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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两颗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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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此,盛元泽也没计较,爽快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夏萤礼貌微笑:“你好,鄙人夏萤。”
这文绉绉措辞的让盛元泽忍俊不禁,勾起了唇角,打趣道:“我不玩cosplay。”
虽然说话声音小到快听不到了,但碍于两人头发太太太刺眼,所以不停有人往这边看。
把两人当动物园猴子参观了。
那莫名其妙的话,那集中的视线让夏萤都很不舒服,她沉着脸,蹙眉而视。阴阳怪气的话到了嘴边,又因为礼貌和修养的规训吞了回去。
......
从图书馆出去,艳阳高照,烈日灼灼,天空是清新的蔚蓝色,万里无云。
两人站在一起算是郎才女貌,就是和这里格格不入。
夏萤家教严,站的笔直,但盛元泽就站没站相,双手插着后面的裤兜,单腿屈膝着,吊儿郎当的姿态。
彼时夏萤对他印象已经不好了。
她斜了一眼盛元泽,对他的身份表示怀疑:“你真是李智朋友?”
盛元泽嗤笑:“这有什么怀疑的?”
好像是这么说,但她心里又不太信服,夏萤不加辩解,“你跟李智怎么认识的?”
他懒懒地答道:“就那样认识的呗,还能怎么认识。”
阳光几乎快把盛元泽晒的要曝光了,白金发泛着柔光。他眉眼颜色深,五官轮廓分明,显得邪魅意气。
白短袖牛仔裤,简约利索,抬着下颚,小表情有些神气。
太阳炙烤,夏萤被晒得连连皱眉,她掀起眼皮,盯着他看。彼时盛元泽也感触到了视线,他冷不丁地垂眸,弯起唇角:“你还在念书吧?”
你还在念书。
这句话绝对不算好话。
夏萤认为有两层意思,第一,是她穿着打扮幼稚,一点儿也不像步入职场的女人,第二,当然是她本人看上去太单纯,太好骗。
但不管是哪层意思,她都不喜欢,特别不喜欢。
夏萤语气不太好:“有关系吗?”
盛元泽说,“我以前上学那会儿成绩不好,也没考上大学,所以对读书人特别敬佩。”
听上去很不真诚。
夏萤终于受不了了,伸出手遮挡头顶的阳光。
血液里的困意经过光合作用逐渐侵蚀她的大脑,在三天前的这个时候她还处于西半球的黑夜。
过不了太久又要回纽约,她干脆没倒时差,只是困了就睡。
继续和盛元泽闲扯,还是回家睡觉,夏萤果断选择了后者:“我等会儿还有事。”
盛元泽也不挽留:“我有车,送你?”
夏萤摇头:“不用。”
盛元泽挑眉,丝毫没有绅士风度地说:“哦,那我刚好也有事,先走一步。”
尾音刚落下,夏萤眼睁睁地看着盛元泽走到路边,戴上头盔,坐上小电动车,一溜烟地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好。
很好。
夏萤冷笑一声,嘴里挤出两个字:“傻逼。”
一刻也没有停留,夏萤拦了路边车到舅舅家。在这儿住的人没打车的必要,所以出租车也进不去,她下车走着。
恰好李智询问。
看来她认识的盛元泽和夏萤认识的盛元泽完全不是一个,她张嘴就是在问:【怎么样?盛元泽是不是不比程霁差,人又帅又高又有高情商。】
帅,倒是。
可高情商哪里有?
如果把直男癌说成高情商,那也是没见过好男人。
夏萤打字指甲咯咯响,恨不得戳烂屏幕:【呵呵呵呵呵。】
夏萤:【大姐,你发的照片没有没有错?】
夏萤:【仅比我在纽约遇到的傻逼富二代好一点儿,没那么装。】
李智:【不是吧。】
李智:【盛元泽人很好的啊,我当时来淮江就认识了他,这么多年的朋友。】
看完李智的辩护,夏萤收回那句话——他没那么装。
能给自己发小洗脑的男人,不仅仅是装那么简单,他还可能是超级无敌诈骗犯!
......
一阵青草的清新,园艺师打理完草坪在浇水。水流半弯弧度倾泻而出,落在翠绿的草上。
夏萤快走几步上了台阶,换拖鞋进去。
四周没半个人影,空荡又沉寂,静得落针可闻。这个时间,舅妈大概又在工作室画画。
她困得实在是走不到卧室,歪倒在沙发上立即深度睡眠。
过了半个小时,虞树眼神略显疲惫、茫然地从楼上下来。她直接推门离开,去询问园艺师工作进行的怎么样。
等再次进来才看到沙发上睡着的夏萤,转身又拿毯子给盖上。
虽然虞树确实不喜欢跟人接触,也有些畏惧人际交往,但她嫁进来时夏萤才念小学。再加上她没有孩子,所以完全把夏萤当作女儿来看待。
粉头发盖着夏萤的脸,因为呼吸,发丝一动一动的。虞树慢慢蹲下来,轻轻地帮她挂在耳后。
......
夏萤睡眼惺忪地坐起身,身上的毯子滑落。客厅黑漆漆的一片,厨房却亮着灯。她扔下毯子去厨房,虞树在煮饭。
她嗓音黏糊糊地问:“舅妈,舅舅没回来吗?”
虞树回头:“嗯。”
“那他回家吃饭吗?”
虞树想了想:“好像没空。”
“太好了!!!”夏萤小算盘立马计算着,“一会儿吃完饭我就立马回房间,要是舅舅问起我,你就说我睡着了。”
事到如今,能躲一天就多一天。
夏萤看了自己最近的星盘,岂止运气是不太好这么简单。所以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先拖延个几天。
拖延着拖延着她就又回纽约了。
“昨天他问你了。”
夏萤瞪大眼,好奇:“你怎么说的?”
“睡着了。”
夏萤竖起大拇指:“很好,就这样。”
“可是......。”虞树顿了几秒,“他明天不上班,要在家里呆一天。”
噩耗,简直是噩耗!
“就不能不要回家吗?”夏萤心凉了半截,语速快起来,“身为公司的顶梁柱,休什么假期?!员工都24小时待命,他却窝在家里享清福,可恶!太可恶了!!”
虞树维护老公:“他上次休息是在三月。”
夏萤认真地盯着她,表情陡然一松,止不住哀嚎:“我怎么办啊——。”
“要不你明天出去玩一天?”虞树给完建议,又劝道,“其实,你舅舅他真没你想得恐怖,他很讲理的,你只要说一下为什么还没毕业就突然回国,他肯定会表示理解。”
丝毫没缓解心里的挣扎。
但夏萤心一横,脱口而出:“能说是因为表白被拒绝吗?”
“......。”
虞树沉默了。
“舅妈~。”夏萤趴在虞树肩膀头哭诉,“你看你都不信,他凭什么信。再说了,因为这个理由,他肯定会更生气。”
虞树安慰道:“好了好了,先吃饭。”
虾仁鸡蛋羹、蒜蓉耗油生菜、紫菜肉丸汤,都极为清淡。夏萤去盛了米饭,虞树只要一点点。
睡着了给盖毯子,睡醒了有色香味俱全的晚餐享用,陪自己吃饭的还是美女,生活好幸福好幸福。
夏萤:“舅妈要不你和我舅舅离婚,跟我一起生活吧,我赚钱养你。”
虞树答应得爽快:“好啊。”
突然间的冷意料峭,夏萤脊背发凉,打起退堂鼓,夹了一根青菜放进碗里:“还是算了,撮合你和他离婚,他能大义灭亲,拿枪把我崩成筛子。”
这话逗笑了虞树,她:“我拦着。”
“这话听着。”夏萤仍心有余悸,生怕家里有监控被坏心眼的舅舅听到。她身体前倾,小声地八卦道:“舅妈,你心里是不是想跟舅舅离婚?”
虞树愣了愣。
我靠!
不会是真的吧。
夏萤如坐针毡,那舅舅回来真得杀了我。
她连忙垂下脑袋,扒着碗里的饭,想着怎么找找时光机,消除舅妈这段记忆。
片刻,虞树思绪收回来:“我们结婚......好像没领证。”
“啊——。”
离谱到夏萤以为听力出现了问题。
虞树神情呆呆的定在那,过了几秒蓦地想了起来:“当时是要出门领结婚证,但是刚到民政局,编辑告诉我上交的漫画出现了问题,我着急就回家了。”
“后来记忆错乱,心里记着我是领了证的。你舅舅说要去民政局重新登记,我一直一直坚持领过,还为此生气了,跟他冷战,他就没再说什么。”
从别人嘴里听到,夏萤绝对会怀疑,但放在舅妈身上又很正常。
她不假思索地认可了这个能保住自己一条小命的理由。
心里窃喜着,说不定舅舅还会因为自己提醒了舅妈没领证这件事而网开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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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江是国内超一线城市,所以夏萤的朋友毕业后都会选择来这儿工作或则定居。
这次回国刚好聚在一起吃饭,叙叙旧。
况且夏萤毕业肯定回京安,她没办法决定以后要待的城市。
隔天早上,夏萤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门,左看右看都没人。她拿着包,沿着扶梯小心翼翼地下楼。
刚下到一半,透过窗户看到舅舅在外面晨练,她绷着的神经瞬间松了不少,哼着小曲愉快。
虞树在厨房切三明治。
夏萤小跑过去,站在厨房门口:“舅妈,我出门了。下午回来给你发信息,你帮我注意点儿舅舅。如果他心情不好,我就住在朋友家不回来了。”
“现在就出去?早餐还没吃呢。”
“不要,那是断头饭,吃完就变路易十六。”沉着脸说完夏萤急匆匆地离开了。
好巧不巧,人也是倒霉。
她刚出门下楼梯,何津锻炼完从后面绕回来。夏萤脚底生风,根本不敢停,一边跑一边说:“舅舅,朋友约我吃饭,我先走了,有事改天聊。”
等虞树拿着三明治想要给夏萤时,完全不见踪影。她转而去看何津的表情,貌似也没那么生气。
虞树走下台阶,到何津旁:“萤萤朋友叫她出去玩,不是有意躲着你。”
闻此,何津没好气地笑了。他双手叉腰,低头看着虞树:“夏萤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一个不会说谎的人帮忙说谎。不想见我就不见,我还不想见她呢。”
“不出今天,我妈肯定会知道她回国。到时我又少不了一顿骂,好像是我教唆她的一样,我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虞树手指戳了戳他:“别生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