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The first day without yo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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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The first day without you-
我一直都在相信着
哥哥一定还在某个我所不知道的地方活着
因为约定过，要一直在一起
尽管见不到，尽管已经回不到从前
但是我知道，在我抬起头，望向天空的时候
哥哥也一定，会仰着脸露出和我一样的微笑
——阿尔方斯·艾尔利克
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贪恋着床单上太阳的温度一般，不愿意再醒来。
记忆一点一点在脑海中盘旋，缓慢却真实，我仿佛看见我在阳光的海洋中笔直地漂浮，迷惘并且恍惚。
“这样该怎么办呢……”
“如果阿尔醒不过来的话，爱德那孩子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牺牲了自己的一切，来挽救唯一的弟弟，怎么会有这样的傻瓜存在……”
我翻了个身，想要摆脱钻进耳朵的那些细碎的声音，骨骼在皮肤下嘎吱作响，血液流动的声音仿佛近在耳边。
意识在大脑中叫嚣着说那是我所熟悉的声音编织出的关于我的话语，我漫不经心地嘟囔着好啰嗦，又继续什么也不管地静静地睡下去。
因为害怕离开了梦境就再也见不到那个人，所以不愿意醒来。
我想，永远沉睡在有哥哥的记忆里，再也不要醒来。
我强迫自己忽略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产生的酸痛，我强迫自己忽略需要水和食物的现实，只是沉浸在哥哥巨大的阳光般温暖的微笑里，幸福得想要哭泣。
一遍一遍地向自己许诺，如果不是哥哥叫我就不要再睁开眼睛，如果坐起来身边不是哥哥就继续睡下去，如果分不清梦境和现实，那就不要清醒。
我听见泪水滑过脸颊滴落在地溅起阳光色彩的声音，无意识地咬紧牙齿蜷缩起身体，只是觉得冷而已。
“阿尔，冷吗?”
我看见哥哥浅浅的微笑和轻轻张开的双臂，渐渐靠近的脚步缓慢但却温柔，我疯了般伸出手去抓紧哥哥的衣袖，仿佛再也不会松手。
“哥哥，我好冷……”
抱住那俯下身来的身躯，我无意识地收紧手臂，泪水在颊上纵横流淌的温度灼伤了皮肤。
“不要离开我，哥哥，不要，不要离开我……”
我听见自己泣不成声的苍白话语，想再睁开眼睛看哥哥一如既往的微笑，却发现阳光照进来，是只有我一个人的存在。
收紧手指攥成拳，抿起嘴唇，强迫自己不哭出声。
抱紧膝盖，蜷缩成团，身体中穿透灵魂的疼痛让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直到最后失去所有力气地停下来，泪水却肆无忌惮地夺眶而出。
“够了！阿尔方斯！你要这么下去多久！”
巴掌打在面颊上的疼痛出乎意料地真实，我看见温莉立在面前，泪流满面。浅金色的发丝被泪水浸透沾湿在她的脸颊上，肩膀无意识地抖动着，手掌轻轻颤抖。
“够了……为什么你们都是这样……”
越来越低的面容压制着声音，在颊上渐渐凉掉的泪水滚落下去，然后，温莉的泪水沿着我的泪痕滑落。
她几乎要将我挤碎一般抓紧我的身体，衣物被拉出细小绵长的褶皱，下巴架在我肩上，整个人都在我怀里不断抽搐。
“爱德已经不在了……所以……所以我不想连你都失去……”
“爱德……爱德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就算没有了……没有了他……阿尔也要……阿尔也要努力地活下去……”
“所以、所以、不要再骗自己了……不要再把自己关起来……还有我在、还有我和婆婆在……”
一点一点更加抱紧我的身体，温莉的话语被泪水浸湿，融化在午后耀武扬威的空气里。
“嗯……我知道了……温莉……”
浅浅地抱回去，我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我看见婆婆站在门边那个缓慢的转身，单薄的背影被阳光拉长。
是的，我知道了。
不管怎样，我还要往前走。
是吧，哥哥。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The first day without yo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