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 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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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看着塞巴斯蒂安一头的卷发突然没有了食欲，不过是因为他那个莫名其妙的弟弟一时赌气而已。真正看到花椰菜一样的塞巴斯蒂安，这视觉上的冲击一时间让夏尔难以消化。晚餐也顿时变得索然无味，盘子里的鳗鱼已经变成了肉泥，夏尔却丝毫没有放过它的意思，抬眼看着装饰一新的府邸，高脚杯里，颜色暧昧的红酒映出执事别扭的花椰菜头，夏尔心中暗暗好笑，果然无论什么命令都照做啊。忽然想到了什么，年轻伯爵微微皱眉，冷冷的开口：
“你亲爱的弟弟消失了吧？”
“是。”即使少爷看不见，塞巴斯蒂安依然在夏尔就坐的餐椅后躬身，“唯有听从少爷的命令，”恰到好处的停顿，“我才能拥有少爷。”
“哼！”夏尔自动忽略掉塞巴斯蒂安语气中对自己灵魂的渴望，恶魔果然是恶魔。心底突然升腾起来的燥怒让夏尔草草的结束了晚餐，起身准备回卧室安静片刻。
“少爷，”身后传来那个贪婪的恶魔的声音，夏尔停住脚步，“消失的毕竟是我几个世纪未见面的弟弟，少爷又如何填补我的空虚呢？”塞巴斯蒂安的笑容在暖黄色灯光的晕染下，泄露了几分邪魅。
水蓝色的瞳仁颤了颤，声音却依旧平静无波：“恶魔也会空虚？”
“即便是凡多母海恩家的执事，也是需要慰藉的啊。”塞巴斯蒂安走到夏尔身旁，看着主人形状姣好的唇倔强的抿成一条直线，“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塞巴斯蒂安看到夏尔耳廓上细幼的绒毛倒立起来，而表情依旧隐忍。此刻的模样实在比一本正经下达命令的时候可爱太多。偶尔“以下犯上”还是有不少乐趣的。
夏尔不清楚究竟是自己不太正常，还是塞巴斯蒂安的大脑也和头发一起被修理过，总感觉哪有有些不对。却又抓不住关键所在。
“你对目前的酬劳不满么？我可没有多余的灵魂！”
捉弄孩子的执事笑弯了眼睛，自家的少爷居然如此逗人喜欢，这让他心情更加愉悦：“我只要少爷就足够了。只是，下午修整花园的时候发现了一只小猫。”
“怪癖。”只是想养一只猫？他需要的竟然是只猫？听到这样的答复，夏尔不知道算不算的上失望，难道心底竟有些许期待？烦躁的夏尔扶着额头吩咐道：“去准备好浴室，真是不安宁的一天！还有，我又怀念你原本的发型了。”
“Yes，my lord.”
牛奶缓缓覆盖了浴盆的底部，塞巴斯蒂安倒着牛奶，顺手把摆放在窗口的玫瑰花拿了过来。耀眼的红色花瓣跌入温热的牛奶中，轻轻飘荡，打着转。准备就绪之后，塞巴斯蒂安准备服侍少爷沐浴，却发现夏尔蜷缩在沙发里已经进入浅眠，地上散落着一些纸张。
轻笑着走到沙发旁，看着保持母体内最初姿态的夏尔，婴儿一般毫无防备。塞巴斯蒂安俯身，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抚弄夏尔墨蓝色的头发。平时看起来倔强不认输的小鬼，头发倒是出乎意料的柔软，
塞巴斯蒂安压低了身子，在夏尔耳畔轻声说道：“少爷，该洗澡了。”
夏尔在迷蒙中感到有人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发顶，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触遍及全身，弥散在每一滴血，每一个细胞中。微微睁开眼睛，虽还未适应明亮的光线，但恍惚中，不远处注视着自己的那双猩红色的眼眸却让他心安。
“嗯。”一个单音节词便足矣让对方领悟自己的情绪，夏尔不愿去细想，这份默契究竟是因为契约，还是其他别的东西。
任由塞巴斯蒂安抱着，夏尔像贪睡的孩童般不愿睁开眼睛，直到皮肤感知到浴室特有的湿润水汽，才懒懒的睁开双眼，而眼前的景象又让刚才那点难的温热情绪烟消云散。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准备这些奇怪的东西？”
“有助于睡眠。少爷今天太累了。”面对小少爷气急败坏的发问，塞巴斯蒂安仍旧保持着谦逊温和的笑容。
“这是女孩子才会用的东西！”显然，燥怒的少爷并不准备欣然接受执事的体贴。
“已经来不及重新准备了。您需要充足的睡眠和规律的作息，这样有助于生长发育。”恶魔嘴角揶揄的笑让夏尔有狠狠打他一拳的冲动。
早就习惯了塞巴斯蒂安服侍所有生活细节的夏尔，在他解开自己衬衫纽扣的时候，竟然有些紧张。夏尔闭上眼睛，干脆不去看那双戴着手套仍然不能消损半分美感的手。沐浴这样一件放松舒压的事情，却不知为何，让夏尔格外劳心。精神竟会比刚才翻阅资料时更加紧张。时间变得分外漫长，四周出奇的安静，耳畔只有牛奶被搅动的声音，以及，塞巴斯蒂安的呼吸声。
无限倍放大了的，平缓而深长的呼吸声。
“少爷，已经可以了。”突然开口的塞巴斯蒂安，让陷入沉思的夏尔吓了一跳。看他拿着柔软厚实的浴巾，夏尔没有开口，只是点头默许。
擦拭身体的力道不轻不重，夏尔平视蹲在面前的塞巴斯蒂安的脖颈，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奶香味真的很适合您这样的小孩子。”塞巴斯蒂安发现夏尔的鞋子没有一起拿来，便再次抱起瘦小的少爷，却并没有如愿看到那张陶瓷娃娃般精致的脸上的怒容。难道这样的调侃少爷已经习惯了？
有些无趣的塞巴斯蒂安将夏尔放在床上，服侍他睡下后，道了晚安便离开了房间。
听到关门声，夏尔睁开眼睛，漆黑中只能看出四角床的轮廓。这一天对于他来说显得特别漫长和难熬。
弗洛伦斯刚刚关上夏尔的房门，便被站在门口的塞巴斯蒂安抓个正着。知道做错事的弗洛伦斯立马换上顽劣的笑容，亲昵的摇晃塞巴斯蒂安的胳膊。他才不信哥哥真的忍心责骂。
“说过只准以原型出现，还需要我再说一遍么？”总能搞出状况的弟弟也着实让塞巴斯蒂安头痛。
“好啦~我知道了~不过你的小少爷可真有意思~”弗洛伦斯大大的扯开嘴角，转眼变成了一只黑猫，趴在塞巴斯蒂安脚边。那股蹭人的亲昵劲儿依然没变。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