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性》更嬗

22、沉默 执棋

　　当戈黛瓦目送女儿去山间追逐猎物；目送仆人们举着青铜镜与象牙梳追赶女儿。

　　“终究要做别人家的妻子，”男族老们啜饮着酒不满道：“为什么不早点教导她为人妻女的品德？”
　　一旁男侍从笑脸相迎地送上美酒与恭维。
　　居高临下的权力瘾满足，很快男族老就忘情陶醉，把餐前甜点抛之脑后，谈论起他们心目中真正重要的大事。
　　戈黛瓦在他们威风彰显权力时显得静默，直到他们烂醉如泥，作为唯一清醒的人走出房间。
　　她拿起账本过目，脑中提炼海量垃圾信息中有用的几句话，再将可信度打折，一边派人验证一边从风向里考虑调整私人产业经营方向。

　　年长些，女儿常常驾马夜奔不还，仆从追着赶着监护。
　　戈黛瓦推迟订昏；也拦住为赛拉涅找配子的安排。

　　在家族内，戈黛瓦温柔地微笑，温和地听从指挥，维系着和睦的生活；在家族外，戈黛瓦资助着一批又一批的贫穷者。

　　出去家世背景，许多人夸赞戈黛瓦本人的善良、仁德，向她发送宴会邀请。
　　戈黛瓦踏上宴会的马车。

　　大多数时候夫人们都分散在不同家族的宅院，命运分割和系在一个个男人身上。宴会是将她们短暂连接的机会。

　　戈黛瓦一如既往地坐在贵妇之间，听着关于昏因和家族中男人的恭维，温婉地浅笑着。

　　埃德吉弗对昏因的印象来自于这些言谈。
　　她跟随母亲，心中有许多问题的答案。
　　暴行不局限身份。
　　所一拥而上的性资源不分性别、种族、物种。
　　权力倾斜，标准倾斜。

　　爱在哪里？
　　在某个男哲学家的理想国，爱在于认定、占有、给予男人拥有人类全部的身体和灵魂，所谓爱的前提。

　　它的引用来源之一告诉埃德吉弗，男造物主创造人类这颗肉球，女性是肉球分开时被剩下的劣人。

　　埃德吉弗把这本书普通地放进一堆书之间。
　　找到弱点攻克，在那时，这本书只是焚毁的其中一本。

　　人们默认或讨论着自己丈夫给男学生的资助。
　　由男贵族们认领少男，不限贵族、自由民、虏隶、伎男，给他们全方位培养，从精神到床上；政治、哲学、礼仪、骑射……从权力到金钱。
　　男贵族将资助少男结昏让人为少男诞下男儿。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因此中止。

　　上升的渠道是开阔的。
　　一位伎男成为历史有名男哲学家的徒弟，留在传世的传说和画作中。
　　一切资源的自由对男人是开放的。

　　人们或没什么反应，或抱怨、支持、沉默、津津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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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德吉弗离席，站在二楼柱子边，等到赴会的目标。

　　一架涂装着神明花纹的马车出现。

　　埃德吉弗凭借持之以恒的追踪和拜访见到祭司。
　　面对祭司，埃德吉弗说：“冕下，我见证了神迹。”

　　去往山地、岛屿、平原，发现许多自然景观，比如溶洞、地下河……辅以书本上记载的金属反应伪造神迹，埃德吉弗通过考核。

　　神庙派人来通知时，埃德吉弗正收拾行囊，丢掉所有束缚行动的衣物。

　　她从马厩牵走塞拉涅，
　　留给母亲一封短信：

　　塞拉涅会成为阿盖索斯的眼睛。
　　意志的继承者会成为您的依靠。

　　戈黛瓦揭开信，脸上模糊的表情像雾气一样散去，浮现淡而明确的笑意，是从不对外展现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