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番外：BE线观影HE 第一人称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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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楞楞地看着头顶漆黑的天花板和不远处的电影屏幕。我刚刚好像才从首领室出来，关上那扇关了太宰整整五年的大门，中也还喊我喝酒来着……？
中也暴躁的声音自右边响起，“这什么鬼地方？我就说不能让墩那个小鬼单独和你见面！”
我赶忙看过去，发现太宰就坐在右手边，我和中也中间，他眼中有点好奇，但更多的是神色厌厌的疲惫。太宰瘦削的身体上没有新添伤痕，我莫名松了口气。
森先生的声音自左边响起，“连太宰都被请到了么？看来不是什么异能力。”
太宰淡淡地说：“是规则吧。”
“森先生？”
“先代首领？”
大家异口同声震惊地看向传闻早就被太宰杀了的但居然还活着的看起来活得还很滋润的前代首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在依旧恐惧先代首领的同时，还对他升起了一种难以诉说的讨厌。讨厌他这几年居然过得那么好。
为什么要骗我呢太宰？我的思绪止不住地翻涌，总是想起那句因为他厌烦你了所以让你失忆的传言。
墩焦急紧张的声音从我斜后方传来，“太，太宰先生，元干部，中也先生，你们也在这里？我和太宰先生在首领室，我……”
太宰出言安抚道：“没事的墩，累不会把镜花怎么样的。”
我当然不会无缘无故把泉镜花怎么样。
我环顾四周，我左手边坐着抱着小爱丽丝的森先生，右边紧挨着坐着太宰，太宰的右手边是中也。身后坐着的——现在已经站起来了的是墩，以及旗会的诸位。
还好，主力都在，想要暗杀太宰总还是困难的。
信天翁叭叭叭地开腔了，“嘿，这样团建也不赖嘛。”
“很明显不是团建啦信天翁，”宣传官道，“我可是在大阪啊。”
宣传官不开口我都知道他在哪——他身上的香水味简直是照明弹般的存在。
钢琴家也补充道：“冷血和我也在澳洲呢。”
“小累，今晚去酒吧喝一杯么？”
医生的声音自我身后响起，我不想答应的，我不是他，我没有那些感情那些记忆，我和他喝酒也只会单纯的沉默的喝酒罢了。
“小累，不要爽约呀。”
就当为了维持人脉吧。
“……嗯。”
屏幕突然亮起，上面写着一行字：现在这样的我活着真的有什么意义么？
屏幕上充斥着夕阳的余晖，灿烂，热烈，那是即将死去的最后的光芒。我还是喜欢那样的落日。
一道身影出现在画面中，他行尸走肉般走在路上。那个背影，是我？
不，那是曾经的我。
现场突然变得寂静，似乎呼吸都小声了起来。
果然，曾经的我，是他们重要的朋友吧。如果能让我想起，能让我被曾经的那个我吞并就好了……
屏幕中发丝凌乱不修边幅，爆炸头一样的青年闭上眼休息片刻又睁开，只见一个黑发少年从他眼前的桥上跳了下去。青年眼神尚显空洞，但身体反应更快一步，跟着跳了下去，落在半空时好像才恍然大悟，脸上带着点恐慌。
是了，曾经的那个我不会游泳，甚至为此研究过怎么水下呼吸。
但在青年跳入河中的一瞬间，他的身体缩小了，变成了少年的体型。
原来如此，我原来不是这个世界人，而是打破了世界壁垒而来。
毫不意外呢，曾经的我差点被河水呛死。愚蠢。我握紧了座位扶手，看着曾经的我即将死去。
失去了意识吧。
“这是你的第一次失忆，累。”
太宰低低地很轻很轻地说着，如果不是我正在他旁边全神贯注，根本听不见这句话。就像一丝微风。
中也瞪了我一眼骂道：“不会游泳就不要跳啊槲寄生！太宰那个家伙根本淹不死！”
我终于忍不住了，或许是这个超出控制的场景，或许是这个该死的过去，那个蠢得要命的曾经的我！和那帮人！我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我低声道：“我不是他。”
中也生气了，“槲寄生！”
我冲着中也怒气冲天地吼着：“我不是他！”
屏幕中的那个我终于是没死，和太宰一起被当年的森医生救回了诊所，还一起晕着没醒。
但是，但是，我，我看到了，不小心的，不小心看到了太宰的眼神，期待，悲伤，疲倦，追忆，太多东西太多东西混在一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好好的，不要这样。
“抱歉，首领。”
太宰向我露出了一个很轻的笑，“没事的累。”
我仿佛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安安分分安安静静地坐回了太宰身边，小心地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看着他好似没有更不高兴反而想接着看下去的样子，才悄悄松了口气。
屏幕中的那个曾经的我，算了就叫他累吧。他醒了，懵懵地看着房顶，喃喃着：“这是地狱吗？地狱就是这样令人失望的样子么？”
“这不是地狱哦，”屏幕里年轻的森医生温文尔雅地说着，“这是我的诊所。”
我看着屏幕中的森医生，曾经那些血腥疯狂可怕的记忆不停地回现，它们让我对森先生的恐惧刻进了骨子里。
我低语着，好似一只恶魔，“呵，欢迎。”
“元。”
森先生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我一跳，我下意识地向着太宰的方向微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只听森先生接着道：“我已经退休了。现在是孤儿院院长呢。”
我会为那些孤儿哀悼一秒钟的。
屏幕的剧情还在继续，那个我，哦，累居然下意识想报警，以为自己被拐卖了。刚刚从异世界过来，还没搞清楚情况吧。
看得我想笑。
终于，累看向了另一个病床上已经坐起来了的太宰，那个太宰看着只有十三四岁，浑身却散发着荒芜的孤寂感。我心中不由得一紧。但那个曾经的我，居然只会直勾勾地盯着太宰看！
“真奇怪，你看起来好像认识我。但我的印象里完全没有你的存在。”
果然，被发现了，你这个蠢货。过去的我真的蠢死了。屏幕里的小太宰还不会装作人模样，表情僵硬，看着很有恐怖谷效应。那个我这会才发现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来到了异世界。可算没忘干净！
我的思绪一团乱麻，看着那个失忆了大部分着实愚蠢又没什么道德感的我和好奇又绝望的太宰被森医生三言两句就骗进了Mafia，心中仿佛什么在抓一样的焦躁烦闷。但看着太宰专注的样子，又不小心看到中也皱起的眉头，我还是忍住没有打断什么。
钢琴家看不下去了，也因为他实在顶不住旗会其他人的灼灼目光和眼神的疯狂示意了，道：“先代……累和太宰还是小孩子。”
森先生赞同地点点头，卸下首领重任的他也终于说起了实话，“嗯……能力非常强哦。而且，我总不能放任他们继续去找死吧。”
然后就是森先生篡位。还好那个我是失忆不是失智，还能分清楚形式能配合，看得出森医生的利用，知道自己共犯的价值已经没有了，如果不展现出新的价值就会面临被清除——也就是死亡。
只是，想做医生的原因居然这么儿戏么？就是为了和太宰赌气，让他无论如何也死不掉吗？
我会达成的，我已经达成了，我足够快，只要没有脑死亡。
“所以小累那么拼命成为医生，果然是为了救人啊。”
医生在我身后，揉了揉我的头发，他一直把我当做那个人，态度一直没有变过，相处方式也是。我不敢动，医生的手骨节分明，瘦得可怕，看着那么脆弱，虽然力道很足，但我一下就会碰坏，作为医生，手很重要的。
我似乎是在回答吧。
“我不知道。”
屏幕中，那个我、太宰和森先生的相处越来越和谐，那个我一天天的傻乐，虽然他一手算计了原来的山本干部，不停地利用和森先生定好的间谍计划顺手坑一把森先生，但他就是在整日的傻乐，冒着蠢气，能为了选到一个舒服的靠枕考察一天。然后那个靠枕终于得到了太宰的认可，被放在了他和太宰租住的公寓客厅。
那样的日子真快乐啊。我看着屏幕上快进的选择性播放的学习日常片段，那个我和太宰的关系那样好，甚至加上森先生还有种温馨的错觉。
嫉妒像毒药般蔓延，令我一定要在心中撕开那张温馨的皮。
那个蠢货，被森先生骗了。
比记忆中最开篇的血腥场面更先来临的，是原本还算搞怪有一丝活气的太宰满是悲伤的死气沉沉地坐在那捧着一本红色宝贝书好像要钻进去的样子。
我下意识扭头看向身边的太宰，看他神色没有什么变化，才接着看屏幕上才不知道哪个角落蹦出来的还在傻乐的那个我。
只见那个我傻里傻气却身手矫健地触碰到了太宰闪躲不及的书的一角。那身傻气顷刻间崩碎了，随之萦绕的是如跗骨之蛆般的痛苦迷茫以及那一瞬间的极度恐惧。
那个我绝望地呢喃着：“太宰，这就是世界的真相么？岂不是只剩下了毁灭和死亡的自由。不，连这样的自由也没有。”
而屏幕中的小太宰回答到：“这个世界不能毁灭。”
所以，到底是什么真相？如果我碰到那本书，是不是也能知道？
“首领，太宰，”我低声询问着身边的太宰，“我，能不能碰一下那本书？”
“不允许。”
我恳求着，“我想知道，太宰，我想知道，一直想。”
屏幕中的那个我也在恳求着，恳求太宰的计划加上他，起码给他找点事做，末了还补了句自己都不信的威胁：不然说不定他会毁灭这个世界 。
屏幕中的那个太宰同意了。
但是，我面前的太宰却说：“这是首领的命令，累。”
我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或许这就是天生反骨。
“是那本传说可以书写后改变现实的异能书么？”
“不，只是一本证实这个氧化的世界的东西罢了。”
中也居然没有为了维护首领呵斥我。但我却因为看到了太宰脸上的疲惫神色心生退却。
即使就此死去……我也想知道，我也想想起来。
因为……
这句话在我喉间滚了又滚，却始终没有说出口，即使在心里。真是该死的懦弱，跟以前的我一样。
中也趁太宰没注意到他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毫不犹豫地瞪了回去。我知道他是在恨我这张嘴长在脸上当摆设。但他又哪比我强了！嘴长在那，用来说话还不如用来摆着！
屏幕中的镜头始终跟随着那个累，看着他开始一边小心地伪装正常生活一边从心理到生理一步步加深折磨自己。又在和旗会和中也和太宰每一天的相处中，在让我嫉妒的相处中，似乎又好了一点，从不稳定的明着发疯到稳定的悄悄发疯。
从前的那个我比我有病多了。我不仅正常许多，还坦诚多了！我从不假装自己没病。
我看得投入，虽然看着电影，心中也不会出现什么曾经的感情，如果一定要有，那只是嫉妒他，嫉妒地让我恨不得把屏幕砸碎。
只是，太宰还想看……中也也是，还有医生，宣传官，钢琴家，信天翁，冷血。
我冷冷地看着屏幕中的我自大地为了破坏太宰的计划、为了狂妄愚蠢的针对自己失忆的试验而陷入敌人的精神控制异能，最后失去意识。心中已经想好了杀死过去自己的几十种方案。
这时的我或许和屏幕里的那个蠢货一样，跟野兽似的。
终于……我出场了。
但是，故事为什么不一样了？
我也，我也没有杀人，我也好好的有拎着那小鬼走过一段路，我也没有强迫那个怪大叔加入□□，只是没有管他，他最后不也自己去敌对势力了么？！
凭什么他可以想起来！！！
这一瞬间，我从未像这一瞬间般如此清醒过。我不想承认的从来不是我是我，而是我不是我。
屏幕突然黑了，停留在了我想起一切的那一瞬间。
嫉妒比得上这世间最锋利坚韧的刀刃，能在我身上凌迟，直让我不知是该杀了屏幕中的我还是该反手了解了自己。
眼前突然一花，我一个踉跄，再站稳，就又回到了那个黑漆漆的首领室大门。
此时的我无比的冲动，冲动的好像又失忆了，忘记了自己这么多年的Mafia生涯。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但手已经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首领室大门，急急忙忙冲了进去，直到真真切切看见太宰还好好地坐在那张似乎隔离了人间的桌子后面，我的思绪才渐渐安心似的回笼。
“太宰！”
墩被我吓到了，他惊诧地看着我，但我没有理他。我能感觉到身后中也跟着我走进了首领室，但是我这个时候什么都不想管！
中也又走回了他一直以来站的位置，不耐烦地给墩使眼色让他先出去。
但墩却紧张地看看中也，看看我，又看看太宰，最终还是太宰在中也发火把墩直接扔出去之前开口了：“墩，你先到门外等一会。”
“是，太，太宰先生。”
墩离开的时候终于识时务地把门关上了。
“累想说什么呢？”太宰轻声地问着我。他比屏幕中那个世界的太宰虚弱疲惫了太多，但看着我的眼神却一如既往，我一直知道的，他从来都会这样看着我。我有太多想说，一边被嫉妒折磨地发狂，一边被害怕撕扯着下坠，脑子里混混沌沌，身体却冰冷刺骨。可看着太宰一如既往地那样看着我的眼神，我好像感觉，什么都不重要了。
“我……”
看我还在犹犹豫豫发神经，中也是忍不了了，他总是比我有勇气，“就非得把事情弄成这个鬼样子吗！世界怎么就能被一本小破书毁灭了！我就不信太宰你这个家伙没有什么计划阻止！还有你！槲寄生！你本来就跟以前不一样了，你病得重多了！”
中也扯过我的领子，凶恶道：“先别发疯了，清醒点！”
随后他甩开了我的领子，负气般地双手一插兜掩耳盗铃，假装刚刚骂人的不是他一样。他看似烦躁实际上却仍然在思考着那个屏幕中太宰的话。
太宰撑着下巴看我们两句吵完，而后又看向了我。
我走到太宰面前，我想说的很多，很多。我鼓起勇气第一次在看诊以外的时间绕过那个该死的桌子站在了他的面前。
我按照标准行礼单膝跪了下去，我不想俯视他，我没有办法站在那个角度看他，那个角度只会让他看起来更瘦弱。
“太宰，无论什么计划，带上我吧。我很好用，我的异能很好用，哪怕是……”
我说着说着，想起在给太宰看诊时我说了那句诅咒之言后他那堪称期颐的眼神，我知道我在害怕什么了，那是他在期待着离开这个世界，期待着最终的解脱，而我害怕被他丢下。
如果那真的就是他想要的。如果那真的就是他想要的。我当然可以和我的家人，我心爱的弟弟一起堕入地狱。我本就在黑暗中，死亡与我如影随形。
我接着说道：“哪怕是，离开这个世界。还，还有，”我紧张地不行，急忙接上，生怕被打断以后就再也不会有勇气开口，居然跟墩一样口吃，“太宰，你今天到底想吃点什么呢？每次的饭菜你总是看都不看……”
太宰看着我，他的表情很是复杂，更是隐晦，倦意中似乎透着一丝丝的愉悦。
“那么，一点都不辣的咖喱吧。”
我好像又发疯出现了幻觉，这次似乎特别严重，因为，我的脸上好像有点凉？是不小心把眼周血管划破了吗？
中也在太宰身后冲我和太宰毫不客气地冷哼一声，这五年来的种种在他那就算揭过了。
最终太宰还是什么都没和我跟中也说，这黑漆漆的鬼地方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那凝为实质的黑暗终于微微流动起来，即使那还是黑暗。
可是，哪怕这条轨迹是深渊，这一刻好像也没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番外：BE线观影H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