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的黑猫》也卷

6、【05】

　　黑衣男人愣了愣，万万没有想到不经世事的单纯少女竟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好在这位单纯的小姐替自己解了围：
　　“刚才不慎摔倒，身体有些不舒服呢。”
　　“哦？摔到了哪里？没想到当年学习的医术，原来是为小姐准备的。”他放下酒杯，做出邀请的姿态。修长的身材，优雅的谈吐，这些都是虏获芳心的必备元素。
　　夏尔却觉得有些滑稽，忍着笑意，娇羞地把手搭在他的手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夏尔感到黑衣男人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也太可笑了吧？莫非你真的喜欢上我了么？
　　“先生，我们要去哪里呢？”夏尔烦透了乔装无知少女，越来越厌恶自己的语气，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继续演下去。
　　“我怎么忍心看着如此美丽的小姐忍受病痛？当然是带您去查看病情。”黑衣男人被拉长的身影，映在冰冷的墙壁上，从他带自己上楼开始，夏尔便忍不住暗暗兴奋。越来越接近事件的真像了，看来，没有塞巴斯蒂安，自己同样可以调查清楚。
　　贵族小姐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沉默，所以夏尔闭口不言，恰到好处的表现出少女的矜持。黑衣男人的手有些凉，这一认知让夏尔突然想起自己的恶魔执事，那个没有温度的家伙。
　　不知道他和他的猫怎么样了。
　　“小姐，请进。”黑衣男人已经打开一扇房门，殷勤的招待夏尔。
　　房间内只有一张复古的大床和一些简单的摆设。戏还是要继续演到真相揭露的那一刻，于是夏尔佯装不解：
　　“先生，不是要为我查看伤情么？为什么是这里？”眨眨水蓝色的眼睛，果然一派天真的模样。
　　“的确需要查看一下小姐您是否罹患疾病。否则的话，用着我也不放心呢。”男人逐步逼近夏尔，夏尔被笼罩在他的黑影中。后退的脚步受到了阻挡，他不可避免的倒在了那张华丽的大床上。
　　就在夏尔期待着黑衣男人下一步的动作时，他却突然直起了身子。压低了的礼帽遮住了他的眼睛，夏尔正疑惑着，黑衣男人竟然快速的夺门而出。这一始料未及的变化让夏尔愣住了，究竟是怎么回事？烦躁、疑惑同时袭来，无力感让年轻的伯爵顿感疲惫和无助。
　　“果然，没有你什么都不行么？”带着委屈的喃喃低语。
　　“想不到少爷这么在乎我。”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腔调，站在窗口的塞巴斯蒂安让沮丧的夏尔有了想哭的冲动。
　　塞巴斯蒂安走到床边，单膝跪下，整理夏尔有些歪了的帽子：“少爷，女装也别有风味呢。”
　　“闭嘴！”这家伙的嘴巴实在招人厌烦。刚刚的那点温情顷刻间烟消云散，理智回归后，夏尔冷冷的开口：
　　“你为什么在这里？”
　　“秘密。”最近突然有了捉弄小家伙的恶趣味，塞巴斯蒂安不清楚这其中的原因，他也不想清楚，只是单纯的开心就好。
　　“塞巴斯蒂安！我命令你回答我！”显然，被执事捉弄的少爷生气了，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
　　“少爷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理由动用契约，自己却宁愿冒险来调查也不肯和我一起，难道我在少爷眼中真的这样没用么？”塞巴斯蒂安站起来，双手撑在夏尔两侧，俯视着明显气势消减的主人。
　　为什么要只身犯险？夏尔给不出圆满的答案。因为弗洛伦斯？因为那只小猫？难道自己很介意塞巴斯蒂安对待其他人的态度？夏尔不愿承认这种解释不透的占有欲。而此刻，塞巴斯蒂安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了或温柔或调侃的笑容，异常严肃的塞巴斯蒂安让夏尔莫名的心虚，仿佛自己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还不是你一直调查不利！”夏尔忽然想这一点，立即大声说出来。
　　刚才还一脸严肃的塞巴斯蒂安却皱了皱鼻子，语气有些失望：“少爷越来越不可爱了。”
　　“你戏弄我！”火气猛地窜上来，想起身的夏尔却忘记了此刻两人暧昧的姿势。来不及闪躲的塞巴斯蒂安还保持着俯视支撑的样子，下一秒便骤然睁大了猩红色的眼睛。
　　冲动的小少爷那温热的唇贴在了塞巴斯蒂安的唇角，两人都不知该如何反应。
　　短短的几秒却像几个世纪那样漫长。
　　夏尔感到塞巴斯蒂安冰冷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脖颈，心底荡漾开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少爷，你这是戏弄回来么？”塞巴斯蒂安轻柔的抚上夏尔裸露的双肩，手心立即传来温热的触感，“你可比我过分多了。这样的玩笑，我会当真的。”
　　夏尔很想抬起头看看说着这些意义不明的话的塞巴斯蒂安，但却没有勇气。期盼和担忧混杂在一起的矛盾心情，最后变成了一句“带我回家”。
　　“这样露肩的洋装……”塞巴斯蒂安说了一半站了起来，不知所以的夏尔终于抬起头，看着自家执事脱下了燕尾服，“晚上还是会冷的，秋天快到了。”
　　裹着塞巴斯蒂安的燕尾服，还被他抱着走下楼，想不引起注意是不可能的事情。
　　“少爷，您到哪里都是焦点呢。”
　　“少啰嗦！”夏尔蛮横的说着，嘴角却有了弧度。
　　向隐藏在公爵府邸外的警察说明了情况，夏尔便坐上马车准备回家。马车轻轻的颠簸，夏尔将塞巴斯蒂安的燕尾服裹得更紧了些，明明没有调查成功，可他的心情却并不像那些警察那么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