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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心如鉴 想不通的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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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棋子·刺客】
这是一个寂静的、有着虫鸣和月光的夜晚。天子脚下,即便是夜里,也是繁华一片,华灯冉冉,明月盈盈,仿佛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凄凉。
他望着那片繁花似锦的热闹,眯了眯眼,从屋檐跃下,黑色的身影像一只轻盈的燕子。
但是再敏捷的燕子,也有受伤的时候。
他降落在一条清冷到有些破败的小巷子,墙壁的角落里甚至有青苔蜿蜒,两旁的墙头探出乔木的枝叶。
不远处,沉重的木门轻掩,隐约透着院里的微光。
那么微弱的光,却又那么迷人,让飞蛾想要不顾一切扑过去。
他扶着墙,隐在角落里。
胸口的闷痛感越来越强,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鲜血淌出唇角,从下颌角滴落。
寂静中,一只猫喵喵地叫着。
那边的一扇木门开了,素衣的人走出来,身姿曼妙,风华难掩。
她抱起那只猫,轻轻地安抚着。
“我在这里呢,不要怕。”
她站起来,转过身。
他看到了她。她看不见他。
她的眼睛,依旧温柔而娇媚。
他记得第一回见她的时候,是在章台的红袖楼。她是楼里炙手可热的花魁。
她的舞姿很美。
但是他知道,这是一只笼子里的鸟,总有一天,这只鸟会飞出去。
一支舞尽了,她站在台子上,眉目多情,眼睛像珍珠莹润柔和,有一种美艳而轻灵的光彩。
她弯下腰,深深行礼。
他的主子,是她的入幕之宾。而他是刺客,投入主子门下。
刺客冷眼看着这个男人拥住她,软语温存。
这个男人,向来高傲。世家出身,姿仪俊美,皇帝重用,居高位,掌兵权。
所谓天之骄子,莫过于此。
所以后来,当这个高傲的男人得知她去倒贴一个穷书生时,这位天之骄子的怒火显而易见。
是了,这么高傲的人,怎么忍得下这种屈辱。
高高在上的人,当然不会理解她。
高高在上的人,只会觉得,施舍给你的爱,你居然敢不要?
那个书生被人打伤了腿,跛了,从此他与仕途无缘。
御前,不足之人有损圣听。
书生最后娶了她。
虽然跛了一足,书生依旧是温情的,如水一般柔和,仿佛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打倒他。
真不愧是她看上的人,刺客如是想到。
风月传闻在盛京的风云里流动,权臣和花魁,花魁和书生,三个人,连成一道胭脂香味的薄纱,轻烟一般将三个人笼罩在一起。
主子的政敌找到了书生,书生为政敌办事去了。
刺客不清楚主子和那个书生究竟爱不爱这个女人。
只是,再爱,也没有宏图霸业重要。
或者说,爱不爱,根本不重要。
爱情是什么?谁知道呢。
书生开始冷淡她。
当然,他依旧没有负心。
只是,人一旦有了权力,就不会那么容易被亲近。
刺客知道她和书生已经越行越远。
她依旧居于她与书生成婚的小院。
她好不容易从笼子里逃脱,又怎么会再去轻易踏足那片奢靡之地?
从小被关进笼子里的金丝雀,也会向往天空的宽广,因为那是应该属于她的自由,从她出生到成长,自由一直都属于她。
可是有人剥夺了她的自由,囚禁了她的美丽,让她成为囚徒。
在那座小院里,她是自由的鸟。虽然还不能振起双翅四处翱翔,却已经能够勇敢地张开翅膀。
可是她毕竟是自由的鸟啊,她停留在那个小院,又会有多久呢?
刺客恶毒地想,估计比和主人在一起的时间要短很久很久很久。
书生不想让她住在破败的小地方,他是个有野心的人,而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权力和她。
但她说什么也不愿意搬走。
书生只好给她留了十几个精锐护卫。
比如现在,刺客就已经被人发现了。
刺客躲过带着冷芒的飞镖,几乎落荒而逃。
只留下墙角沾到的血色。
【如意风华·她们】
(一)
在她还小的时候,生养她的山旮旯遇上暴雨,山垮了,村子没了。
阿爹把她卖给人牙子。
他摸着她那头乱糟糟的发,说,囡囡啊,你别怨爹,这老天爷啊,不给命活,你弟弟和娘还等着吃饭。
于是在出门之前,她终于吃到了人生里第一顿饱饭。
人牙子细细打量她,一双精明的眼睛在她身上来回巡梭,估量她能带来的价值。
于是人牙子把她卖到了盛京的红袖楼。
哎呀呀,红袖楼的老鸨挥舞着帕子,笑得合不拢嘴,你这给奴家带了个好苗子哟,看小脸长的多标致。
她缩在角落里,像一只迷路的小羊羔。
老鸨给她起了新名字,叫如烟,又因为老鸨姓秦,所以她就有了新的姓名。
秦如烟。
如烟如烟,薄命如烟,一生流水,半世飘蓬。非常不美好的寓意。
她是大字不识的穷丫头,对她来说,老鸨起的名字好听是好听,但是没有阿爹阿娘叫她“囡囡”好听。
老鸨安排她读书识字,学习歌舞和仪态,致力于打造出一个绝代美人。
老鸨半生都在风月场红尘路打滚,有一套新鲜大胆的想法。
过了一年,老鸨把她装扮成男孩儿,送她去私塾读书。毕竟是个生意人,老鸨脑子里很通透,秦如烟可不能长成那种精致的木偶娃娃,那些什么贵族世家公子啊,都喜欢知情识趣那种调调的。
为了保持住她天生的那种灵气,老鸨托了生意场上的人,找的私塾是多年前的状元公办的。状元公年轻时脑子太轴,脾气也不太好,要不然哪里只能当这么一个教书先生呢。不过现在愿意收下走关系的小秦,那说明啊,人都是会变的。
她年纪小,才八九岁,虽然聪颖,但总归底子不足,状元公让自己的学生带着她学,给她开小灶。
学生比她长几岁,正是少年初长成的年纪,一双眼睛像沉在水潭里的星子一样,说话那么温柔,学识也好,还会做饭,是状元公的得意门生,状元公也总是可惜自己没有女儿。
她渐渐依赖这个好脾气的小师兄。
只是越长大就越发现现实的残酷。
她是青楼女子,风尘飘摇。
他是青衣学子,朗朗朝霞。
小师兄啊。
天差地别。
到底为何会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她违抗老鸨时他替她受的板子和鞭子,或许是他昏迷发烧时一直念着她的名字,盼她别走,又或许是年年岁岁相处间,情缘早已注定。
世界上那么多人愿意给她钱,只为了和她一夜缠绵,但是世界上却有一个人,愿意为了她承受痛楚。
她看到了他的真心。
热烈如火,澄明似水。
只是她的身份,却是一道鸿沟。
成为风尘中人多么轻易,女子走在路上都可能会被绑走,成为物件,被人挑拣买卖,但要从风尘路里走出来,难如登天。
他们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相拥,相吻,如胶似漆。
在偏僻的小巷房子里私会、定情。
她想早点赎身出去。
她是花魁,恩客很多。她一直忍受,她反复告诉自己:恩客多,代表以后可以早点赎身,不是吗?
可是真的真的很难忍受。
夜里,她常常独自一人走到廊檐下,看着月亮,看着檐角的燕子飞来飞去,把自己的思念修修剪剪。
思念,多一分太长久,容易让人悲伤;减一分太短暂,容易忘情。
她多希望自己可以变成那些鸟儿,有自己的翅膀,在天空中飞翔。
在她看着这无忧无虑的小鸟的时候,她甚至忘记了师兄,忘记了爱情,忘记了誓言。
风尘世界永远掩盖不了她向往自由的心。
放榜之后,她亲自去看,新科进士里,他是二甲第一,二甲第一,就是第四名。
她立刻回到楼里,盘算着自己私藏的钱财和首饰能否赎下自己,却听见他腿受伤的消息。
他的腿伤太过严重,治不好,只有跛了,好在命算是捡回来了。
后来总算成婚了,她和他住在一个偏僻的小房子里,院子角落有两颗树,枝叶繁茂,常常探出墙头。
她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她终于,自由了。
他有忙不完的公务,常常挑灯熬夜处理,忙到很晚才睡。
她为他煮安神汤。
只是有时候,她内心深处总有一种不安。
很快家里情况好了起来,但是他眼底偶尔闪过的疯狂和热切却让她心惊胆战。
太陌生了。
这还是那个小师兄吗?
小师兄一直都是那样温柔的人,是她最熟悉的人,为何却变得越来越陌生?
新年,爆竹声声,大雪飘散,他升迁了,有了新的住宅,她摇头,不愿意搬走。
他抱住她,他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
她沉默,眼角却渐渐浸湿。
他说,我觉得我回不来了。
雪花轻轻落下,模糊了他渐渐离去的背影。
(二)
她一直住在那个小院子里,偶然的一天,捡到一只小猫,于是她留下了它。
她给小猫取名叫长风。
很多事情的发生都是有预兆的,只是她现在才想通。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她不是富贵花,更不想被豢养,她一直想要的,是自由啊。
就像燕子一样,可以一直畅快地飞翔。
她带着长风,买了一把匕首,准备了路引文书,扔下和离书,把自己装扮成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偷偷地溜了。
她给自己改了一个名字,如意,不管姓什么,都叫如意,如烟如意,一字之差,都是她的命运。
只是叫如意的她,命运是她自己给的。
她决定去扬州,去这个温暖的地方。路途上一些城镇正值灾荒,她有几次差点被流民抢走包袱。
甚至,她还遇到了一位不怎么像女冠的女冠。
女冠,亦称“女黄冠”、坤道、女道士。
女道长背着长剑,手执拂尘,看起来还很年轻,身形高挑,靛青的深衣,曲裾一圈一圈绕膝,腰间扣着玉革带,袖口领口和裙摆也绣着大片大片怒放的红色木棉花 ,长相亦是极为美艳——
如意敢说,这位女道长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即便美艳过头,然眉目凛冽,神态淡然,双眸似秋水清冷明亮,神光湛然,更显得气度非凡,侠气灿灿,的的确确非红尘中人。
初见这位女冠,便是如意离死亡最近的一回——她遇到了土匪。
那些匪徒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举着大刀,围住了这个疲惫的赶路人。
女道长仿佛是从天而降,她的拂尘只在空中轻轻一扬,那群土匪就被震出去了几丈远,鲜红的血色在地上蔓延。
如意愣愣地抱着包袱和小猫,刚才她被一个土匪拽住,头发被扯散了,这样一来很容易看得出她女子的身份,她本来很害怕的,但是——也许是因为女道长也是女子,又或许如意从未见过这样厉害的女子:
不依仗权势,不依仗出身,只凭自己本身,原来也可以这样厉害。
如意现在虽然身体呆愣住,脑袋里却肆意奔腾。
原来……修炼的人这么厉害吗?如意心中油然生出敬佩和憧憬:要是我也会武功就好了。
道长朝她走过来,如意拱手,想要感谢这位路见不平的女侠,但还没等她说出一个字,道长就先说话了。
大过年的还不回去,在外面瞎晃悠什么呢。
如意额头便冒了涔涔冷汗,她期期艾艾。
我……确实不是逃难的,我本来已经成婚,但是我后悔了,不愿与他继续做夫妻,就逃了出来。
如意心道,这不算是说谎吧,虽然没有说明前因后果,但事情还真是这样。
道长听了,反而特意看了她一眼,那双明亮的眼眸仿佛掠过一缕奇色。
如意忽的明白过来,道长并不是真的在问自己为什么不回去,一时间脸上有些羞惭懊悔,她真害怕这位厉害的女道长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
如意与女道长虽是初见,可是如意却十分地渴望与女道长说话,她好像在这位神秘的女道长身上看到了一丝她期盼已久的东西,虽然她还不能够确切的说出那究竟是什么,但是她知道,答案就在女道长身上。
道长说,勇气可嘉,然会逢灾年,你孤身一人,还是尽早寻落脚处为妙。
如意道是,敢问道长道号,在哪处道观仙宫清修?
女道长拨弄了一下拂尘,道,我么,可不算什么道长。
女道长说,我姓明,双名‘镜心’,直呼我名便可。
如意当然不会直接喊人大名,她便称呼明镜心为“明女侠”,向明镜心道谢。
明镜心当然更不会揪着别人的称呼要别人改回来,她把拂尘收好,转身就走,长发在冬阳里闪烁出晶莹的光泽。
明镜心忙着要去打架,所以赶路的速度特别快,但是行了一段路途后,她发现一直跟着她的小尾巴还没被甩掉,她停下脚步,歪了歪头,眼睛里闪出一种无奈。
小姑娘,缘何跟着我?
鬼鬼祟祟跟在别人身后的如意被点名了,抖了一下,连带着她藏身的草丛也抖了下,草叶树枝上的积雪一下子掉进她的衣领里,一个激灵,如意就蹦了起来。
明镜心不做声。
如意只觉得自己脑里全是空白,她的锦心绣口、巧言妙语此时竟一齐离家出走。
讪笑两声,如意手心沁出了汗,不停地在猫的身上摸来摸去,长风都被她摸烦了,喵了一声抗议,然后从她怀里跳下来,一溜烟跑到明镜心脚边,亲亲昵昵地蹭来蹭去。
明镜心被猫吸引了注意力,她弯下腰,摸了两把长风,长风很识时务地喵来喵去,看样子是在撒娇。
明镜心说,这猫有名字吗?
如意睁大双眸说,眼巴巴地望着明镜心,她道,有的,叫长风。
明镜心“噢”了一声,仿佛来了招猫逗狗的闲趣,抱起长风,问,是哪个‘长风’?
如意说,是‘愿乘长风,破万里浪’的长风。
明镜心道,挺好的,我还以为你会说是‘转蓬离本根,飘飖随长风’的‘长风’,不过想起你之前说自己是偷跑出来的,长风破浪倒也适合你的脾性。
她抱着猫,大步向前。想跟着我就跟着吧,不过我要去办点事情,刀剑无眼,你可别乱跑。
她的声音在冷风之中异常清晰。
如意睁大了眼,磕磕绊绊道,真的吗……哎,明女侠等等我!
如意拎上包袱,快步追上明镜心。
冬日的阳光冷冷的,又暖暖的。
(三)
明镜心是个不务正业的女修士。
别人在参悟大道,她和帅气小哥一号眉目传情。
别人在内卷练剑,她和帅气小哥二号花前月下。
别人在炼丹炸炉,她和帅气小哥三号你侬我侬。
别人在观天算运,她和帅气小哥某号海誓山盟。
别人……别人愤怒了,拳头硬了,恨恨道,凭什么我们在这里卷生卷死,那个谁整天风流快活?!
执剑长老翻个白眼,有本事你们也天赋异禀啊,明镜心虽然拜入我派不久,实力悟性却是除首席弟子之外的第一人,多少精英弟子明里暗里不服气,都被她一剑打下试炼山,到现在,都还找不到路爬回来呢。
别人顿时萎了。
执剑长老冷哼,本座看你就是嫉妒,怎么,她没找你风流快活,你心里不舒畅?
别人脸上的红晕还没浮起来,就听见执剑长老说,心怀嫉妒,中伤同门,抄门规三百遍!
别人的脸一下子就变白了,他哭丧着脸,凄惨目送执剑长老离去。
明镜心刚和不知道是几号帅气小哥风流快活完。
屋子外面下着雨,她就坐在窗棂边,双腿悬空,静静地听着雨声。
檐下听雨,崖边练剑,倒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唉,大道有什么好的,但是师父他老人家总说她是离大道很近的那种人。
感觉真的很像在哄小孩,但是说的又有那么几分道理。
师父说,阿镜,你知道为何你的灵力格外强大吗?
明镜心当然……不知道啦。
师父说,别人都难以忍受你天马行空的脾气,认为你行为难以捉摸,实际上你并不在乎什么规矩,心思处于一种超脱状态,所以精神力量和灵力格外强大。能忍受你脾气的人,在你身边久了,总会顿悟晋升,像东海十三洲韩家的那个小姑娘就是这样。
明镜心‘嘘’了一声,说,师父小声点,现在程璎还是男子身份呢,被人知道了就不好。
师父冷笑了一下,说,那群老东西,当年选了一个跟他们韩家毫无关系的小姑娘来挡刀,要是她的身份泄露了,说不得又要把她推出去,心肠何等歹毒。
明镜心蔫儿了,她说,我怎么帮她啊?
师父说,没法帮,除非你带着她亡命天涯,而且还要躲避来自各个势力的暗杀,明面上你们俩不是恩恩爱爱么,做一对亡命鸳鸯好了。
明镜心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说,可别,程璎不得黑脸好几天,还鸳鸯呢,她铁定会打我一顿的。
师父突然严肃起来,问明镜心,你现在,找到你的心了吗?
明镜心一怔,旋即轻轻摇头。
她说,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心’。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又肆意骄纵的明镜心此时却有些茫然。
阿镜,你天生的执剑人,师父说,但是,你要明白你是为了什么而执剑。
去历练吧,这样道心更稳,进阶更快。师父说,也许会有机缘让你碰上,到时候你和她躲躲藏藏,都不用我暗地里救济你了。
明镜心去收拾行囊了。
明镜心和小哥风流快活了半宿,并在屋檐下看了一场雨。
明镜心掏出传讯石,给自己的遍布修真界的死对头们(免费试炼人)发约战的消息。
明镜心下山了。
明镜心一边游历,一边和很多男的女的妖的魔的打过架撕过架,可惜没有打得过她的,也没有骂得过她的。
明镜心跑到人界了。
明镜心到人界的时候是人界的冬天,还是有灾荒的那种。
明镜心抓了几个富商,用从师父丹房里摸的丹药跟他们“友好”地交换粮食。
明镜心让人架了棚子,煮粥救济灾民。
明镜心用拂尘救下了一个男子装扮的年轻女子。
那个女子还带着一只猫。
明镜心跟那个女子说自己不是道长,因为明镜心确实不是,明镜心是修士。
那个女子偷偷地跟着明镜心。
那个女子和明镜心一起上路了。
不求大道,不求长生,谓我何求?
不求富贵,不求高位,谓我何求?
我心如鉴,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