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永坠》春山袅雨

33、盛夏 你是在数秒

　　洛笙紧闭双眼，摇头，叫宝贝也不管用，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摔进海里了。

　　听觉渐渐变得敏锐，脚下海浪的击打声，天空中海鸥的鸣叫和拍打翅膀的声音，还有后面追赶上来的其他摩托艇，坐在上面的人不断发出感叹刺激的笑声。

　　祁也松开右手的油门，任由摩托艇慢慢飘荡着：“阿笙，这个很安全，不会摔下去，你深呼吸试试，等你准备好了，我再开。”

　　洛笙靠在他后背上，开始调整呼吸的频率，眼睛还是没睁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祁也没催她，身后的摩托艇一辆接一辆地从洛笙边上开过，每个人都是笑着的，有点寻找刺激发泄的意味，回想起刚才冲出海面的那一下确实挺带感。

　　她慢慢睁开眼睛，橘红色的太阳在海的那一边，海鸥在天空中盘旋，层层海浪被风吹得像泛着光的鱼鳞片，远处有几道坐在摩托艇上的人影。

　　“我好了，”洛笙说，“开吧。”

　　“好。”祁也试着速度，由慢到快，再依次叠加，试探她的临界值。

　　转圈，压弯，掀起一朵朵白色的浪花。

　　吹着海风，洛笙渐渐放松下来，但胳膊依旧搂着祁也的腰，这是必不可少的安全感。

　　等回到岸上，洛笙的头发都湿透了，最初不敢玩，现在下来了，倒是有些意犹未尽。

　　祁也拿来干净的浴巾给她擦头发：“回去之前，你坐前面带我一次。”

　　洛笙点头答应，她也挺想试试这种掌控的感觉。

　　晚上吃的韩式烤肉，临窗边的位置，可以看见海边的日落。

　　尝了口冷面，洛笙眼睛都亮了，比她以往吃过的任何一家都要爽口。

　　祁也翻烤着上面的五花肉，洛笙夹了一筷冷面，下面用勺子托着喂他，看他的神情，显然也是觉得不错。

　　鸡蛋羹好了，祁也舀起一勺，吹了吹，喂到她嘴边，两人你来我往地相互喂饭，吃到最后，洛笙靠在椅背上，懒懒地说明天还要吃这家。

　　坐了会儿落食，两人去沙滩边儿悠闲散步。

　　夜幕降临，两人回到酒店洗漱，祁也拿上下午收拾好的东西，一起去海边提前租好的帐篷。

　　祁也脱了鞋，放到刚进帐篷的鞋架上，换了双一次性的拖鞋进去，再检查一遍防蚊帐，喷了点儿防虫药在帐篷的各个角落。

　　洛笙铺了张垫子在帐篷边的沙滩上吹海风，上面的小桌上放了点儿零食，她手里拿着瓶草莓气泡水，慢慢喝着，这样的生活真的太惬意了。

　　江宁发来视频，是她们一家露营时，在河边抓鱼的场景，她站在河里，双手快准狠地伸出，抓了一条很大的鱼，还在摆尾巴。

　　江宁：[我服了真的，我以为这鱼是抓来玩的，抓得可起劲了，结果我妈给它炖了，我是真不敢吃，最后我爸说这鱼是他从菜市场买来的，故意放在河里让我们几个抓，我这是“荒野求生”来了。]

　　听了语音，洛笙笑出眼泪，可以想象到江宁当时知道真相后的表情。

　　祁也从帐篷出来，走到她旁边坐下，拿过她手里的草莓气泡水喝了几口。

　　洛笙安慰她几句，结果两人的话风越聊越偏。

　　祁也在旁边一会儿闻闻她头发，一会儿摸摸她脸，像是长在她身上。

　　江宁：[说说，你俩这共处一室，有没有擦出什么激烈刺激的火花？]

　　看到这句，洛笙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上午再睁开眼时，祁也撑着下巴，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神。

　　男朋友长成祁也这样，估计她以后根本不会和他有吵架的可能，毕竟他那张脸，真的，很勾人。

　　祁也再次靠近，洛笙怕他看见刚才江宁的那句话，直接把手机锁屏，放桌上。

　　“怎么不聊了？”祁也掐着她的脸，低头亲了一口。

　　洛笙左右看了看路过的游客，没人注意到这边儿，于是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一直聊天会冷落你，所以不聊了。”

　　祁也漫不经心地笑了下，再次贴上她的唇，探进去，勾住她的舌尖吸吮：“奖励。”

　　洛笙推开他，手忙脚乱地理了理头发：“你……你注意点儿，这是在外面。”

　　祁也眉梢轻挑：“亲自己女朋友犯法？”

　　洛笙说不过他，单手托着脸，看向另一边，结果那边的人何止是亲一下那么简单，那手都……

　　她又把脸偏回来，看看天上的月亮星星，看看地上的沙粒贝壳，总之，就是不敢看祁也。

　　到了十点多，洛笙准备进去找个电影看，催催眠。她现在的生物钟已经完全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瞌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果然舒适的生活令人堕落。

　　洛笙：“进去吗？”

　　祁也端起小桌：“好。”

　　洛笙把垫子卷起来，跟他一起往帐篷走。

　　空调扇打开，帐篷里很快变得凉快，洛笙拿了个小毛毯盖腿，然后窝到沙发里，点开一部电影。

　　祁也把手机充上电，走过来，抱着她一起看。

　　洛笙看的电影种类很杂，看到封面合眼缘就点进去，不在意评分高低，她觉得评分这个东西只有自己看完整部影片才最清楚，别人说的都不算，她有自己的主观判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看得认真，但祁也对这部影片显然没什么兴趣，心里惦记的是他那半个小时的吻。

　　影片进入后半部分，尺度开始逐渐变大，起初，洛笙还能接受，等男女主坐到床上后，她迅速关上电脑，这部影片有些过于开放了，究竟是怎么过审的？

　　祁也听见声音，回过神，发现桌前的电脑已经合上了，洛笙的耳朵有点红，不难知道刚才影片里放了什么，他伸出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

　　“该睡了。”洛笙装作平静地说完这句话，从沙发上站起来。

　　祁也攥着她的手腕，摩挲几下：“需要我提醒你忘了什么吗？”

　　深夜，帐篷里开着暖色的灯，祁也懒散倚靠在沙发上，一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意态不明地看着她，性感的锁骨欲语还休般的露出。

　　“忘了什么？”洛笙被他这副样子勾得晕头转向，像是喝醉了酒，一时想不起来上午的约定。

　　祁也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慢地点了下自己的唇。

　　洛笙回想起他上午的要求——

　　“主动坐上来亲我，半个小时，停下就从头再来。”

　　她低头，看了眼祁也的腿，在脑子里构建了一下，缓慢坐到他大腿靠近膝盖的位置。

　　祁也垂眼，不太满意，随即伸手掐着她的腰拉过来贴近。

　　洛笙因为这一举动趴进他怀里，祁也还是那副懒散样儿，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但等她的手指轻碰上他脸颊时，祁也勾唇笑了下，透着点儿坏，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先贴着唇一点点浅尝即止地亲吻，再去舔吻他的下唇，渐渐深入，湿热的舌尖相抵缠绕，洛笙晕晕乎乎地想，她忘记看时间了。

　　一开始是她主动，但后来就被祁也带着亲，越亲越凶，细密的水渍声不绝于耳，她软得像一滩春湖里的水，宽大的手掌住她的腰，温度隔着一层极薄的衣服，将她滚烫。

　　换气时，祁也贴着她的唇不愿离开，洛笙喘着气，轻声说：“我没看时间。”

　　掐住腰的手掌力度重了几分，祁也的眼尾泛起薄红，她现在的声音软的要命，还带着点儿缠人的甜腻。

　　祁也抱着她，伸手拿来她的手机：“十一点半，重来。”

　　两人又接着亲，亲了一会儿，祁也不满意地抬起她的下巴，眉头微蹙：“你是在数秒吗？我感受不到你的爱。”

　　洛笙没想到他这么敏感，就算她在数秒，不也是在亲他嘛？

　　算了，自己的男朋友自己哄。

　　洛笙：“那重新来嘛，我不数了，这次一定百分百认真。”

　　祁也轻哼了声，等她吻过来时，不轻不重地咬住她下唇。

　　亲完，洛笙嘴都有点儿肿了，因为不确定时间，她就只能一直亲，最后一看时间，两人亲了快五十分钟，突然就觉得祁也真的好磨人。

　　在心里叹了口气，洛笙问：“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祁也好心情地捏住她的脸又意犹未尽地亲了几下：“可以了，宝贝晚安。”

　　“晚安。”洛笙爬到里面那张床垫睡下，订了几个五点左右的闹钟。

　　听着海浪声，洛笙慢慢睡着，祁也睡在靠近帐篷门边儿的床垫上，翻身，看着洛笙的方向入睡。

　　第一遍闹钟响起，洛笙翻身关掉，祁也醒过来，拉开帐篷，看了眼外面，太阳还没出来，远处还是深蓝色的，关掉洛笙定的好几个闹钟，回到帐篷边守着，等太阳快出来了叫她，让她再睡会。

　　天慢慢亮起来，太阳快出来了，祁也走过去揉揉她的脸：“阿笙，起来了，看日出。”

　　洛笙搂住他的脖颈：“抱。”

　　祁也亲了亲她的头发，抱起来，拿上手机，往帐篷外走，洛笙吹了吹海风，清醒过来，靠在他怀里。

　　远处海平线的深蓝渐渐被浅蓝取代，再过一会儿，太阳冒出一点儿，海面被染上一层灿烂的橘金，风吹过，荡起层层叠叠的海浪，海鸥或在天空中盘旋扇动翅膀，或浮在海面上饮水嬉戏。

　　洛笙拿着祁也的手机咔嚓咔嚓拍照，记录着太阳升起的每一个角度。

　　伸出左手比了个半心，洛笙扭头刚想说话，祁也亲了亲她的侧脸，不用她开口，伸出右手，合在一起比了颗完整的心，画面定格，爱心里是一轮初升的太阳。

　　迎着日出，两人跑向海边的浅滩踩水玩乐。

　　人生漫漫，我们还会一起看很多很多次日出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