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和挚友在一起》鹿踏雾而来

13、在吵架的势头下冲动告白了（一发完） 双教师在吵

　　“五条悟，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夏油杰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对付诅咒的时候，你从来不好好管束学生，任由他们贸然涉险。反正有你的无下限兜底，就什么都不在乎了是吗？”

　　这还是夏油杰认识五条悟那么久以来第一次直呼挚友其名，看得出他气急了。

　　而五条悟仍旧事不关己地瘫在办公椅里，眼罩滑到鼻尖，指尖转着钢笔：“怕什么，有我在呢，还能让他们出事？杰你就是太紧张了。”

　　“紧张？”夏油杰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气得笑了，“还有上次你带学生出任务，自己先跑前面耍帅，差点漏了一只咒灵，还是学生补的刀，你忘了？”

　　“那是意外！”五条悟猛地坐直，钢笔被捏出裂痕，“再说了，那是我没认真——”

　　“你哪次认真过？”夏油杰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从高专到现在，你永远都是这副天塌下来有你撑着的样子，却从来不肯好好跟人说一句实话。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别人也会担心你？”

　　空气瞬间僵住。

　　夏油杰似乎也被他自己脱口而出的心里话惊了一下。

　　五条悟张了张嘴，却被夏油杰接下来的话堵得更加面红耳赤。

　　“听着，悟！”

　　凭借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冲动，夏油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吵架时翻涌的火气。

　　他往前一步，几乎是逼近了五条悟，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事到如今我就直说了——我从学生时代起就一直对你有好感！这十年来，我一直以想要触摸你、亲吻你的心意喜欢着你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里静得只剩空调外机的嗡鸣。

　　五条悟脸上的事不关己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夏油杰涨红的脸，看着他额角暴起的青筋和失控的眼神，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中了自己的领域展开似的。

　　“哈、啊啊啊！？”

　　这次换五条悟猛地拍桌站起，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连声音都劈了调，眼罩被他一把扯下来扔在桌上，那双平时总是懒懒散散的蓝眼睛此刻瞪得通红，连眼尾都染了薄红。

　　“这种事情我才是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最喜欢杰了啊！！甚至到了想着最好能和你做的程度啊！！”

　　  

　　  “……哈？”

　　这回轮到夏油杰宕机了。

　　他看着眼前几乎要炸毛的五条悟，看着对方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的肩膀，看着那双盛着惊涛骇浪的蓝眼睛，刚才翻涌的火气像是被瞬间掐灭了，只剩下满脑子的空白。

　　  

　　他甚至忘了自己刚才在气什么，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擂得震天响，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五条悟也愣了。

　　吼完那句话，办公室里的蝉鸣、空调声、远处学生的打闹声，全都消失了。

　　他看着夏油杰僵在原地的样子，看着对方脸上从愤怒到震惊，最后变成一脸茫然的表情，刚才那股冲上头的热血瞬间凉了半截，只剩下火烧火燎的尴尬。

　　“……不是，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五条悟猛地别开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我是说，不对，我是那个意思，但不是现在说的意思！”

　　夏油杰还没缓过神来，他看着五条悟慌不择路的样子，又想起自己刚才吼出的那句告白，脸颊的温度也跟着烧了起来。

　　“你、你吼什么？”夏油杰强装镇定地别过脸，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谁让你抢我台词的？”

　　“明明是你先喊的！”五条悟急得跺脚，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你突然喊那么大声，我、我不跟着喊，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气势？呸，是很没诚意。”

　　夏油杰没说话，只觉得刚才吵得发烫的脸现在更烫了。他刚才明明是气到失控，想借着吵架的劲儿把藏了十年的话喊出来，却没想到被五条悟用更离谱的方式接了回去。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刚才剑拔弩张的火气，被两句冲昏头的告白冲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两人面红耳赤的沉默。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重新看向五条悟。对方还在别别扭扭地抠着桌角，白发乱糟糟地翘着，耳尖的红还没褪下去。

　　“喂，悟。”夏油杰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时的调子，却还是带着点没压下去的颤抖，“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

　　五条悟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愣了几秒，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还是带着点破音的沙哑：“……那、那你呢？你说的是认真的？”

　　夏油杰看着他紧张得攥紧了拳头的样子，忽然就笑了。刚才的火气、尴尬、慌乱，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笑意冲散了。他往前一步，伸手抓住了五条悟的手腕，指尖扣进他的掌心。

　　“我先问你的。”夏油杰得寸进尺，“你先说。”

　　五条悟的呼吸顿了顿。他看着夏油杰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对方眼底翻涌的、和自己一样藏了太久的情绪，忽然就没了刚才的别扭。他反握住夏油杰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攥进骨子里。

　　“是认真的。”五条悟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从高专第一次见你，就很认真。”

　　夏油杰的指尖颤了颤。他看着五条悟的眼睛，那双总是目空一切的蓝眼睛里，此刻清清楚楚地映着他的影子。

　　“我也是。”夏油杰轻声说，“一直都很认真。”

　　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五条悟忽然凑过来，飞快地在夏油杰唇上啄了一下，又飞快地退开，耳根红得厉害，却又故意装出一副嚣张的样子：“那……以后不许再因为学生的事跟我吵架了，有我在呢。”

　　夏油杰被他这一下吻得愣了神，随即又好气又好笑地捏了捏他的手腕：“那你以后也不许再耍帅闯祸，我可不想天天给你收拾烂摊子。”

　　“知道啦！”五条悟笑吟吟地说，“不过，要是我闯祸了，杰也会帮我的，对吧？”

　　夏油杰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握紧了他的手：“嗯。”

　　窗外的蝉鸣又响了起来，这次却不再聒噪。

　　办公室里的暑气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吹得散了，只剩下交握的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彼此间终于不用再藏着掖着的心意。

　　吵了这么多年，闹了这么多年，原来两人藏在吵架背后的，从来都是同一句话。

　　——我最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