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彪子回到朝歌的支线世界,带走了灵魂里强烈的情感,还活着但失去了情感的主线世界“崇应彪”的后续:
崇应彪昏迷了三日才醒,他没死,活着醒过来了,老夫人的计划也就彻底失败了。
崇应彪发现他醒来后,整个人的心都沉静下来了,侍女告诉他是老夫人派的人来下的毒,他听到后,情绪波动并不大。
外面飘扬着鹅毛大雪,他心无比的平静,该有的愤怒或失望都没有。他只是静静地咽下口子苦涩的中药,注视着跪在屋里的管家和侍女,自己就是在他们俩的服侍下长到了去朝歌那个年纪。
“母亲既然如此有精力,就将她院中的仆从撤掉些,留一两个管事的就好了。”
管家接话:“是。”
“崇应鸾的两个孩子都接来府里住吧!安排专门的仆从负责他们。”
“是。”
“母亲身体不好,满以后你每日亲自送药过去,看着她服下,不然,就是我那侄子喝了。”
侍女,也就是满,俯身道:“奴遵命。”
母亲送来的,崇应彪准备全数奉还,那个孩子给了他们希望,他就要亲手断送掉。
他吩咐完这些,就让满和管家下去了,屋子里暖烘烘的,他躺下又睡了一觉。
老夫人院子里的动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崇应彪隔日就能下床走动了,府里的仆从见到他都恭敬行礼。老夫人院里送出来的仆从害怕地抖个不停,崇应彪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一眼,交给管家了。
给他下毒的仆从,被他用剑直接捅死了,利落干脆,血溅了他一身。
满面色不变的接过他沾血的外袍,她并不会感到害怕,侯爷只是处死了犯错的人。
崇应彪没去看满说的哭闹的老夫人,他觉得他们之间的母子情分已经尽了,这是她一手造成的结果。
他那侄子侄女也没去看,不就是离开了父母嘛,还有府里的仆从服侍着了,他也不会苛待了他们。
放在桌案上的金老虎,崇应彪拿起它的次数少了,甚至佩戴许久不曾让别人发现的荷包,也被他取下放进那个精美的盒子里,而盒子他之后也很少打开了。崇应彪觉得自己很多时候心里都空落落的,但人比生病前轻松了很多,不会再有生气的感觉,情绪的起伏都没有了。
满发现侯爷不再看雪了,是看腻了嘛?
也是,北崇长年冰雪覆盖,雪并没有什么可稀奇的。
但后来满发现,侯爷对什么都不喜欢了。不会再去猎狐,不会再忘我的练箭,不会再对那只金老虎如视珍宝。
侯爷每天的生活 不是处理公务,就是去军营里练兵。
老夫人的哭闹他不管,大公子的求见他当没听见。
侯爷他,变了太多。
满发现,她很久没有见到侯爷有什么表情变化了,生气、愤怒、疑惑、伤心、喜悦,这些都没有。
只有一次,老臣再次进言求侯爷娶妻,侯爷拿起了金老虎,久违地表露出了些许愤怒。
满以为会听见侯爷的怒吼声,却不曾想,侯爷最后答应了。
崇应彪转过身去,不听老臣在身后的激动发言,金老虎被他放在桌案上,他不再看它。
周武王五年春,北伯侯大婚,迎娶某诸侯国之女为妻。婚后一年,夫人有孕,四个月后流产,再难生育。得知此事的夫人大病一场,落下病根。
老夫人也在这年,日积月累的毒素发作,身亡。
崇应鸾夫妻二人,害北伯侯夫人流产,被挑断手筋脚筋,依旧囚禁在那院落当中。
崇应彪将他的侄子,过继到自己名下,这样他和他夫人也算有了孩子,他夫人也打起来精神,一心扶养那个孩子。
北伯侯崇应彪,归乡后平淡的生活。
北崇极寒,昏迷不醒的那一晚,他的心也被冻住了。