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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盛夏 为什么亲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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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这天,高三一班的教室吵吵闹闹,一个小寒假没见,大家聊得格外起劲。
洛笙坐上座位,江宁十分热情地给了她一个熊抱:“好久不见,超想你。”
但其实临进开学那几天,两人一直都有在视频讲题,之前也都有打语音偶尔聊聊天。
江宁揉了揉她的脸:“怎么感觉你又漂亮了?”
洛笙笑着说:“宁宁,你是不是在家吃太多糖了,一来就哄我。”
“我可不是谁都哄的,真的又漂亮了。”江宁说着,还叫上舒韵她们一起看。
她们的视线都移过来,洛笙的眼睛还是那双清凌凌的鹿眼,皮肤白皙透亮,唇红齿白。
仔细看才发现,洛笙脸上比以前多了点肉,虽然看着还是脸小,但就是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像是花骨朵舒展开后的俏美。
几个女生你一句我一句地夸着,逗得洛笙脸红。
直到班主任姜远走了进来,大家才散开,祁也坐回她旁边,开学座位还没来得及换,现在坐的是放寒假前的座位。
照例是开学鸡汤灌一灌,然后开始上课。
几天下来,洛笙明显感觉到大家都更努力了,例如后排总是睡觉的男生再也不趴桌上了,例如课间总是在走廊排排站闲聊的学生们,此刻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刷题,争分夺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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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书房。
洛笙刷着题,祁也戴着她送的耳机,练习英语听力。
距离她那天晚上叫祁也哥哥,已经过去一周了,她本以为只要喊过一次了,祁也就会要求她一直喊,但是没有,他像是忘了这件事,而她现在依旧叫着他的名字。
洛笙的视线难以忽视,祁也慢慢抬起头,语气懒散地笑着问她:“题做完了吗?就一直看我。”
“谁看你了,我……我是在发呆。”洛笙慌地低下头,假装平静地看着题。
祁也笑了下,没抓着不放,闲闲地敲了敲桌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你就按照自己的来,离高考还有几个月,现在别绷太紧。”
“嗯,知道了。”洛笙就是那种,一看别人卷,自己就不由自主卷的类型。
一张试卷刷完,洛笙准备再拿一张。
祁也看着她的动作,伸手摁住那张试卷:“刚说就忘,看看这会儿几点了,该休息了。”
洛笙点了下手机屏,看了眼时间,确实也没反应过来时间过得这么快,乖乖点头:“知道了。”
她把桌面上的书和试卷放进书包,祁也把耳机摘下来,也开始收拾。
两人互道晚安,然后各自回房休息。
洛笙躺上床,左右各一只玩偶熊,被她抱着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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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洛笙被江宁拉去小卖部,人很多,这时她才想起来,高一高二今天开学了。
江宁买了一大包零食,洛笙只买了两杯榛果奶茶。
走到三楼,果不其然看见走廊的一角,许蓁拎了杯奶茶过来找祁也,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许蓁眼眶红红的,祁也背对着洛笙,她看不见。
谢繁从教室出来,伸手从江宁那儿拿走两包零食:“你这是去打劫超市了。”
江宁:“那你别吃,还我。”
祁也听见声音,回头看见洛笙,又看了眼她手里的奶茶,没再对许蓁说什么,朝着洛笙走过来,很自然地拿走她手里的一杯奶茶,温热的。
许蓁委屈地撇嘴,转身跑走了。
祁也喝了口奶茶:“她以后不会来了。”
洛笙“哦”了一句,跟她说干嘛,她又没问什么。
再说就许蓁那性格,可不是祁也一两句话就能打发走的。
但那天以后,洛笙的确没再看见许蓁过来找祁也,有些好奇当时祁也到底说了什么,但还是忍住了没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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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城的气温渐渐攀升,教学楼下的香樟树挂满新的嫩叶,老旧的枝叶掉落一地,换叶仪式结束。
时间进入五月,附中的学生们纷纷换上了夏季的校服,像天空中轻盈飞翔的鸟儿。
周六这天放了假,吃过晚饭。
宋姝清:“笙笙,陪阿姨去后院散散步吧。”
“好。”洛笙也好久没喂鲤鱼了。
拿上鱼食,两人一起往后院走。
天空中的火烧云肆意翻涌,初夏的晚风带着点燥意,吹动香樟树上的枝叶,池子里的水面荡开涟漪。
洛笙一点点撒着鱼食,鲤鱼顷刻间全围了过来,有红白相间的、金身红顶的、黄白黑三色的、还有全金全红的,基本上每条鲤鱼都有二十厘米长。
晚风吹得惬意,两人靠在拱桥的护栏上慢慢聊天。
直到天色渐暗,旁边的立柱灯亮起,这会儿有蚊子了,宋姝清便让回去了,洛笙最后又喂了把鱼食。
上楼三楼,洛笙看见书房的灯亮着,反正明天放假,时间还早,她索性先回到卧室,洗了个澡,头发吹到半干不滴水了,抱着书包往书房走。
一进门,清爽的凉气扑面而来。祁也的校服也换下来了,此刻正在书桌前认真写题,见洛笙进来了,抬头看她一眼,视线落到她半干的头发上。
祁也:“头发怎么不吹干?”
“已经半干了,不用管。”洛笙拿出笔袋里的笔,她可没耐心把头发全部吹干。
祁也“嗯”了声,放下手里的笔,把书桌里的东西拿试卷盖住,下二楼自己的房间拿来吹风机。
洛笙旁边就有插头,她正写着题,祁也走到她身后,伸手插上电源。
洛笙偏头看着他手里的吹风机,眨了眨眼。
祁也把风速调到二挡,对着自己掌心吹了下,温度合适,就准备给她吹头发了,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给她吹过很多次了。
“我自己来。”洛笙把头往旁边侧了下。
因为她的动作,祁也的手指不小心碰上她的耳朵,两个人都愣住了,书房一时间只有吹风机发出的细微声响。
洛笙的耳朵慢慢变红,祁也的指腹渐渐发烫。
好一会儿,祁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平静地说:“你不是懒得吹,坐好。”
见她不说话,祁也当默认了,伸出手,轻轻碰上她的头发,吹风机隔着点距离,慢慢吹着。
洛笙看着试卷上的题,很简单,但她的脑子却给不出一点解法,思绪晕晕乎乎,她就像被揉着下巴,梳理毛发的小猫,舒服得昏昏欲睡。
“好了,”祁也关掉吹风机,“下次记得把头发吹干再到空调房待着。”
洛笙红着脸点头:“知道了。”
祁也把吹风机卷起来放到桌上,手指间全是洛笙头发上的清香。
写完学校发的题,祁也又递过来一张A4纸大小的印刷题:“把这个做了。”
洛笙:“好。”
越往后写,题目的难度越大,洛笙来了兴致,认真地一点点钻研,没注意到祁也什么时候离开了书房。
最后一题解到一半,书房的灯突然灭了,原来真的会电压不稳。
眼睛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后,借着窗外昏沉的路灯,洛笙看见祁也座位上没人,刚准备站起来,书房的门从外推开——
祁也手里捧着一个双层的草莓奶油蛋糕,唱着生日歌向她一步步走近,蜡烛上的亮光随着他的靠近,慢慢驱散洛笙周围的黑暗。
“生日快乐,十八岁的阿笙,”祁也把蛋糕放到桌面上,拿出王冠戴到洛笙头上,“许愿。”
洛笙愣了一瞬,然后双手合十交握,慢慢许下愿望,蜡烛吹灭,书房的灯光亮起,她拿来手机,看了眼时间,九号的凌晨,她的生日。
祁也看着她的动作,笑着问:“还真忘了?”
洛笙点头,切着蛋糕:“所以晚上是你让阿姨叫我出去的吗?”
“她是看你最近压力大,才让你出去散散聊聊天。”祁也把书桌里的礼物拿给她。
两份,一个是颈部按摩仪,一个是两人在海洋馆拍的合照,被他画好装裱进画框。
祁也吃着蛋糕,见洛笙被合照画吸引,眉梢上扬,语气有些嘚瑟:“点评一下。”
洛笙很认真地抬头看向他说:“很漂亮,很写实,我会好好保存的。”
其实她还有一句没说,祁也的画确实无可挑剔,但她总觉得自己并没有画上那么漂亮,他就像是给她开了一层滤镜。
祁也要求说:“放床头。”
洛笙答应:“好。”
吃过蛋糕,祁也让洛笙回去睡觉,毕竟还得再应付两场生日,他爸妈的中午场,学校朋友的夜晚场。
洛笙想起做一半的那道题:“等会,很快。”
祁也陪着她做完,再互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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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宋女士亲自下厨做了顿大餐,生日蛋糕是原姨做的巧克力口味。
吹过蜡烛,开始吃饭。
宋姝清:“你们一会儿去哪儿玩?”
“下午热就不出去了,”祁也说,“晚上订了个包间,可以吃饭,可以唱歌,和学校的那些朋友。”
宋姝清见祁也都安排好了,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交代一句早点回来,别太晚。
洛笙吃着巧克力蛋糕,想到晚上还要再吃一次,突然就有点腻了,蛋糕放下,她喝了口荞麦茶。
下午,祁也带着她看了两部电影,时间很快过去,到了晚上约定好的时间,顾叔开车把两人送过去。
推门进入包间,礼花“砰”的几声。
“生日快乐——”
一群人的声音加起来简直像开了音响,祁也关上包间的门,伸手拿下洛笙头发上的礼花。
谢繁没眼看地“哟”了几声,顾唯用肩膀撞了他两下,林景迟关上包间的灯,江宁和舒韵推着蛋糕车从包间里的KTV房走出来,黎蔓把生日帽戴到洛笙头上。
大家围成一圈,唱着生日歌,洛笙闭上眼,第三次许愿,还是凌晨的那个愿望。
吹灭蜡烛,她想,这个愿望一定能实现吧,毕竟许了三次呢。
洛笙把蛋糕切好,一一放在桌上,她低着头,也就没看见众人心照不宣地把第二块切下来的蛋糕推给祁也,第一块当然得给生日会的主角笙笙。
大家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吃着圆桌上的晚餐,这家酒店是私厨,菜品一级棒。
洛笙多吃了两块糖醋小排,刚好解了蛋糕的腻。
祁也和几个男生聊着天,也不忘给洛笙杯子里倒茶。
大家都知道洛笙脸皮薄,加上祁也又护得紧,没谁大咧咧地调侃。
吃过饭,进到KTV房。
没人第一个上,于是谢繁很自信地拿起话筒,唱得自我陶醉,结果没卡上拍全乱了,后面就是硬接着唱。
一首唱完,林景迟带头喊起来:“今儿洛笙生日啊,祁也是不是该唱一个?”
大家应和着拍手:“唱一个,唱一个。”
祁也散漫地扯了下嘴角,垂眼看向洛笙:“想听吗?”
洛笙反问:“你想唱吗?”
“你想听我就唱,”祁也说,“他们不算。”
洛笙的心猛跳了一下,轻声说:“想。”
祁也站起来,点了首《小城夏天》,前奏响起,他走到立麦前坐下,一脚踩着地面,一脚踩着座位的杆儿,摇着头打拍子,一副游刃有余的拿人劲儿。
-橘黄色的日落吞没在海平线-
在他开口的一瞬间,洛笙的耳朵就再也听不见周遭的任何声音。祁也低磁的声线带了些懒懒的调儿,却依旧咬字清晰,拍点精准。
洛笙的视线片刻不移地看着他,五光十色的灯从他头顶转过,又密又长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他侧坐着,显得鼻骨高挺,下颌优越。
-着迷你眉间柔情似海的双眼-
-心动像风来的不知不觉-
唱到这句,祁也抬眼看向洛笙,两人视线相撞,在昏暗不明的灯光中,暧昧滋生。
-我在小城夏天遇见了另一半-
-这座城市有我的思念和喜欢-
-闷热的季节因你而梦幻-
进入尾声,洛笙后知后觉地移开视线,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喝进去才发现是酒,荔枝味的,有点甜。
下首歌换了别人唱,祁也走过来坐下,沙发往下陷了点儿。
洛笙又喝了口酒:“唱得很好听。”
两人坐得近,祁也很轻易就闻到了她唇齿间的荔枝酒味,皱了下眉,拿来装酒的易拉罐,五度,那应该没事。
祁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一会儿不看着你就乱吃,真要是醉了呢?”
洛笙往后躲:“才不会,你别给我揉乱了。”
出门前阿姨给她编的头发,还有蝴蝶发夹,亮晶晶的,特别好看。
语气有点凶,但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太甜,听着让人觉得嗲嗲的,根本不会对她生气。
祁也笑了笑,喝了口荔枝酒,哄着说:“行,不揉你头发,没乱。”
快十一点的时候,顾叔打来电话,说还有五分钟就到门口了。
祁也去吃饭的包间拿上洛笙的一堆礼物装好,剩下的人也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了,只有洛笙还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江宁:“笙笙,走了。”
洛笙愣了愣,站起来:“走。”
江宁看她这样,不敢相信地问了句:“笙笙,你醉了?”
“我没醉。”洛笙端起桌上的荔枝酒,一口全喝了,像是在证明她真的没醉。
江宁扶着她:“好好好,没醉,走,回家了。”
洛笙手一扬:“回家。”
除了和洛笙说过话的江宁,其余的人都没看出来她醉了,因为洛笙真的很安静,走路也很正常。
直到祁也把生日礼物放进副驾驶座,打开后座的门,叫洛笙过来。
结果她跟没听见似的,挽着江宁向前走。
江宁调转方向,把她牵来后座:“上车了笙笙,是坐车回去。”
洛笙扒着车门,摇头:“我不坐车,不要。”
黎蔓忍着笑意:“笙笙,坐车了才能回家啊。”
一行人轮流劝了几句,洛笙不听不听。
祁也倚靠在车边,看着她笑,眼见洛笙拒绝得烦了,他弯下腰,蹲到她面前:“上来,背你回家。”
闻言,洛笙瞬间松开扒着车门的手,双臂挽上祁也的脖颈。
后背一软,祁也双手握拳,用手腕扣着她的膝盖后窝,站起身,看着傻眼的一群人,交代顾叔:“您把他们送回去,我这儿不用管。”
顾叔愣愣地点头:“好。”
街边的路灯一盏盏明暗交接,夏夜的晚风吹的香樟树上的枝叶簌簌作响。
祁也背着洛笙一步一步慢慢走着,直到耳边的热气缠绕上来,有点痒,祁也偏头,撞上洛笙欲言又止的目光,她的眼睛很亮,氲着水汽,在月光下显得干净剔透。
他散漫轻笑,逗着她问:“怎么,不认识?”
洛笙晃了晃脑袋,像是才看清自己趴在谁的后背上,她伸出手指,做了自己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戳了戳他的脸,再小声嘟囔着确认一句:“祁也?”
祁也嘴角的笑意更甚:“还行,没白惯着。”
洛笙分不清现在是梦境还是现实,喝醉的人不讲道理,她也不想考虑,只遵从着本心,一点一点靠近祁也:“好喜欢你!”
一个荔枝酒味的吻落在祁也嘴角,轻触即分。
他停下脚步,愣在原地。
洛笙又亲了一下,“啵”的一声。
祁也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晦涩:“阿笙,在干嘛?”
洛笙慢半拍地回:“亲你。”
祁也的耳朵红透:“为什么亲我?”
洛笙:“好喜欢你。”
祁也像是这一遍才听清,右手的大拇指掐了下食指关节,有痛感,不是在做梦。
洛笙见他不说话了,又亲一下。
祁也:“阿笙,我们什么关系?你亲我三次。”
洛笙的脑袋这会儿显然不能思考回答他的问题,她只想要再亲,祁也身上香香的。
呼吸再次靠近,察觉她的动作,祁也偏头拉开距离,可她就在他背上,再远也远不到哪里。
洛笙的吻落在他颈侧,能感受到心脏跳动的位置。
祁也被她磨得不行,但他没醉,过分的事不能他来做。
“只有谈恋爱的人才能亲,我们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