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性》更嬗

19、就职 救治

　　在命运节点发生转折时，很多人都以为那是与往日无差平凡的一天。

　　菲德拉出席甘伽亚政区长官授职礼，坐在观众之中见证所有人共同的荣誉。
　　卡马西普拉易守难攻，在武力打退贵族派来的平叛者的一刻，她们就已经变更为这片土地的实际控制者。
　　僵持下去，颜面全无的不会是菲德拉和甘伽亚。他们投反对票无用，干脆就不丢失话语效力自讨无趣。

　　这一天，是政区的新生。

　　伎院分批逐步关停，伎人的孩子享有受教育权、与其它地区公民一样的政治权利。
　　所有牧羊人被清算，得到应有的惩罚。
　　无数人不敢置信，看到甘伽亚上台发言，她们才找到一些实感。

　　有人喜极而泣，有人已经为执政人员的新岗位摩拳擦掌。

　　这一天晴空万里，大海风和日丽。
　　云清、鸟旋，甘伽亚在一望无际的蓝天下发表就职演说。

　　甘伽亚看着从身边到远方攒动的人头，感到海洋一样宽广，深厚的信任和责任。
　　历经人生挑战的女孩们击碎重重困难站在了这里。甘伽亚是其中的一员，是被大家信任与托举的一员。

　　甘伽亚在演讲台站定，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

　　甘伽亚对台下鞠躬再站直，挺直腰背。
　　“尊敬的战士们：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一个人的胜利，而是每位同行姐妹的胜利。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卡马西普拉——曾被人称作‘罪恶之渊’，但我要说，罪恶从来不来自这片土地。这里有的是对抗罪恶的坚韧。

　　我们曾生活在阴影里。但阴影的存在，恰恰证明光明的真实。
　　我不会用空洞的承诺欺骗你们。这里的人被社会抛弃，孩子被学校拒收，病人被医院转身关在门外——这些事情，我都经历过。正因如此，我比任何官僚都清楚：饥饿的肚子等不及政策文件，受伤的身体耗不起法律程序。
　　我的第一批命令是：
　　一、清算施暴者，严厉打击性犯罪，针对其设立完善的权力剥夺体系。同时，我们将建立完善的事前教育与预防体系，普及事中的攻击自保课程。二、开办学校。我们的孩子将学会读写，而不是重复母亲的命运。三、设立免费医疗站，每周由医师轮流坐诊，治疗一系列妇科与其余身体疾病。四、开办劳动技能培训基地。根据生产建设所需岗位，每个人将通过测试分配到不同技能培训专业。

　　如果走在街上需要害怕，安全就只是笑话。卡马西普拉的治安由我们自己的巡逻队管理。这支队伍将由女人们组建，由社区母亲们辅助监督。
　　对于伤害我们的人，无论是暴力、勒索，我们都承诺击退不法者、捍卫我们的人民，直到正义得到伸张。

　　记住，这里的每一间房屋，都有卡马西普拉女人的打理。每一只戍守的队伍，都有卡马普亚的女人组建。每一个人，出自卡玛西普拉女人的身体。我们逼退进犯者、将劳动计入和用劳动充实这片地区的账本，用行动掌握权力。
　　我向男执政官捎句话：如果下次城邦规划会议仍没有我们的座位，我会带着五千名姐妹坐在议事大厅台阶上等待午餐。毕竟，饥饿的人最有耐心。 ”台下的人群对视、轰笑开。

　　甘伽亚做了一个引导视线方向的手势。
　　“请看广场中央那面新升起的旗帜，它是一块来自上百户居民家里、上百块碎布缝制的旗帜，上面绣着两句话：
　　一、母亲的孩子不是罪人，我们的伤疤是你们的镜子。
　　二、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从今天起，每个想要欺负卡马西普拉的人都会先看到这面旗。

　　祝贺你们、感谢你们。

　　请回家告诉孩子：学校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