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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海棠为谁而结果 “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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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会再见的。”
蒙面少年说罢,转身回去拎起长孙澈,将一道灵符夹在手中,灵符上燃起青色的火焰,少年用力将灵符一挥,在空中留下一道青烟,众人再看之时,少年已经带着长孙澈不知去向。
此时玉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一招能将自己的剑尽数斩断的「破晓」到底该如何破解?与自己看似同宗同源的功法,竟能用的如此出神入化。那一招不光把玉彦难住了,在糯云山的弟子里也掀起了讨论,这是他们上山以来,第一次见到师父的儿子玉彦失败。
沈乐清第一次在玉彦的脸上看到这种难以捉摸的情绪,似乎是挫败,又好像是兴奋。那少年的功法已经是炉火纯青,连玉彦都无法压制,或许整个糯云山只有容成澜若可以与之一战。
果真如少年所说,容成澜若并没有处罚玉彦,而是告诫他不要和百鸣神庙起无谓的冲突,继续精进武艺,做好向下一个门派复仇的准备。
深夜,玉彦仍在不断练习如何破局,沈乐清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据当时在场的人所说,那少年虽然使一把长柄神乐铃,但那一招破晓却并没有使用武器,反而像是引了天雷,这真的是人可以做到的吗?况且玉彦说感觉糯云山的功法与那少年同宗同源,长孙澈也曾说为糯云山功法的根基而来,自己一个从未习过武的人,跟着玉彦竟也能在半年内迅速掌握基本功法。
很难不让人想象,这种功法容成澜若是如何掌握又传授给他人的,如果当时容成澜若在场会发挥出何种壮观的景象。看来即便对玉彦,容成澜若也没有倾囊相授。
长孙澈一走,容成澜若算是白捞了三块遗骨,高兴还来不及。长孙澈和家里关系再怎么不好,那也是长孙家的家事,这人要是长期待在糯云山,又是徒惹关注的主,对糯云山也没什么好处。
“你好像有心事?”
玉彦刚练完功回房,揉了揉沈乐清的头。
“我从长孙澈那里问到了一些信息,不知道能不能证明我的猜想。”
“他都说什么了?”
“他问我,有没有可能我父亲其实不是我父亲?”
“这倒有些意思。可假如不是,那你原本的父亲应该是谁,你又为何会被他们抱养?京城人人都知道你是建岳公主的大公子,为何这么多年没有人怀疑呢?”
玉彦忽然想到一点,从面相上看,沈乐清和建岳公主倒是长得很像,如果不说,没有人会认为二人不是亲生母子。可是问题有没有可能出在这里呢?
“等等,你之前说建岳当初会抱养你,是因为你和她长得像,假如你不像亲生母亲,也不像你父亲,为什么会和养母长得像?你能确定你不是建岳公主所生吗?”
“如果我是建岳公主所生,长孙家和建岳公主有私仇,那么追杀我也就说得通了。可惜不是,一来,若我是公主所生,公主没必要瞒我,我娘更没有必要对我那么好,二来,如果早就有仇怨,大可不必等我长大,在襁褓中了结我岂不是更好。”
沈乐清有些想不通。
“不是这样的,乐清,我有个很大胆的猜想。”玉彦仔细思索,结论却又难以说出口,“假如你长得不是像建岳……而是像建岳的亲人呢?”
“建岳公主的……亲人?”
沈乐清感到有些头痛,不禁回忆起那天在南禺岛树林里遇见的幻象。幻象中母亲询问父亲的口吻用的是 “沈大人” ,而在提及父亲的时候,却好像在提另一个人。而他对母亲最深刻的记忆,就是后院那颗海棠。
“我记得我们初次相遇,你的后院里就有一颗海棠,你说那是父亲为你母亲种的。可你知道全京城的海棠,是谁为谁种的吗?”
传闻先皇宠爱的女人喜欢海棠,这京城便种满了海棠。
“这……这怎么可能呢?”
“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假设令堂曾是是先皇的秘密情人,她怀上了一个孩子,长孙皇后的嫡长子愚笨,而这个秘密情人深受先皇的宠爱,若这一胎是儿子,先皇便打算立诏书传位给他。于是……”
于是作为先皇后的长孙蓉华发现了诏书,以至于带着嫡长子逼宫,威胁先皇退位,先皇的情人为了保护这个孩子,向先皇的妹妹求情,希望能被沈府纳为妾。建岳公主是先皇的亲妹妹,能够顺理成章的收养这个长得像哥哥的孩子,她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一直留在京城,躲在长孙家的耳目底下,从未离开。
而机缘巧合,某一天长孙蓉华竟发现这个孩子就在自己身边,16年来自己竟从未发现。盛怒之下,她给沈家扣上了谋反的罪名。
“至于长孙家的做法,世上哪有人不知道长孙家背后是皇权?假若长孙家的人与某个人为敌,这个人的身份就会不禁令人遐想。他们要除掉你,但绝不能让世人知道你是谁的儿子。”
想到这里,沈乐清这情绪有些崩溃,一时间太多的信息让他无所适从。
父亲虽不是自己的父亲,母亲也不是自己的母亲,但他们确确实实养育自己许多年,这些年来一直在京城心惊胆战的过着日子,只为了从长孙兄妹手中保护这个孩子。从前每每想起建岳公主的心病,沈乐清总是觉得害怕,可此刻他突然觉得很温暖,建岳公主的每一次担心,都是因为害怕再也见不到哥哥的孩子了,直到临终前,她依旧觉得自己有负俞海月所托。
而自己的亲生母亲嫁给一个不爱的人,被迫与孩子分离,日日看着海棠树思念自己的夫君,直到郁郁而终,都要看着自己与爱人的孩子叫别人母亲。
可是这些人再也不在了。
玉彦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将沈乐清揽在怀中轻轻抚摸着。沈乐清把头埋在玉彦的胸前,身体轻轻颤抖,玉彦胸前的衣衫湿了一片。
如果没有这一切,沈乐清只想一辈子在沈府,平平安安的和四个妹妹一起长大,他从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对皇权与政事毫不感兴趣……可长孙蓉华一声令下,就可以不明不白夺去一个人的所有。
“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长孙谦和长孙蓉华……”
“我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