的笔有些调侃的样子，“买他后半生啊，周卫建说的嘛。”
　　许诺无奈的看了何祁杭一眼。
　　这时候宋璐一脸讶异，几个人好奇的看向她，就听见宋璐说，“这俩人是不是太光明正大的谋划了啊，这酒店里有监控的啊他们还敢胆子这么大。”
　　电视突然换了画面，画面里是周卫建和曹志勇两个人在吃饭的监控录像，可以很明显的听见他们的聊天内容。
　　“你不想我说出去就50万，没的讲。”周卫建狠狠的吸了口烟，“死了一个还不够吗，十年也够了吧。”
　　曹志勇没说话，沉默的吃了几口菜，好一会才挣扎的说道，“太多了，经理的位置我已经给你了。”
　　周卫建很不屑的笑了一下，“买你那点秘密不算多了吧，那件事情现在我可是摘出来了。”
　　许诺晃了晃手里的笔，“当年吴楠妻子的那个案子，共犯应该不止两个人。”
　　何祁杭也点头，“确实，如果这么说就对的上了。”
　　当年的案件应该判的除了周卫建和当场死亡的林军，应该还有一个曹志勇，但是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曹志勇并没有被定罪，如果是当年三个人都在现场，那现在周卫建出狱后将曹志勇拽进这场局的行为就合理了。
　　“尾北那边的一些基本情况发过来了。”宋璐从早餐里抬起头，“东西不少，我直接丢共享了。”
　　“之前不是说吴楠那里有个U盘吗，里面的内容就是那个酒店的视频录像，咱刚看过。”宋璐边说边咬吸管，小声嘀咕着，“他怎么拿到的呢。”
　　许诺和何祁杭两个人都打开了电脑，一时半会办公室里安静的只有宋璐喝咖啡的声音。
　　“姐，这个咖啡好喝啊，你在哪里买的啊？”宋璐凑到许诺的身边，“嗯？这个不是吴楠妻子那个案子的卷宗吗？”
　　何祁杭挑眉又点了点头，“帮了大忙了。”
　　许诺靠到了椅背上，“确实，吴楠当年一直强调说门口还有一个人，但是不知道是谁，也没有任何的监控记录，那个人抓不到也就草草了之了。”
　　现在的猜想基本对的上，“那曹志勇现在属于完全是有嫌疑的啊，他会不会就是那个门口的人。”唐俊翼犹豫了一下开口。
　　许诺点了点头，“倒是不排除。”
　　“嗯？”何祁杭突然凑近电脑看了看，“你们看这个。”
　　几个人站到了何祁杭的身后，就见电脑上面是一个地方童谣，似乎是那边走访的时候听着新奇记录下来的。
　　漂呀漂
　　黑袋子
　　河岸边
　　捞了一个漂一个
　　漂了一夜又不见
　　“这是童谣…？”唐俊翼搓着自己的胳膊，表情有些复杂，“为什么要记这个童谣啊，有啥特殊吗。”
　　宋璐也皱着眉扣下巴，“对啊，塑料袋，到也挺符合啊，那小地方的河里怎么会捞的完啊。”
　　“不是塑料袋。”许诺皱着眉看着电脑。
　　办公室里被许诺这一句打的猝不及防，“哥你等等，我有点冷。”唐俊翼把外套用力的裹到了身上，剩个脑袋在外套外面鬼祟的猫着。
　　何祁杭坐直身体，“什么意思。”
　　“我不是很确定。”许诺将笔丢回到桌上，“璐璐，联系那边看看帮忙走访一下，这个童谣大概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还有，问问看有没有人知道这个童谣的情况。”
　　“好。”宋璐点头立刻开始干活。
　　“你有什么怀疑？”何祁杭问道，“这个童谣看起来似乎没毛病啊。”
　　“什么地方环境指标能让你编个童谣啊。”许诺打趣的说道，“几个元素碰到一起实在不像正常，我现在怀疑这个童谣里的黑袋子是尸体。”
　　何祁杭吸了口冷气，“你这个怀疑真的很危险。”
　　“所以就得等那边的走访了，童谣的时间如果在九年内，那我的猜想就是正确的。”许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看资料。
　　几个人在办公室里忙活了一上午，好歹是将那边的走访看了个七七八八。
　　“姐，走访记录回来了。”宋璐说着，电脑里的共享中就多了一份文件，几个人赶紧点进去看。
　　文件里的内容写着他们的对话。
　　走访人员：这个童谣您知道吗？
　　廖阿姨：这个童谣？我那孙子不知道哪里学的，这都好多年咯。
　　走访人员：好多年？很久前就出现了吗这个童谣。
　　廖阿姨：是咯，我记得可清楚，就是在吴家小子，他媳妇儿那件事之后吧，出现的，快有个几年咯，这童谣神叨叨的，我儿子当年就是啊，天天神叨叨的，还有好几个小孩，给我们家长闹的啊，从小就不听话。
　　走访人员：神叨叨？
　　廖阿姨：是咯，我就记得那时候我儿子和隔壁几个小孩出门玩，农村哪有那么多讲究，就是吃完饭往外跑跑凑一起玩呗，结果没一会我儿子跑回来和我说，他们在河上面遇到一个大袋子，里面有个人，诶呦我们那时候哪里信啊，孩子瞎玩呗，诶儿子你咋回来了。
　　廖阿姨儿子：我回来拿文件，落家里了，这位是？
　　走访人员：哦我们是过来走访一下的，听到您家小孩念的童谣觉得有趣。
　　廖阿姨儿子：童谣？怎么是这个！
　　走访人员：啊，您知道什么吗，可以和我们说说吗。
　　廖阿姨儿子：这个童谣是隔壁那个瘸腿老刘编的。
　　廖阿姨：你当年不是说漂个人吗，啥情况你好好和人家说。
　　廖阿姨儿子：……当年我们几个凑到一起去河边玩，大晚上的，那时候的灯也不多，河边很黑，我们看到河里漂了很多的袋子，我们就拿着树枝挑，挑上来几个袋子，但是还有几个太远了我们够不到，我们就好奇的在河边转悠着看，我感觉我看到的那个应该是头发，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鬼，我们全吓跑了，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